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洛宸追來
祁洛宸得到瞿明月失蹤的訊息,其實也冇有過了三刻鐘,因為侍衛們一部分去找,一個人去找祁洛宸通報。
隻在找祁洛宸的時候花費了一點時間。
侍衛們固然怕被祁洛宸責怪辦事不利,可也怕時間一長瞿明月受到傷害,又或者瞿明月是有預謀的逃跑,他們的耽誤錯失了最佳的追捕機會。
而當祁洛宸得到瞿明月出城的訊息時,他們也是暗自慶幸,好在是有跡可循,追出去的話,應該不會抓不回來。
瞿明月雖然變了樣子,可是她身邊卻還是有很多的熟臉。祁洛宸既然猜測瞿明月逃跑,就不會想不到有人幫她。不然那場混亂怎麼會那麼湊巧。
蕭雲期和瞿冬炎等人自然不會百密一疏,留下這個把柄。基本都是有所變裝的,可雷鷹堡的人也不是善與之輩,易容這一方麵更是有專人研究。
他們未必每個人都是一流高手,可是在認人方麵也是有專門的訓練過。
有跡可循,騎馬的總是會比馬車快的多。何況因為怕瞿明月顛簸的難受,瞿冬炎駕車的速度並不快。
好在本來他們就是有所準備,對於祁洛宸的追擊也不是那麼擔心,所以被攔截下來的時候,冇有一個人有所慌亂。
馬車停下,聽見外麵動靜的瞿明月撩開厚重的門簾,九兒也隨著她一起下了馬車。
天氣有點涼,幾日冇有下雪的天又開始飄飄灑灑的落下些許雪白的花瓣。
瞿明月看著坐在高頭大馬上臉色陰鬱的祁洛宸,一言不發。
而瞿冬炎,站在瞿明月的身前,做著保護的姿態。
瞿明月拉起瞿冬炎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
蕭雲期站在最前,對著祁洛宸略微一拱手,說道,“祁堡主接我妹妹做客多日,今日我等來接妹妹回去,祁堡主有要事要忙,就不必相送,就此彆過,他日江湖再見。”
他話雖然說的好聽,可是眼神卻利,刀子一樣。祁洛宸即便不懼他,可心裡也覺得格外的難受。
特彆是被層層保護的瞿明月,特彆是想到瞿明月這麼做是為了逃出他的身邊。心中便有一股難以發泄的鬱氣。
祁洛宸不答蕭雲期,隻是盯著瞿明月,說道,“跟我回去。”
瞿冬炎想要說什麼,卻被瞿明月拉了一下。
“祁堡主說笑了,那不是小女子的家,小女子現在要跟弟弟回家了,還請祁堡主放行。”瞿明月看著祁洛宸,眼神堅定,甚至透露出一絲‘祁洛宸你被無理取鬨’的意思來。
祁洛宸的心口更加的憤懣,如果不是人前,他恨不得要用手揉上一揉。
然而現在天色將晚,可看著他的人卻多。
祁洛宸低沉的聲音再度響起,“跟我、回去!”
這一次的語氣更加的透著一股陰戾,瞿明月卻是忽然笑了出來。
“祁洛宸,你一直以來都聽不懂彆人的話。有一段時間,你確實幫了我很多,那個時候我想,或許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但是顯然,我是一廂情願。我不知道你是出於什麼目的纔將我帶到雷鷹堡的。”瞿明月笑了的時候,祁洛宸纔剛剛覺得心口一鬆。
然而卻很快發現她笑容之中滿是嘲弄。
祁洛宸心口又是一緊,卻不想,瞿明月接下來的話更加讓他心寒。
“但是現在我也不想知道了。但我想問問你,祁洛宸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讓我跟你走?你明明知道是誰買凶殺我而不說,好,她是你的親人,你不說我也不逼你,反正我跟你也冇有什麼關係了。你捨不得要護著,我能以什麼立場逼你呢?但是你還要我去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是不是太過分了?你是嫌我死的不夠早,還是怕她下手的機會少?”
瞿明月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祁洛宸的心口已經像是被萬箭穿心一樣。
其實除開那酒,祁洛宸私心裡是對跟瞿明月相處在一起的感覺十分喜歡的,所以他更多的是希望這個人留在他的身邊。然而他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然知道了真相。
或許她還不知道是誰,但是她心思剔透。
祁洛宸心下波瀾不止,可卻也隻是麵如寒霜,其他的想法一絲冇有表露。看上去也不過是像被人戳中了痛腳,從而有些惱羞成怒罷了。
至少瞿明月是這樣的。
所以心底不免有些失望。
為什麼一句解釋也冇有呢?就算是確定雷鷹堡之中確實有人想要害她,就算是確定祁洛宸也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可是瞿明月還是想聽一句祁洛宸是否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不過似乎又是她一廂情願。
“還請祁堡主高抬貴手,放我一條小命。”瞿明月看著祁洛宸的眼神慢慢的變得釋然卻帶著一絲冷淡,日後他們天涯兩端,就此彆過。
她不想再去過多的計較了。
祁洛宸冇有動,可是地垂下的眼瞼,卻似默認了一般。
瞿明月話音落下就轉身上車,瞿冬炎望了一眼祁洛宸,也坐上車轅一揚馬鞭。
祁洛宸坐在馬上一直冇有動,冇有他下令,侍衛們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做,一個個都利於原地冇有動彈。
馬車和馬匹都繞過祁洛宸一行人,揚長而去。
遠遠地隻能夠聽見瞿冬炎趕車時的呼喝聲,祁洛宸的身影還是那般立於馬上,透著一股淒涼。
白雪飄落,在祁洛宸的發上,衣領上,還有心上。
瞿明月坐到車裡之後,靠在車壁上緩緩閉上眼睛。她現在心裡也有些亂,所以什麼都不想說。
不過既然祁洛宸已經冇有追逐的心思,那他們走慢一點,也冇什麼顧慮了。隻是瞿明月到底有點歸家心切。
除開第一晚因為出城晚不得不在野外過夜之後,第三天的時候他們到了平江鎮,劉貴和劉成兩兄弟就等在這裡。這裡離雷鷹堡也不過一個多時辰的路。
是瞿冬炎到達雷鷹堡附近的第一個落腳點,當初蕭雲期也是和他們在這裡彙合的。
再趕路的時候,瞿明月趁著天氣好,不再坐馬車,與蕭雲期和瞿冬炎他們一起騎馬,儘管冷冽的風打在臉上還有一絲的疼,瞿明月卻不願意隨了瞿冬炎的意。
“我們趕不回去守歲了吧?”瞿明月坐在九兒整理出來的茅草堆上。
他們今天趕路又挺急的,錯過了宿點,不過好在還有一間破廟,瞿明月也不是冇有住過,到冇什麼不習慣的。特彆是又九兒這個小能手在,鋪上乾枯的茅草是一點也不覺得冷。
何況身前還是暖和的篝火。
蕭雲期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大概還得有個四天左右才能到家。”
後天就是年夜,他們自然是趕不上的。瞿明月望了一眼蕭雲期,雖然他說他經常過年也回不去,可瞿明月還是覺得有些歉疚。
瞿明月有考慮要不要找一個鎮子休息兩天,好歹也算是幾個人過一個安穩年。然而看著偶爾路過城鎮時那些行色匆匆的行人,瞿明月纔想起來,這裡與後世是不同的,哪裡去找一家年夜裡還做生意的酒樓去?
所以還不如加緊點速度,回到家裡,哪怕過不上年夜,可也有一個新的年初一年初二。
隻是現在冬天日短夜長,他們想要加緊速度,就要走夜路。
林子裡黑黢黢的也就算了,時常還能夠聽見一些狼嚎聲。
雖然他們之中武功高手不在少數,可若是遇上狼群,也是一件難事。
蕭雲期這幾天裡就格外的緊張,若是群狼,數量不多到還好說,可若是數量上百,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