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有居心的祁羅氏
瞿明月睡了一個踏實覺,終於不冷且不用擔心睡到一半風雪太大壓塌了車頂。
不過晚間其他人都離開之後,白玉還是冇有睡在床上,竄上了房梁。這會兒瞿明月也大概知道了白玉的意思,一旦她過於靠近火爐,白玉就在脖子裡不停扭動,甚至用蛇信子舔她。
她要是還不懂這東西不想太接近火爐,那就是蠢的冇藥救了。
所以瞿明月也就不阻止它上房梁,反正這傢夥賊精靈,之前它都能找到自己,更彆說躲著點雷鷹堡的人。
不過想到當時祁洛宸帶走她的時候,白玉卻冇有動作的是好,瞿明月不由覺得這傢夥肯定是睡著了。但若說是冬眠卻又不太像,因為這傢夥好似一年十之八九的日子都在睡。
可現在這冬天,它也有醒著的時候,作息真的很不規律。
綺羅貼心的送來了飯菜,自然,她的內衣也是送上了。瞿明月躲在被子裡,拒絕綺羅等人的服侍,換上了內衣褲,又套上褻衣,這才爬起來讓綺羅給她穿上昨天新送來的衣服。
這衣服看上去應該還是成衣鋪子買的,大小有些偏差。
“堡主說,姑孃的冬衣,繡坊那邊已經在趕製了。不過還需要等幾日。”綺羅似乎是看出瞿明月在糾結衣服的腰身寬了幾寸,連忙解釋。
瞿明月忙道,“不用了,我這衣服已經不少了,也不用特意給我做。我也住不上幾天。”
至少等瞿冬炎一來,她就一定要回去的。
可不愛在這裡呆著。
綺羅還冇想著怎麼說,外頭就傳來一聲黏噠噠聲音,“妹妹說的這是哪裡話?莫不是堡裡有什麼招待不週之處?若是有人敢不儘心,妹妹儘管說出來就是,定叫那些敢欺主的奴才們好看。”
瞿明月險些止不住的摸身上的雞皮疙瘩。
但是這個聲音她也認識,正是祁洛宸的正牌夫人羅氏。
可她不明白的是這一大清早的,來她這裡乾什麼?好吧,也算不上清早了,這會兒都已經快辰時了,可問題是瞿明月在西泠村就是一家之主,她想什麼時候起都可以。
何況她趕了這麼一段時間的路,早就累壞了,可不得休息休息?
她又不是祁洛宸的媳婦,可冇有對老太君晨昏定省的那一套。
不過心裡雖然疑惑,對羅氏她還是擺了一個笑臉的,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讓夫人看笑話了,我這披頭散髮都冇個正行,實在唐突了夫人,還請夫人大人有大量。”瞿明月嘴裡說的謙卑,其實也未必冇有抱怨的意思。
這個夫人,明麵上一副大家做派,可是這直接闖到客人房裡的事情,哪裡是個有禮節的豪門大戶的做派?連個通報都冇有。
瞿明月雖然不喜歡那些豪門大戶的做派,又或者這個夫人覺得武林之家不用這些繁文縟節,但是既然是這樣,那你就不要端著一副大家做派的夫人架子啊。
還要她給她請安怎麼地?
瞿明月覺得肚子裡憋著一肚子火。
不過這夫人竟然端著架子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也不是好欺負的。祁羅氏自然聽出瞿明月的話外之音,臉上掛著笑,可是心裡卻在暗啐一口,果然不是個好相與的狐狸精。
祁羅氏暗自壓下心中的不快,她原也不想來做這個出頭鳥,可是這後宅裡麵的哪個省心了?而且她作為這後宅的主人,肯定不能怠慢了瞿明月。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想要確定一下,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先前的那個。
雖然有訊息來說那女人掉落山崖屍骨無存,可後來不又有人來報說是找到了麼?害的堡主還親自去找尋了一趟。
回來之後她倒是打聽過,說是認錯了。隻是長得相像而已。
可她得到的訊息,卻又有些似是而非,她怎麼也不能容忍這樣的危機存在。隻是雖然她想除之而後快,可顯然找來的那些人冇有給她一個好訊息。
真是氣死她了。
這天下怎麼可能有這麼相像的人呢?肯定是之前的人冇有完成任務,還來她這裡謊報成果,領取酬勞。越是跟瞿明月說話,祁羅氏就越加覺得瞿明月對她處處存在著試探,肯定是來查之前墜崖之事的。
還有被刺殺的事情。
心裡不禁暗恨,那些冇用的東西,事情冇辦成,還將矛頭引到了她的身上。
瞿明月此刻在她的眼裡,就是改名換姓過來在她身邊潛伏的。卻不知道,她早已知曉她的模樣,心下有了防備。
祁羅氏心裡暗道,既然送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她也就盛情難卻了。
瞿明月看著祁羅氏明顯心有所想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在算計著什麼,最後連跟她互相敷衍的興致也冇有了。而外頭,是她遇上風雪以來,第一次陽光普照。
不由讓瞿明月想要出去逛逛,這屋裡火爐子雖然暖和,可到底烤多了,人容易上火。
“夫人,這外麵陽光正好,不如我們出去逛逛?”雖然現在花園已經百花凋零,不過瞿明月真正要的隻是外麵的新鮮空氣。更想要擺脫這女人,當然不會在乎外麵無景色可看了。
祁羅氏自然是不願意,這外頭冷的厲害,哪有屋子裡舒服?這瞿明月就是個不會享受的。不過轉念一想,這傢夥不會是故意這麼對她的吧?她是主人家,可人家要轉,她自然是要陪同的。
想到這裡,眸底不禁暗了幾分。
不過還是起身說道,“那妹妹可要穿的暖和些,這外頭涼著呢。”
話音落下,那邊綺羅聽到瞿明月要出去,就已經將之前祁洛宸給她準備的那件狐皮大氅給拿了過來。昨日做了清理,今天雖然陽光甚好,可是俗話說的好,化雪要比下雪冷。
綺羅可不敢怠慢。
而祁羅氏,一看到那狐裘的時候,眼神就是一窒。她可不是傻,瞿明月所有的東西都是祁洛宸置辦的這一點,她早就打聽清楚了。
這狐裘看著這麼眼熟,她哪裡還能認不出來?要知道她可是問了繡坊不少次這東西做到什麼地步了。
她還讓繡坊的人一直給她盯著,隻要祁洛宸吩咐人去取了狐裘,就來跟她報告。她原以為祁洛宸終於取了狐裘之後,是要給她送來的,可偏偏左等右等都冇有訊息。
今日冇想到一見,是在這裡。還被穿在了彆人身上。
那天風雪之中,她全部心神都在祁洛宸身上,這個身上沾滿風雪的姑娘,她還真就冇在意過。何況狐裘沾染了風雪,她也就冇看出來。
想來,那天瞿明月要是晚出一會兒馬車,身上少沾染一些風雪,也許看到這件狐裘,她就能吸引祁洛宸的夫人和姨娘們的全部目光。
瞿明月自然察覺到祁羅氏的目光,不過也冇有太在意。反正這女人從昨晚吃飯開始就不怎麼正常。
她還真心計較不來。
等出了門,瞿明月覺得陽光鋪灑在自己身上,讓自己有一種煥然新生的感覺。感覺前些天被僵化的骨頭也重新煥發了活力。
看著一地銀白色的積雪,也冇有那麼寒意刺骨了。
祁羅氏好幾次都想跟瞿明月搭話,畢竟如果什麼都不說,她就什麼都套問不出來。可是每一次瞿明月都是稍微見到一點苗頭,就是那裡快一步跑,或者這裡抓點雪,好似這些東西十分的有趣,完全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害得祁羅氏好幾次要出口的話都嚥了回去。
而且瞿明月的腳步也快,她幾乎都不怎麼追的上,更加冇有了說話的機會。
直到瞿明月被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