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鬱浮狸頭皮一陣陣發麻,幾乎能感覺到那………………。
他強迫自己忽視那存在感鮮明到可怕的東西,殘存的理智在恐懼和混亂中瘋狂運轉,試圖抓住任何可能的轉機。
電光石火間,一個名字猛地撞入腦海!
「你就不怕……」他聲音艱澀,幾乎破了音,帶著最後一搏的決絕,「不怕康沃斯公爵的報復嗎?!」
他終於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並非全無依仗——那位於帝國權力頂端,血脈尊貴的父親,康沃斯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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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擲出的,有分量的籌碼。
他竭力穩住聲線,試圖讓威脅聽起來更有力:「江家應該也不願意與一位實權公爵徹底對上吧?」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鬱浮狸屏住呼吸,心臟狂跳,死死盯著江予臉上的每一絲變化,試圖從中捕捉到忌憚或猶豫。
江予的動作果然停了下來。
他微微眯起眼,深邃的目光在鬱浮狸寫滿緊張與最後希冀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冇有預想中的驚怒或遲疑,反而緩緩地,勾起了一個更加玩味,甚至帶著幾分嘲弄的笑。
「康沃斯公爵?」江予慢悠悠地重複著這個尊貴的頭銜,指腹卻沿著鬱浮狸緊繃的腰線,曖昧地滑/動,「老師是指那位遠在帝都,據說多年不曾公開露麵的老公爵?」
他俯身,湊得極近,氣息交融:「可是,據我所知那位公爵閣下,似乎並冇有一位流落在外,名叫鬱浮狸的孩子。」
鬱浮狸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江予看著他瞬間褪儘血色的臉,笑意更深,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暖意,隻有洞悉一切掌控全域性的冰冷。
「嘻嘻。」
江予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
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鬱浮狸因他前一句話而驟然慘白幾乎絕望的臉,片刻後,才慢條斯理地拖長了調子:「騙你的,老師。」
鬱浮狸胸口那口堵住的氣,剛艱難地順過來一絲。
江予的下一句話,又輕飄飄地砸了下來:「我知道啊。康沃斯公爵是你生物學上的父親,帝國律法承認的親子關係,血統證明一應俱全。」
他微微歪頭,眼神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那光芒裡冇有敬畏,隻有一片狂妄的嘲弄。
「可是,那又怎麼樣?」
這句話他說得極其理所當然,彷彿在談論天氣。
鬱浮狸那口剛順過來的氣,瞬間又死死哽在了喉嚨裡,噎得他眼前發黑。
他知道?!
他知道公爵是他父親,居然還敢……還敢這樣對他?!
這人是徹底瘋了嗎?!還是根本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你……你就不為江家考慮一下嗎?!」鬱浮狸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和荒謬,「得罪一位實權公爵,江家也會惹上大麻煩!」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關乎家族存續興衰,任何一個腦子正常出身世家的人都該權衡利弊。
江予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無聊的話,甚至有些厭倦地撇了下嘴角。
「嗬。」他嗤笑一聲,語氣輕蔑,「江家?」
他俯身,近距離地看進鬱浮狸因震驚而睜大的琉璃色眼瞳裡,一字一頓:
「那是我哥該操心的事,與我何乾?」
鬱浮狸:「…………」
他徹底失語了。
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該先敬佩江予這份六親不認,隻管自己爽的瘋勁,還是該先同情江家,怎麼就養出了這麼個坑起自家來眼都不眨的混世魔王。
或者是該心疼心疼自己的屁/股。
當然,最後這點微不足道的同情,迅速被更迫在眉睫的,關於自身安危的驚恐所取代。
自己的處境,似乎比想像中還要糟糕一萬倍。
眼前這傢夥,根本就是個無法用常理、家世、乃至後果來約束的瘋子。
江予的身體再度壓下。
【………………刪了】
滅頂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未經思考的尖聲阻止已然脫口而出:
「等等——!」
聲音因極致的驚惶而微微變調,
江予的動作果然停住了。
他微微撐起上身,好整以暇地垂眸看向身下的人。
那張俊美的臉上不見絲毫被打斷的不悅,因為他確信冇人會打擾到他,所以他甚至是笑著的,帶著一種欣賞獵物最後撲騰的近乎悠閒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