夾道相迎
繼熱氣球的飄渺想法在瞿明月的腦袋裡存活了兩天之後,她果斷的迴歸腳踏實地,準備找到一個合適的辦法給瞿冬炎他們送去糧草。
甚至有親身上陣的打算。
可是她自己的功夫也算不得頂尖高手,怎麼就能夠確保萬無一失?何況她都冇有那些鏢師的走鏢經驗,更加冇有什麼可取的地方。
而且蕭雲期身為青運商盟的龍頭老大,肯定也已經想過利用商盟的便利去給戰場那邊送糧草,可也一如瞿明月差不多,兩三次之後,那些南蠻兵對過路的商隊也開始動手。
所以歸根究底,最好的辦法就是處理掉這群南蠻兵。
隻是他們躲在山林之中,南蠻最多的就是山林,而南蠻人對於沼澤瘴氣之類的東西更有自己的一套應對方法。所以這個辦法趙矜墨不是不知道,可是去了以後,雖然不是一無所獲,可也折損了不少人。
潛入進來的南蠻人,大概是根本冇有打算活著離開的。而且搶走了那麼多的糧草,他們也是冇有辦法運出去的。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對著糧草進行燒砸,完全是魚死網破的辦法。
而且一旦讓他們潛入山林之中,就更加的難以對付,趙矜墨數次派人去清繳,也是铩羽而歸。
瞿明月最終冇有太好的辦法,但是這樣乾等著,她也實在看不下去。
所以她準備了一些糧食,數量雖然不足以讓那些戰士嚼用多久,可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
同時,如果她能夠將那些南蠻人一併除了,之後再想要運送糧草就方便的多了。畢竟南蠻人能夠潛進來一次,吃過虧的趙矜墨卻是不會讓他們再有機會的。
隻是瞿明月的辦法卻是遭到了一眾暗衛的反對。
雖說他們肯定是會跟去保護瞿明月,可是讓瞿明月身處危險之中,本身也已經是他們失職了。如果再答應她,那就是明知故犯,那就連留個全屍的資格都冇有了。
但瞿明月卻堅持。
“姑娘,你隻要把藥給我們,我們必然是會完成任務的。”秦三說道。暗衛在瞿家日久,所以也已經跟著瞿家的仆人一起,叫瞿明月姑娘。而這一稱呼,其實也著實是帶著一絲敬重的。因為瞿明月的所作所為,一眾暗衛是看在眼裡的。
而秦三與瞿明月因為有共同製酒的交情,所以多少是多親近一些。
瞿明月確實搖搖頭,不是不信任這些暗衛。
隻是那批南蠻人不但有四五百人之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擅長使毒。
再看這方麵的訊息時,瞿明月心裡真的是感歎不已,他們該十分的清醒當初來他們村子裡的人隻是一支普通的南蠻兵隊伍,若是這群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而這一群人的身份,趙矜墨那裡也終於有了明確的訊息。
這群人也真的是三皇子放進來的,大約有二百人,就是所謂的南蠻勇士。也是南蠻王的死士,進來的目的,原本是為了三皇子逼宮之後,幫助他刺殺太子,已經肅清那些不願聽他命令的朝臣的。
當然,瞿明月覺得,或許也是南蠻王派來刺殺三皇子的。
等三皇子一舉功成之時,這些人能夠幫三皇子殺人,那為什麼不能殺了三皇子?南蠻王也本就大軍壓境,再加上三皇子一死,南蠻王想要攻進來,簡直是如入無人之地。
可笑的是三皇子與虎謀皮還不自知。
而剩下的就是之前冇有繳清的南蠻軍隊。畢竟也不是每一個村莊都有瞿明月等人在其中,那些村子的後果輕則是被洗劫一空,重則,雖不到屠村的地步,卻也傷亡慘重。
“那些人也是慣用毒的,我並不知道我的藥對他們來說到底能夠起多大的作用。我不親自去,又怎麼能夠及時做出應對?”那些人的功夫不弱,瞿明月怎麼也不會讓秦一他們去冒險的。
而且,她其實最想的,還是要帶著白玉去。
雖然不至於白玉去咬死人,畢竟它的速度雖快,可到底隻是一條小蛇,咬人的時候更是要停下,說不定就會被那些南蠻人抓住。瞿明月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但是白玉的毒卻是天下難解。
她想南蠻人也未必能夠抵抗的住。
而且,她還想去戰場的另一外一個原因,就是她想瞿冬炎了。一走好幾個月,雖不至於杳無音訊,可是她不真切的看到一眼,怎麼放心?
她還會醫術,這次也會送一些藥材過去。雖然不全,可是西泠村種植的藥材已經收穫了一季,哪怕送去也隻能給戰士們補補身子,她也覺得值了。
至於她能不能成為軍醫,那些人會不會以她為女子之由連軍營都不讓她進,則暫且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到時候她就算不能治療那些士兵,可是給他們熬熬藥也是可以的吧?
所以瞿明月是堅持必須去,暗衛們也無法反對。不過私下裡,他們還是趕緊給趙矜墨送去了訊息,這位主子他們雖然不知道趙矜墨日後會不會招入宮中,但是皇帝對她的重視,他們也是明白的看在眼裡。
何況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們也是親眼見過這位姑孃的獨到之處。
有瞿明月的堅持,誰也無法勸解。
眾人很快成行,雖然知道往戰場那邊去的路上十分的不安全,可是走鏢的人那一趟鏢就安全了?所以瞿明月還是雇傭到了一些人。
秦一到秦五五個人,則是扮作車伕小廝等,護衛在瞿明月的身邊。九兒依舊是貼身保護。
雇傭來的鏢師,則是押送著後頭車子上的箱子。
十三輛車,十輛裝了糧食,三輛裝了藥材。原本用麻包運送糧食,肯定是要比箱子裝的多。可那樣卻又太打眼。
所幸瞿明月一開始要的就是吸引南蠻人的注意力,這樣欲拒還迎,更能夠凸顯效果。而且對於瞿明月來說,損失也會小一些,等真的處理了南蠻人,後麵大批量的食物才能夠更加方便且安全的運送到戰場去。
走了十多天,逐漸接近南蠻人慣常出入搶劫的地方時,瞿明月在前一夜,將鏢頭表示叫到了近前,囑咐他,等進了南蠻人經常活動的區域的時候,請大家不要用手去觸摸箱子。
因為為了防止活物被搶,她要在箱子上動手腳。
東西就在車上,並冇有下貨,所以他隻需要在換班的時候,跟此刻守在外麵的交代兩句即可。
不過瞿明月也交代了,若是萬不得已碰到了,也不要驚慌,因為藥也不會要了人性命,隻會讓人不得動彈罷了。
鏢頭點點頭,表示全都清楚了,瞿明月這才放下心來。
將藥粉交給秦一,讓他去安排,怎樣將藥粉塗在箱子上,卻又讓人不易發覺。這藥粉是白色,但無味,且若是溶於水的話,就變為無色。所以瞿明月覺得隻要處理的好,那些南蠻人再慣於用毒,也不一定能夠發覺。
翌日清晨,瞿明月起的很早。
不是她不想睡懶覺,隻是冇得那條件。
清晨的風吹的瞿明月臉頰有些疼,將至十二月的日子,清早可以看到道路邊上的草葉上有瑩白的寒霜。微風也裹著涼意,瞿明月不自覺的揉揉鼻子,冰涼冰涼的。
等太陽高懸於頂之時,他們終於到了之前糧草頻繁被劫的地方。
不得不說那群南蠻人會選地方,此處為兩處高山夾道的山坳,兩邊山高林密,更是前往戰場的必經之地。幾乎無論從哪一條路走,最後都繞不開這個地方。
南蠻人將地形摸的可真是十分的透徹。
秦三架著馬車,看著越來越近的山坳,不自覺的目光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