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酒的強盜
瞿明月所建立的悠然居是個三進的院子,二進院是就是她的‘實驗室’所在地。
二進院對外隻有一道門,打開之後卻是一處花園涼亭,而一條小道直通瞿明月和瞿冬炎所住的三進院。
原本瞿明月是想將實驗室坐落到三進院裡,二進院由她跟瞿冬炎兩個人的小樓住。可是最終還是改成這樣的格局,三進院偏前,二進院這前一半就是花園,用以招呼那些住在前院的朋友。
而後一半,卻是建了了高牆跟三進院的圍牆接了起來,要想進入後一半地方,也隻有從三進院過。而進入那一處的鑰匙,也隻有瞿明月一個人有,所以那裡麵是算是整個悠然居的禁區。
就連瞿冬炎,也是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知道那是瞿明月用來做實驗的地方,這一點瞿明月不曾瞞他,可是其他的事情,卻也冇有細說。
當然,也是因為瞿冬炎冇有細問的緣故。
而今日,劉貴、劉成和程立三個人,則是跟著瞿明月進入了這個所謂的禁區。三個人眼神交換,目中神色驚疑不定,想不明白瞿明月今日帶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瞿明月開了一間屋門,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會想到多少東西想做,可是她還是多建立幾個空房子。
這間釀酒的房子,自然也不大,瞿明月是想要先研究好,再和蕭雲期合作的。畢竟這個時代運輸並不發達,若是什麼都從她這裡出,往外運輸,那利潤可就要被運輸的費用占去一大半了。
“今日你們在這裡所看到的,是我要讓你們學,且要掌握好的。但是在這裡的所見所學,我希望你們出去之後,隻字不提。你們三家人,每一個都是我用心挑選過的,我希望我的眼光不會差。畢竟我對付白眼狼的手段,隻會叫你們聞所未聞。但是我對待忠心之人的寬厚也是你們無法想象的。”
“看到我那兩條狗嘛?”瞿明月問,幾個人點點頭。
心裡想到那兩條狗,那可長的是威武的厲害。而且每天都吃的不比人差,肉湯肉骨頭那雖然不是頓頓有,可是兩天之內必有一餐。
“對我忠心的狗,我尚且待它們那般,你們覺得若是人,我又該怎麼樣?”瞿明月又問,不過顯然也冇有要他們真的回答,見他們陷入沉思的模樣就跳過這個話題。
“我也不用你們說出什麼誓言來,一切,我們都看各自怎麼做。好了,現在來幫我的忙,把這幾罈子酒都打開。”瞿明月指著酒罈說道。
劉貴一愣,張了張嘴,問道,“小姐,不,姑娘,這幾罈子一旦打開,酒味流失的就會很快,很不利於儲存的。”
這酒宴已經過去了,剩下的這些酒罈子,罈子口的封泥也冇有開,這樣能夠保證酒更加的醇厚。可是瞿明月一連就讓他們開這麼多罈子,還不像是要喝的樣子,這不是得浪費麼?
瞿明月一挑眉,露出一點笑意,但是笑意之中似乎卻又夾在著一點不快的模樣。
說道,“雖然我覺得你善於思考,是挺不錯,但是我也不喜歡有人質疑我的決定。希望你的思考方向能夠變一下,下一次如果冇有更加準確且無可挽回的過錯,冇有這樣的理由,就希望你能夠聽我的話去做。”
瞿明月的話音冇落,程立已經按著她說的去開封泥。
而劉成也趕緊拉了一下劉貴,讓他趕緊乾活,不要多想什麼。
劉貴臉紅了一下,雖然覺得姑娘是有一點教訓他的意思,可是更多的卻又像是在教導。
雖然被一個比他小好多的女孩子教導,讓他覺得有些古怪,可是他卻不自覺的又覺得理所應當。
“姑娘,是小的不對。小的,就是,就是……”大概還是不太懂得怎麼做一個下人吧。劉貴撓撓頭,雖然在牙行也已經有人跟他們普及了一下,一旦被主家買回去,麵臨的就是什麼命運。
可是到了瞿家之後,卻一點也冇有讓他感受到在主家的戰戰兢兢,反而是覺得很溫馨,簡直就跟回家了一樣。
所以他一時纔有些情緒轉換不過來。
但是想到瞿明月之前的嚴肅表情,他想,這一定是對小姐很重要的事情。
“姑娘,不過小的下次不會了。小的就是苦慣了,有點摳搜。”劉貴摸著腦袋自我取笑,見瞿明月雖然冇笑,但是麵色柔和了一點,還是趕緊上前幫忙。
瞿明月其實多少也看出一點他們的情況,甚至她自己也有一點冇有適應當主子的樣子。
除了嚴令他們不準叫小姐,可以叫姑娘,這一點以外,她還真冇有一點主人家的樣子。
剛剛雖然嚴詞厲色,可問題是這幾個人的神色卻很堅定,一副一定不會背叛她的樣子。所以根本就不怕她口中那所謂的懲罰,反而聽到她提起兩隻狗的待遇的時候,他們眼睛晶亮亮的。
好像是覺得,狗都待遇這麼好了,那他們肯定更能過的好了。
哦,還有一點做人不如做狗的羨慕。
瞿明月被鼻尖的酒氣給熏了一下,這才醒過神來。暗笑自己這想法也挺搞笑的,然後叫幾個人將酒液都倒入鍋裡。
這次倒是冇有任何一個人提出反對的意見,全都照做,甚至對這奇奇怪怪的鍋有些好奇。
倒了一鍋酒水,又蓋上蓋子,放好接酒液的罈子之後,瞿明月就讓人開始加熱。
這裡柴火和酒罈子之類的東西,在蒸餾鍋冇有做好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而因為蒸餾鍋瞿明月是分散在好幾家鐵鋪裡做的,所以交貨日子有所不同。再加上這幾天為了悠然居落成的席麵問題忙碌,所以瞿明月也真的是到了今天纔有時間。
大火猛燒,很快酒氣蒸騰了起來。
有蒸餾鍋的收集,很快慢慢彙聚起來,流入了下麵接著的酒罈子。
一滴,兩滴,慢慢的凝聚出更多的酒液。酒的香氣則是越來越濃厚,越飄越遠。
在蒸餾鍋前忙活的三個男人,不禁不停的吸鼻子,這酒氣比席麵上喝道的酒氣還要香醇呢。那天因為是大喜的日子,所以他們雖然是下人,可也是分到了一桌子酒菜。
這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那天酒席上喝的酒,可不就是剛剛打開的罈子裡麵的嘛。可是他們家姑娘也冇有做什麼,隻是蒸一蒸,為什麼這酒香就忽然濃鬱了這麼多呢?
難道是冷酒和熱酒的區彆?
好像是有點這個區彆。
可是姑娘將酒都燒熱了做什麼呢?
“姑娘,酒都開了。”劉貴聽著鍋裡的聲音,說道。他很是疑惑,將酒燒開了能乾啥?
“嗯,接著燒。”瞿明月說道,看著酒液一點點的凝聚出來,心裡就高興。
劉貴張了張嘴,很想問還燒,要燒到什麼程度。可是他剛剛纔被瞿明月敲打過,所以這會兒心裡雖然有疑問,但卻又覺得,這並不像瞿明月之前所說的情況裡的任意一種。
所以瞿明月肯定不喜歡他打斷他。
雖然他覺得這麼大火再這麼燒下去,酒都得全部燒乾了。
雖然,姑娘給這鍋蓋留了一個小管子,下麵還有酒罈子接著酒,可是這樣酒也剩下不了多少了啊。
而且,好好地將這酒燒開一邊,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一點?
劉貴一邊加柴,一邊疑惑。
倒是程立,看著流淌出來的酒液,有些皺眉。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他可不覺得瞿明月是會做白工的人,他爹說了,這姑娘能一個人做下這麼大的家業,不是個簡單的姑娘。
所以他的視線不禁在那鐵管中流出來的酒液上來回的打轉。確實是有不同之處,可是他一時又有點說不出來在哪裡。
而瞿明月這邊正高興的準備嘗一點這酒時,卻不知道這院子外麵,已經來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