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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 第440章 歸途漫漫

作者:她說煩人精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2:29:46

第四百四十章歸途漫漫

崔三藤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卻笑了。

“傻子。”她輕聲道,“我陪你四世,不是因為要你謝我。是因為……我想陪你。”

吳道心中一暖,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擁入懷中。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望著天上的明月,聽著遠處的犬吠,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這一刻,所有的苦難與等待,所有的付出與犧牲,都化作了這月光下的寧靜與溫暖。

因為他們知道——

無論前路如何,他們都會一起走下去。

再也不分開。

清晨的村莊籠罩在薄霧中,雞鳴聲此起彼伏,喚醒了沉睡的大地。

吳道醒來時,崔三藤已經不在身邊。他披衣起身,推開房門,看見她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與借宿人家的老婦人說話。老婦人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補一件舊衣裳,崔三藤在一旁幫著穿針引線,兩人有說有笑,像是相識多年的故人。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的笑容溫暖而真實,與在龍宮時那種客氣疏離的笑截然不同。

吳道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就是他守護的人間。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崔三藤似有所感,抬頭望來,對上他的目光,笑容更深了幾分。

“醒了?睡得可好?”

吳道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點點頭:“挺好。你們在說什麼?”

老婦人笑道:“說你們呢。這姑娘說你們是從北邊來的,要一路走回長白山去。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頭回見有人這麼趕路的。不坐車不騎馬,全靠兩條腿走,圖啥呢?”

吳道笑道:“圖看風景。坐車騎馬太快,一晃就過去了。走路慢,能看得仔細些。”

老婦人點點頭:“也是。年輕的時候,我家那口子也愛帶我到處走。後來他走了,我就再冇出過遠門。”她頓了頓,歎了口氣,“一晃都二十年了。”

崔三藤輕聲道:“大娘,您一個人住?”

老婦人點頭:“兒子在縣城做工,一年回來一趟。女兒嫁到隔壁村,隔三差五來看看我。老婆子身子骨還行,能自己照顧自己,不給他們添麻煩。”

崔三藤看著她滿是皺紋的臉,看著她粗糙的雙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這人間的老婦人,與她素不相識,卻讓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她輕聲道:“大娘,您一個人,不孤單嗎?”

老婦人笑了,笑得豁達:“孤單啥?有雞有狗有貓,有鄰居嘮嗑,有兒女惦記著。這日子,踏實著呢。”

崔三藤若有所思。

正說著,敖婧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頭髮亂糟糟的,一副冇睡醒的樣子。她揉著眼睛走到兩人身邊,嘟囔道:“吳大哥,崔姐姐,你們起這麼早……”

老婦人看見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這閨女長得真俊,跟畫兒裡走出來的似的。”

敖婧臉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老婦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道:“你們等著,老婆子給你們做早飯去。自家種的菜,自家養的雞,新鮮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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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小米粥、鹹菜、炒雞蛋,還有剛出鍋的雜糧饅頭。簡單,卻香得讓人食慾大開。

敖婧吃得津津有味,一連吃了兩個饅頭,喝了兩碗粥,看得老婦人眉開眼笑。

“多吃點多吃點,你們趕路辛苦,得吃飽。”

敖婧不好意思道:“大娘,您做的飯太好吃了。”

老婦人笑道:“好吃就多吃。老婆子彆的本事冇有,做飯還行。我那口子在的時候,就愛吃我做的飯。說他走南闖北,吃過最好的席麵,都不如家裡的粗茶淡飯。”

吳道心中一暖。這話,他聽過很多次。那些走遍天下的遊子,最後惦記的,往往不是什麼山珍海味,而是家裡那口粗茶淡飯。

因為那飯裡,有家的味道。

吃過早飯,三人告辭。老婦人硬是塞給他們一包乾糧,說路上吃。敖婧接過,眼眶有些紅,連聲道謝。

走出村子,回頭望去,老婦人還站在村口,朝他們揮手。

敖婧輕聲道:“吳大哥,我們還會回來嗎?”

吳道沉默片刻,道:“不知道。但不管回不回來,她都會記得我們。我們也會記得她。”

敖婧點點頭,將那包乾糧小心地收好,貼身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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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繼續北上。

穿過田野,翻過山嶺,走過一座又一座村莊,遇見一個又一個陌生人。

有時在路邊茶攤歇腳,聽過往的行人談論各地的見聞;有時在渡口等船,看船伕搖櫓唱起古老的船歌;有時在集市上閒逛,看小販吆喝叫賣,看婦人討價還價,看孩童追逐打鬨。

敖婧像一塊乾涸已久的海綿,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她會跟小販討價還價,雖然每次都被宰;她會跟村裡的孩子一起玩泥巴,弄得滿身是土;她會坐在田埂上,看農夫耕種,一看就是半天。

有一天,她突然問:“吳大哥,你說,這些人一輩子就待在一個地方,不覺得悶嗎?”

吳道想了想,道:“對他們來說,這不叫悶。這裡有他們的根,有他們的家,有他們熟悉的一切。外麵的世界再好,對他們來說,也比不上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敖婧若有所思。

崔三藤道:“就像你在龍宮,雖然地方大,但待久了也會悶。可讓你永遠離開龍宮,你捨得嗎?”

敖婧搖頭:“捨不得。”

“那就是了。”崔三藤笑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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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他們來到一條大河邊。

河麵寬闊,水流湍急,對岸隱約能看見一座城池的輪廓。渡口邊停著幾艘渡船,船伕們蹲在船頭抽菸閒聊,等著客人。

吳道正要招呼船伕,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回頭望去,一隊人馬正朝這邊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穿著綢衫的年輕人,二十出頭,麵白無鬚,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後跟著十幾個家丁打扮的壯漢。

那隊人馬衝到渡口,也不下馬,直接衝散等船的百姓,耀武揚威地停在最前麵。一個老頭躲閃不及,被撞倒在地,摔得滿臉是血,呻吟著爬不起來。

年輕人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是朝船伕喊道:“船呢?快給本少爺備船!耽誤了時辰,小心你們的腦袋!”

船伕們臉色都變了,連忙起身,點頭哈腰地應著,手忙腳亂地去解纜繩。

吳道眉頭一皺,走上前去,扶起那個老頭。老頭滿臉是血,一條腿也摔傷了,站都站不穩,隻是不停地呻吟。

他看向那年輕人,沉聲道:“這位公子,你撞了人,至少該道個歉,賠點醫藥費。”

年輕人回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你誰啊?管本少爺的閒事?”

吳道平靜道:“路見不平,誰都能管。”

年輕人眼睛一瞪,正要發作,旁邊一個家丁湊上來,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年輕人的目光在吳道三人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尤其是看見敖婧時,那目光更亮了幾分。

他嘿然一笑,道:“行啊,賠錢是吧?本少爺有的是錢。不過……”他指了指敖婧,“讓這小娘子過來陪本少爺喝杯酒,賠多少都行。”

敖婧臉色一變,崔三藤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吳道依舊平靜,隻是語氣淡了幾分:“公子,說話注意分寸。”

年輕人哈哈一笑,揮了揮手:“本少爺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識相的趕緊滾,彆耽誤本少爺過河。”

說完,他翻身下馬,大搖大擺地向渡船走去。

那些家丁跟在後麵,一個個斜眼看著吳道三人,目光中滿是輕蔑。

吳道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那被撞倒的老頭突然喊道:“等等!”

年輕人回頭,不耐煩道:“老東西,喊什麼喊?”

老頭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吳道,聲音沙啞:“後生,謝謝你。老婆子還在家等我抓藥回去……這個,你拿著,是我的一點心意……”

吳道低頭一看,那布包裡,是幾枚銅板,還有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他心中一酸,輕輕按住老頭的手,道:“老人家,您留著。藥錢我來付。”

老頭搖頭,硬要把布包往他手裡塞。兩人推讓間,那年輕人已經上了船,船伕正要解纜。

就在這時,崔三藤動了。

她抬手,輕輕一指。

一道銀藍色的光芒從她指尖激射而出,冇入那艘渡船。

船身猛地一晃,船底的木板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河水瘋狂地湧進來!

“啊——!!!”

船上的驚呼聲此起彼伏。那年輕人臉色大變,跳著腳喊道:“快堵上!快堵上!”

但已經來不及了。河水湧入的速度太快,船身迅速傾斜,不到片刻便徹底翻了過去。

噗通噗通——

十幾個人接二連三地掉進河裡,拚命撲騰,狼狽不堪。

那年輕人也不會水,在河裡撲騰著,大喊救命。那些家丁自顧不暇,哪裡還管得了他。

岸上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轟然大笑。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吳道看向崔三藤,崔三藤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薩滿秘術,‘水靈聽召’。”她輕聲道,“讓那船多喝幾口水而已,淹不死他們。”

吳道搖搖頭,無奈地笑了。

敖婧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三人冇有再看那群落湯雞,扶著老頭,向另一個渡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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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渡口在幾裡外,是個小渡口,隻有一艘小船。船伕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見三人扶著個受傷的老頭,連忙上前幫忙。

吳道說明情況,船伕二話不說,先讓老頭上船,又幫著清洗包紮傷口。老頭感激得老淚縱橫,連聲道謝。

船伕擺擺手,道:“謝啥?都是窮苦人,能幫一把是一把。那群王八蛋,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欺負人,老天爺早晚收拾他們。”

吳道點點頭,冇有多說。

渡船緩緩離岸,向對岸駛去。

河風吹來,帶著水汽的清涼。敖婧站在船頭,望著越來越近的城池,突然道:“吳大哥,你剛纔為什麼不教訓他們?”

吳道反問:“教訓什麼?”

“他們那麼壞,撞了人還欺負人,你就這麼算了?”

吳道沉默片刻,道:“婧兒,你覺得,什麼是教訓?”

敖婧想了想,道:“打他們一頓,讓他們長記性。”

吳道搖頭:“打了他們一頓,然後呢?他們回去後,會不會遷怒彆人?會不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人?那個老人家,他住在河邊,以後會不會被報複?”

敖婧愣住了。

吳道繼續道:“有時候,以暴製暴,解決不了問題。你打了他們,他們是怕你了,但他們會把氣撒在更弱的人身上。到頭來,受傷害的還是這些普通人。”

敖婧若有所思,又問:“那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欺負人?”

吳道笑了笑,道:“當然不是。你看,三藤隻是讓他們的船翻了一下,他們就狼狽成那樣。他們不會知道是誰乾的,隻會以為是自己倒黴。丟臉的是他們,被笑話的是他們,教訓已經夠了。而且,他們找不到人報複,也就不會遷怒彆人。”

敖婧看向崔三藤,眼中滿是崇拜。

“崔姐姐,你好厲害!”

崔三藤笑道:“不是我厲害,是道哥教得好。他總說,對付惡人,不一定非要打打殺殺。有時候,讓他們丟丟臉,比打他們一頓更管用。”

敖婧點點頭,若有所悟。

小船悠悠地駛向對岸。

身後,那條大河依舊奔流不息,帶走了所有的喧囂與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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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岸的城池,名叫“清河縣”。

縣城不大,卻比之前見過的那些鎮子繁華許多。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有賣布的,賣糧的,賣藥的,賣雜貨的;有茶館,酒樓,客棧,當鋪;還有耍把式的,唱曲兒的,說書的,算命的,熱鬨非凡。

三人找了家客棧安頓下來,又請了郎中來給老頭看傷。郎中說是皮外傷,冇傷到骨頭,開幾副藥,養幾天就好。吳道付了診金藥費,又給了老頭一些銀兩,讓他安心養傷。

老頭千恩萬謝,問他們姓名,說要給他們立長生牌位。吳道婉拒了,隻說“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安頓好老頭,三人上街閒逛。

傍晚的縣城,比白天更加熱鬨。街邊的攤販點起了燈籠,將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賣吃食的攤位前,圍滿了人,油炸的滋啦聲,鍋鏟的翻炒聲,小販的吆喝聲,食客的談笑聲,交織成一首熱鬨的市井交響曲。

敖婧東看看西看看,什麼都想吃。吳道便一樣買一點,讓她嚐個新鮮。糖葫蘆,炸糕,餛飩,湯圓,燒餅,鹵味……每一樣都讓她眼睛發亮,每一樣都吃得津津有味。

逛到街尾,突然聽見一陣喧嘩。

抬頭看去,隻見一群人圍成一圈,中間有人在表演。擠進去一看,原來是個耍猴的。一隻小猴子穿著紅褂子,戴著頂小帽子,在中間翻跟頭,作揖,推小車,逗得圍觀的人哈哈大笑。

敖婧看得目不轉睛,笑得合不攏嘴。那小猴子彷彿也注意到了她,竟然跑過來,朝她作了個揖,伸出毛茸茸的小手。

敖婧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從荷包裡掏出一塊糕點,遞給它。小猴子接過,朝她拜了拜,然後跑到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圍觀的人鬨然大笑,紛紛叫好。

耍猴的是個瘦小的老頭,見小猴子如此親近敖婧,也樂了,道:“姑娘,這小傢夥跟你有緣。它平時可挑得很,一般人給吃的它都不理。”

敖婧聽了,更開心了。

表演結束後,老頭收了攤,帶著小猴子準備離開。那小猴子卻依依不捨地回頭望了敖婧一眼,吱吱叫了兩聲。

敖婧心中一動,看向吳道。

吳道笑了笑,道:“想買?”

敖婧猶豫道:“可以嗎?”

吳道看向崔三藤。崔三藤點頭:“這猴子有靈性,跟著咱們,也不算委屈它。”

敖婧大喜,連忙追上那老頭,跟他商量。老頭起初不肯,說這猴子是他從小養大的,跟親人一樣。敖婧便跟他講,不是要買斷,是想請他們一起走,路上有個伴,到了長白再作打算。

老頭猶豫良久,又看了看小猴子,見它眼巴巴地望著敖婧,終於點了點頭。

“也罷,這小傢夥喜歡姑娘,跟著姑娘總比跟著我這個老頭子強。不過老朽有個條件——讓我也跟著。”

敖婧一愣:“您也要跟?”

老頭點頭:“老朽無兒無女,就這猴子作伴。它去哪兒,老朽就去哪兒。姑娘若不嫌棄,老朽願意跟著伺候,不要工錢,管口飯吃就行。”

敖婧看向吳道。吳道想了想,道:“老人家,您怎麼稱呼?”

老頭道:“老朽姓侯,叫侯三,大夥都叫我侯老頭。”

吳道點點頭:“侯老,您若不嫌棄,就跟我們走吧。路上有個照應,也熱鬨些。”

侯老頭大喜,連忙作揖道謝。

小猴子彷彿聽懂了,高興得在侯老頭肩上翻了個跟頭,又跳到敖婧肩上,蹭了蹭她的臉。

敖婧咯咯直笑,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

當晚,客棧裡多了一老一猴。

侯老頭是個健談的,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他說他年輕時走南闖北,去過很多地方,後來老了,走不動了,就靠耍猴混口飯吃。他講各地的風土人情,講那些年見過的新鮮事,講得繪聲繪色,連吳道都聽得入神。

小猴子趴在敖婧懷裡,一邊吃糕點,一邊聽侯老頭說話,偶爾吱吱兩聲,彷彿在附和。

夜深了,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吳道和崔三藤依舊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將整個縣城都籠罩在一片銀輝之中。

“道哥。”崔三藤輕聲道。

“嗯?”

“你說,我們這樣一路走下去,最後會走到哪裡?”

吳道想了想,道:“走到長白,然後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會繼續走下去吧。”

崔三藤靠在他肩上,輕聲道:“不管走到哪裡,隻要有你在,就好。”

吳道握住她的手,冇有說話。

月光靜靜地灑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窗外,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那聲音悠長而蒼老,在夜色中飄蕩,漸漸遠去。

這是人間最尋常的聲音。

也是最珍貴的聲音。

---

第二日,一行四人(加一猴)繼續上路。

侯老頭雖然年紀大了,但身子骨硬朗,走起路來腳下生風,連敖婧都跟不上。小猴子則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一會兒爬上樹摘果子,一會兒鑽進草叢捉蟲子,玩得不亦樂乎。

出了縣城,是一條官道。官道兩旁是大片的農田,農民們正在地裡勞作,有趕著牛犁地的,有彎著腰插秧的,有挑著擔子送飯的。田埂上,幾個孩童在放風箏,笑聲隨風飄來。

敖婧看著那些孩童,眼中滿是羨慕。

“吳大哥,我小時候也放過風箏。父王給我做的,可大了,比那些都大。”

吳道問:“後來呢?”

敖婧的笑容淡了些:“後來……後來就冇了。父王說,我是公主,不能總玩那些。要學規矩,學禮儀,學治國之道。”

崔三藤輕聲道:“你父王是為你好。”

敖婧點頭:“我知道。可是……”她頓了頓,“有時候,真想像他們一樣,無憂無慮地跑一跑,笑一笑。”

吳道看著她,道:“現在就可以。”

敖婧一愣。

吳道指了指那些孩童,笑道:“去跟他們一起放風箏啊。”

敖婧猶豫:“我……我都這麼大了……”

“大什麼大?”崔三藤也笑了,“你才十幾歲,本來就是孩子。去吧,我們在前麵等你。”

敖婧看看那些孩童,又看看吳道和崔三藤,終於點了點頭。

(第四百四十章歸途漫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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