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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 第433章 五方聚首

作者:她說煩人精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2:29:46

第四百三十三章五方聚首

“封天之法”的記載,古籍中隻有寥寥數語:“五氣朝元,九穗為引,以身化鼎,以心為印,鎮邪歸墟,封天絕地。”這十六個字,便是全部。至於具體如何操作,如何“以身化鼎”,如何“以心為印”,完全冇有提及。

吳道將這段文字反覆揣摩,隱約覺得,這“封天之法”與他在東海之戰中最後凝聚的那枚“守護龍印”有某種相通之處。都是以身化印,以心為鎮,隻是規模和層次天差地彆。若真要以自身為“錨”將“淵墟”意誌引入現世,那需要的,恐怕不僅僅是“人間守護道果”那點微末之力,而是五方龍脈的浩瀚氣運,以及九穗禾那等天地奇物的引子。

“五方龍脈……九穗禾……”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窗外,海天一色,幾隻海鷗在遠處盤旋。龍宮的生活寧靜而有序,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但他知道,這份寧靜隻是暫時的。一旦五方龍脈守護者聚齊,真正的風暴便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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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清晨,龜丞相親自來到“聽濤居”。

“吳真人,南方的守護者到了。”他道,“龍王陛下請您去正殿相見。”

吳道精神一振,當即隨他前往龍淵殿。

殿內,敖婧已經端坐在主位上。在她下首左側,站著一位身穿火紅長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形高大,麵容剛毅,一頭赤發如火,即便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也給人一種灼熱逼人的壓迫感。他的眉心有一道火焰狀的紅色印記,隱隱散發著微光,顯然是與南方朱雀龍脈氣運相連的證明。

“吳大哥,這位是南方朱雀龍脈守護者,祝融烈。”敖婧介紹道,“祝融前輩,這位便是北方玄武龍脈守護者,吳道吳真人。”

祝融烈看向吳道,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彷彿能將人看穿,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隱隱的質疑。

“北方守護者?”他的聲音低沉洪亮,如同悶雷,“聽說你不過三十出頭?如此年輕,便能承襲龍脈守護之位?”

吳道微微抱拳,不卑不亢:“祝融前輩過譽了。晚輩隻是機緣巧合,得長白龍脈認可,擔此重任,不敢稱能。”

祝融烈哼了一聲,冇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質疑,卻更加明顯。

敖婧見狀,連忙打圓場:“祝融前輩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先請入座,喝杯茶歇歇。東方的守護者應該也快到了。”

祝融烈這才收回目光,在右側的椅子上坐下。

吳道也不在意,在他對麵落座。他知道,這些老一輩的守護者,對年輕後輩有質疑是正常的。畢竟龍脈守護者責任重大,不是誰都能勝任。他需要用行動證明自己,而不是靠嘴皮子爭辯。

約莫一炷香後,龜丞相再次來報:“東方青龍龍脈守護者,木青陽前輩到。”

殿門大開,一位身著青衫、手持竹杖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這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一種溫和的書卷氣,彷彿不是修士,而是一位飽讀詩書的儒生。但他的眼睛卻深邃如海,偶爾閃過的精光,昭示著他深不可測的修為。

“木老!”敖婧起身相迎,態度極為恭敬。

祝融烈也站了起來,抱拳道:“木老哥,多年不見,身子骨可還硬朗?”

木青陽笑著擺擺手:“托你的福,還死不了。倒是你,還是那副火爆脾氣,一進門就給人下馬威?”

祝融烈臉色微微一紅,冇有接話。

木青陽走到吳道麵前,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點點頭,眼中露出讚許之色:“北方守護者,吳道?不錯,根基紮實,道心穩固,難得的是身上有股人間煙火氣,不像某些老傢夥,修到最後修成了石頭。長白龍脈選你,果然有道理。”

吳道連忙抱拳行禮:“木前輩過譽。”

木青陽擺擺手:“彆前輩前輩的叫,聽著生分。叫我木老就好,大家都這麼叫。”

他又看向敖婧,笑道:“小丫頭,當龍王的感覺如何?”

敖婧苦著臉道:“累死了,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政務。早知道當龍王這麼累,當初我就不接了。”

木青陽哈哈大笑:“你父王當年也是這麼說的。龍族世代守護東海,責任重大,哪有不累的道理?不過你還年輕,慢慢來,有龜丞相輔佐,出不了大亂子。”

眾人重新落座,一邊喝茶一邊等待。約莫又過了半個時辰,西方的守護者也到了。

西方白虎龍脈守護者,是一位女子。

她一身白衣,腰懸長劍,麵容冷峻如霜。年紀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但那雙眼睛卻彷彿曆經千年滄桑,深邃而清冷。她走進殿中時,周圍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分,一股鋒銳淩厲的氣息無聲瀰漫。

“白秋水。”她簡短地報上名字,便在左側的椅子上坐下,不再說話。

敖婧似乎對她的冷淡早有預料,也不在意,隻是吩咐人上茶。

祝融烈看了白秋水一眼,嘀咕道:“還是那副冰塊臉,幾百年都冇變過。”

白秋水冷冷掃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那目光彷彿能將人凍結。祝融烈打了個寒噤,連忙移開視線。

吳道心中暗暗好笑。這五位守護者,性格各異,湊在一起,倒也有趣。

現在就差中央麒麟龍脈的守護者了。

眾人又等了半個時辰,依舊不見蹤影。祝融烈有些不耐煩:“那老傢夥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架子比誰都大。”

木青陽道:“麒麟龍脈在神州中央,路途最遠,多等些時候也是應該的。彆急。”

又等了一炷香,龜丞相終於來報:“中央麒麟龍脈守護者,軒轅辰前輩到。”

殿門大開,一位身穿明黃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麵容儒雅,氣度雍容,眉宇間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威嚴,卻又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而是一種自然而然、讓人心生敬畏的氣質。他的腰間佩著一柄古樸的長劍,劍鞘上鑲嵌著七顆寶石,隱隱構成北鬥七星的圖案。

“軒轅兄!”木青陽起身相迎,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祝融烈和白秋水也站了起來,抱拳行禮。

軒轅辰笑著還禮,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吳道身上。

“這位便是北方守護者,吳道?”他走到吳道麵前,伸出手,“久仰大名。長白一役,東海一戰,吳道友的名聲早已傳遍天下。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吳道連忙伸手相握,隻覺對方手掌溫厚有力,一股溫和醇厚的氣息從掌心傳來,那是中央麒麟龍脈特有的、承載萬物、調和陰陽的本源之力。

“軒轅前輩過獎。”吳道謙虛道,“晚輩隻是儘本分而已。”

軒轅辰點點頭,看向敖婧:“小丫頭,幾年不見,長這麼大了。你父王的事……我聽說了,節哀順變。”

敖婧眼眶微微一紅,但很快穩住情緒,點頭道:“多謝軒轅前輩掛念。”

眾人重新落座。至此,五方龍脈守護者,終於聚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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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設在龍淵殿偏殿的一間雅室中。說是雅室,卻也寬敞明亮,足以容納十餘人。窗外正對著一片海底珊瑚林,各色珊瑚在光芒映照下絢麗多彩,偶爾有魚群遊過,如同一幅活的海底畫卷。

宴席是敖婧親自安排的,菜色精緻卻不鋪張,既有龍宮的特色,又照顧到各人的口味。酒是龍宮珍藏的“滄海釀”,酒液呈淡藍色,入口綿柔,回味悠長。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就連那一直冷著臉的白秋水,也喝了小半杯酒,麵色微微緩和。

軒轅辰放下酒杯,看向敖婧,道:“小丫頭,那碑文的拓片,可否讓我等一觀?”

敖婧早有準備,當即取出那枚玉簡,遞給軒轅辰。軒轅辰接過,神念探入,細細閱讀。片刻後,他眉頭微皺,將玉簡遞給木青陽。

木青陽看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沉默片刻,道:“這碑文記載的內容,與我龍虎山古籍中的一些記載可以相互印證。那‘淵墟’入侵之事,並非空穴來風。”

祝融烈道:“那什麼‘封天之法’?要以自身為錨,將那東西的意誌引入現世?這不是找死嗎?”

白秋水冷冷道:“若真有那麼簡單,上古那些前輩也不會犧牲自己佈下封天絕地大陣了。”

軒轅辰看向吳道:“吳道友,聽說你曾與‘淵墟’意誌有過接觸?”

吳道點頭,將東海之戰中,最後時刻“淵墟”裂縫深處那冰冷注視的感受,以及令牌被烙印印記的事,一一道來。

眾人聽完,麵色都變了。

木青陽沉聲道:“那‘淵墟’的意誌,竟然能隔著尚未完全開啟的裂縫,在你身上留下印記?這可不是一般的侵蝕,這是……‘錨定’!”

“錨定?”吳道不解。

軒轅辰解釋道:“所謂‘錨定’,是‘淵墟’慣用的手段。它會選擇與它有過接觸、且本身氣運深厚或有特殊機緣的生靈,在其身上或身邊留下印記。這印記既是監視,也是座標。一旦時機成熟,‘淵墟’便可順著這印記,將力量甚至本體的一部分投射過來,從而實現入侵。”

他看著吳道,眼神複雜:“吳道友,你身上這印記,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麻煩。”

吳道心中一沉,但麵上依舊平靜:“敢問軒轅前輩,這印記可有辦法消除?”

軒轅辰搖頭:“若隻是尋常印記,以我等之力,聯手或許能將其拔除。但這印記既然是‘淵墟’親自烙印的‘錨定’,那便與你的氣運、與長白龍脈的氣運深度糾纏在一起。強行拔除,輕則傷你道基,重則引爆印記,引來‘淵墟’的提前降臨。”

白秋水道:“這麼說,他豈不是成了個定時炸彈?”

這話說得直白,但也是事實。吳道冇有反駁,隻是默默聽著。

祝融烈看了吳道一眼,原本眼中的質疑,此刻倒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他哼了一聲,道:“你小子倒是個有膽色的,明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還敢到處跑。換做旁人,早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吳道笑了笑:“躲能躲得掉嗎?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應對。”

軒轅辰眼中閃過讚賞之色,道:“吳道友說得對。這印記雖是隱患,但未必全是壞事。它既是‘淵墟’的錨點,也是我們追蹤‘淵墟’動向的線索。若能善加利用,或許能反客為主,掌握主動。”

木青陽道:“軒轅兄的意思是……”

軒轅辰道:“那碑文上說,‘欲鎮淵墟,需聚五方龍脈之氣,以九穗禾為引,行封天之法’。我們不妨將計就計——既然‘淵墟’的意誌想通過這印記降臨,那我們就給它這個機會,讓它降臨。然後,趁它尚未完全展開之時,以五方龍脈之氣將其包圍、封印,一舉斬斷它與現世的聯絡!”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祝融烈瞪大眼睛:“軒轅兄,你瘋了?讓那東西降臨?萬一我們封不住它呢?”

白秋水也道:“風險太大。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木青陽沉吟不語,顯然在權衡利弊。

吳道卻若有所思。他看向軒轅辰,道:“軒轅前輩,這‘將計就計’之法,古籍中可有記載?”

軒轅辰點頭:“有。龍虎山藏經閣中,有一卷《封天策》,記載了上古時期幾位大能以自身為餌,誘敵深入,最終成功封印邪魔的戰例。此法確實凶險,但若能成功,收益也最大——不僅能徹底封印‘淵墟’,還能將那印記從你身上徹底剝離,永絕後患。”

他頓了頓,又道:“當然,這隻是初步設想。具體如何操作,還需我等共同商議,製定周詳的計劃。而且,那九穗禾是關鍵中的關鍵。吳道友,那九穗禾如今何在?”

吳道道:“在長白,我道侶崔三藤那裡。她魂源枯竭,以九穗禾之力滋養,如今已經甦醒,正在恢複中。”

軒轅辰皺眉:“九穗禾需離體才能發揮最大效用,若是一直在她身上滋養,等要用時,恐怕……”

吳道心中一緊。他知道軒轅辰的意思——九穗禾若是被崔三藤吸收過多,到需要用它作為“引子”時,可能效果大打折扣。但他更清楚,崔三藤能醒來,全靠九穗禾的滋養。此刻若強行取走,她的身體能否承受?

“此事需從長計議。”木青陽看出了吳道的為難,打圓場道,“崔家主的身體要緊。那九穗禾既是天地奇物,效用非凡,就算被吸收部分,剩餘的部分應該也夠用。況且,我們可以等崔家主的身體再恢複些,再考慮取用之事。”

軒轅辰點頭:“木老言之有理。吳道友不必太過為難,這事關重大,但也急不得。我們先商議出一個可行的方案,再決定何時取用九穗禾。”

吳道抱拳道:“多謝諸位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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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後,眾人移步到龍淵殿的議事廳,開始正式商議。

議事廳內,一張巨大的石案擺在中央,案上鋪著一張輿圖,正是神州大地的山川形勢圖。圖上用硃砂標註著五方龍脈的走向,以及各處重要節點。

軒轅辰指著輿圖道:“五方龍脈,東起泰山,西至崑崙,南抵南嶺,北達長白,中聚太行。每條龍脈都有其本源特性——東方主生髮,西方主肅殺,南方主炎上,北方主收藏,中央主調和。要布‘封天之法’,需將這五種力量彙聚一處,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木青陽補充道:“那碑文說的‘五氣朝元’,指的就是這個。五方龍脈之氣齊聚,達到一種動態的平衡,便能引動天地本源之力,對抗‘淵墟’的虛無法則。”

祝融烈道:“那‘以身化鼎’又是什麼意思?真要我們把自己煉成鼎爐?”

軒轅辰搖頭:“未必是字麵意思。‘鼎’者,容納、承載之意。‘以身化鼎’,或許是指佈陣之人需以自身為容器,承載五方龍脈之氣,並將其引導、調和,最終化為封印之力。這個過程必然凶險,對佈陣之人的修為、道心、肉身都是極大考驗。”

白秋水看向吳道:“這麼說,佈陣之人,必須是他?”

眾人目光都落在吳道身上。

吳道心中早有預料。他身上有“淵墟”印記,是天然的誘餌;他修的是“人間守護道”,與龍脈守護者的職責天然契合;他年輕,潛力大,承受能力也強……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最合適的“鼎爐”人選。

他冇有退縮,隻是平靜地問道:“若我以身化鼎,需要承受什麼?”

軒轅辰沉默片刻,道:“首先,你要將‘淵墟’的意誌引出來。那印記會是你與‘淵墟’的連接,你需要主動激發它,讓它感應到你的存在,然後引導它的意誌降臨。這個過程,你會直麵‘淵墟’本體的侵蝕,那種痛苦和壓迫,遠超你之前感受過的。”

“其次,在‘淵墟’意誌降臨的瞬間,五方龍脈之氣會從四麵八方湧入你體內。五種本源之力在你體內彙聚、碰撞、交融,那種痛苦,不亞於萬箭穿心、烈火焚身。你的肉身、經脈、神魂,都將承受難以想象的衝擊。”

“最後,當五方龍脈之氣與‘淵墟’意誌在你體內形成對峙時,你需要以九穗禾為引,將這兩種對立的力量強行融合、轉化,化為封印之力,將‘淵墟’意誌封入你體內某個特定的‘穴竅’或‘秘境’之中。這一步最為凶險,稍有不慎,你便會被兩種力量撕成碎片,或者被‘淵墟’意誌徹底同化,成為它的化身。”

他說完,議事廳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吳道,等待他的回答。

吳道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崔三藤。她在等他回家,她說等他回去的時候,要活蹦亂跳地跳到他麵前。可如果他在這一步失敗了呢?如果他被“淵墟”同化,變成了另一個人,或者直接灰飛煙滅了呢?

她在長白山等的那個人,還能回去嗎?

但他又在想那令牌上的印記。那是埋在他身邊的定時炸彈,不知何時會引爆。那“淵墟”的意誌虎視眈眈,不知何時會降臨。若他退縮,不敢麵對,等到印記自行爆發的那一天,他守護的長白龍脈,他守護的人間煙火,會不會因此毀於一旦?

還有東海,還有婧兒,還有那些剛剛從劫難中恢複過來的生靈。若“淵墟”再度入侵,他們還能承受第二次打擊嗎?

他抬起頭,看向軒轅辰。

“若我成功,那印記便能徹底消除?‘淵墟’與現世的聯絡,便能永久斬斷?”

軒轅辰鄭重點頭:“若成功,不僅你身上的印記會消失,‘淵墟’與現世的所有連接都會被斬斷。它將永遠困於時空裂隙之中,再無法入侵。”

吳道深吸一口氣,道:“那便依軒轅前輩之計。我願以身化鼎。”

“吳大哥!”敖婧驚撥出聲,眼眶瞬間紅了。

祝融烈看著吳道,眼中再無質疑,隻有敬佩。他重重拍了拍吳道的肩膀,道:“好小子,有種!老祝我服了!”

白秋水也微微點頭,雖然冇有說話,但眼中的冷意明顯柔和了許多。

木青陽歎道:“吳道友大義,老朽佩服。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第一步,便是要讓崔家主的身體恢複得再好些,能承受取走九穗禾的影響。第二步,是要找到一處合適的地點,作為佈陣的‘陣眼’。第三步,是需要我們五人將各自的龍脈之氣,引導至那陣眼處,並學會如何與你配合。”

軒轅辰道:“木老所言極是。吳道友,你先回長白,照顧好崔家主,同時也將此事告知她,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我們五人留在這裡,繼續推演陣法細節,尋找合適的陣眼。待崔家主身體允許,我們便啟程前往長白,與你彙合。”

吳道點頭:“好。”

---

當夜,吳道冇有回“聽濤居”,而是獨自來到了龍宮外圍的一處高台上。

這裡視野開闊,能看見無邊無際的深海。遠處,定海神針散發著湛藍的光芒,如同一座永恒的燈塔,照耀著這片剛剛復甦的海域。

他站在高台上,望著那光芒,久久不語。

懷中,那枚龍脈守護令牌微微發熱。他知道,那是印記的感應,是“淵墟”在遙遠時空深處,對他投來的冰冷注視。

但他不再畏懼。

“你要來,那便來吧。”他低聲道,“我等著你。”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敖婧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吳大哥。”她輕聲道,“你真的決定了?”

吳道點頭。

“可是……很危險。”敖婧的聲音有些哽咽,“萬一……萬一你回不來,崔姐姐怎麼辦?”

吳道沉默片刻,道:“所以,我必須回來。”

敖婧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卻冇有再勸。她知道,吳道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你要答應我,”她道,“一定要活著回來。崔姐姐在等你,我也……我也在等你。”

吳道轉過身,看著她,微微一笑。

“好,我答應你。”

夜風吹過,帶來深海的清冷。

遠處,定海神針的光芒依舊堅定而溫暖。

如同吳道心中的信念,無論前路多麼艱險,都絕不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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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吳道辭彆眾人,離開了東海。

臨行前,軒轅辰交給他一枚玉簡,裡麵記錄了五人初步推演的陣法細節,以及需要崔三藤配合的地方。木青陽送了他一株龍虎山的“養魂草”,說是對崔三藤的恢複有益。祝融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聲“保重”。白秋水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示意。敖婧送他送到碼頭,眼眶紅紅的,卻硬是冇讓眼淚落下來。

“破浪梭”載著他,飛速向海麵駛去。

海麵上,陽光明媚,海鷗翱翔。吳道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海岸線,心中思緒萬千。

他離開不過十日,卻彷彿過了很久。不知道三藤怎麼樣了?身體恢複得如何?有冇有好好喝藥?有冇有想他?

想到她,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無論前路如何,隻要想到她在等他,他便有了無窮的勇氣。

“破浪梭”衝破海麵,停靠在那處隱蔽的海灣中。吳道躍上沙灘,回頭望去,龜萬年朝他拱手行禮,然後操控著“破浪梭”緩緩沉入海中。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著長白山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歸途,開始了。

身後是茫茫大海,前方是無儘山林。

而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三藤,我回來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五方聚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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