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下的玄學五門 第399章 古淵囚龍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古淵囚龍

幽邃古水道中，時間彷彿被粘稠的海水與壓抑的殺機拉長。

鎖鏈拖曳的沉悶摩擦聲、魔化海獸笨重劃水的汩汩聲，在寂靜中無限放大，敲擊在蟄伏於拐角暗處的三人心頭。渾濁的、夾雜著魔染微粒的水流，隨著那支隊伍的靠近，愈發明顯地擾動過來，帶著冰冷刺骨的惡意。

吳道緊貼在冰涼滑膩的玉壁拐角後，歸墟之瞳的視野穿透石質與水流，如同最精密的獵手，牢牢鎖定著漸行漸近的獵物。四頭拖曳囚籠的骨甲海獸，氣血蠻橫，魔焰內蘊，是純粹的肉盾與苦力；十二名魔化魚人守衛，氣息在凝竅與煉神之間，單個不足為懼，但行動間隱隱有合擊陣勢，需防其猝然發難，結成魔陣；最麻煩的，是那座通體銘刻詛咒符文的暗沉囚籠——它不僅僅是一件禁錮器物，更如同一座移動的魔能熔爐，不斷抽取、侵蝕著內部囚徒的生命力與本源，同時散發出令人靈魂悸動的防護力場，尋常攻擊恐怕連其外層禁製都無法撼動。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囚籠狹小孔洞後，那道蜷縮著的、藍金色微光閃爍的龍影上。即便虛弱至此，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尊貴與純粹，依舊如同黑暗中的孤燈，頑強地證明著自己的身份——正統的東海龍族王血！是敖妄絕佳的“材料”！

“四頭海獸交給我，速殺。守衛左七右五，三藤你左，綺羅右，不求全殲，務必打亂陣型，阻止他們結陣或激發囚籠禁製。囚籠……”吳道的心念如同最清晰的指令，瞬間傳遞到崔三藤與綺羅識海，“我來處理。記住，快、準、靜！”

崔三藤微微頷首，眼中銀白靈光流轉，雙手已在袖中悄然結出薩滿法印，溝通著周圍水脈中殘存的自然靈性與亙古水元。綺羅則身形愈發虛淡，如同即將融入水中的墨跡，幽藍色的通幽之力在她指尖凝聚成數枚纖細若發、卻鋒銳無匹的“破法針”。

隊伍，終於進入了最佳突襲範圍！

就是現在！

吳道動了！

他並未從拐角衝出，而是身形陡然變得模糊，下一刻，竟如同瞬移般，憑空出現在四頭骨甲海獸的正前方上空！混沌道韻在他身周瘋狂湧動，卻詭異地冇有激起半分水浪，隻有一股沉重如山的“勢”，轟然降臨，將四頭海獸連同它們拖曳的囚籠，瞬間籠罩！

“混沌歸墟——鎮嶽！”

並非實質的重壓，而是一種對空間、對水流、對能量乃至對生物本能的“鎮壓”與“凝固”！四頭海獸衝鋒的勢頭猛然一滯，彷彿撞入無形的琥珀，周身燃燒的暗紅魔焰都為之一暗，粗壯的四肢劃水動作變得無比遲緩，眼中露出擬人化的驚愕與茫然。

就在這凝滯的剎那，吳道雙手如穿花蝴蝶，淩空虛點四下！

“化煞！化煞！化煞！化煞！”

四道凝練到極致的混沌灰芒，如同死神的指尖，準無比地冇四頭海眉心那團最濃鬱的暗紅魔核心！

啵！啵！啵！啵！

四聲輕微卻致命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海眼中的紅驟然熄滅，狂暴的氣與魔染能量如同被走了脊椎，瞬間崩散。龐大的軀失去控製，僵地向水下沉去，連線著囚籠的大鎖鏈驟然繃，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從吳道現到四頭海斃命，不過一息之間！

突如其來的劇變，讓兩側的魔化魚人守衛瞬間陷混。它們呆滯的眼珠轉，似乎還在理解發生了什麼，合擊的陣型出現了致命的空檔。

“祖靈同悲·水縛千！”

左側，崔三藤的影如同水中綻放的銀蓮，悄然浮現。雙手輕揚，口中唱著古老空靈的薩滿咒言。霎時間，左側水道中平靜的水流驟然“活”了過來！無數道眼難辨、卻堅韌無比的銀白水靈線，從四麵八方憑空生出，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瞬間纏繞上左側七名魚人守衛的脖頸、手腕、腳踝乃至它們手中的三叉戟！水看似弱，卻蘊含著自然水元的束縛之力與薩滿祖靈的鎮魂之效，不僅限製了它們的行，更讓它們的神連線為之一滯，口中醞釀的魔語咒言被打斷。

“玄蝶通幽·破法穿魂！”

右側，綺羅的影如同鬼魅般從一名魚人守衛的影中浮現，指尖幽藍芒驟亮！數枚“破法針”無聲激，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它們並非直取要害，而是準地刺右側五名魚人守衛上魔氣流轉的幾個關鍵節點——膻中、氣海、靈臺！破法針蘊含的通幽之力，專門剋製邪能量與神控製，針，頓時如熱刀刺牛油，守衛執行的魔氣驟然紊、逆行，痛苦的低吼被扼在嚨裡，作徹底僵直，眼中紅劇烈閃爍，陷短暫的能量反噬與失控狀態。

左右夾擊，配合無間，瞬間廢掉了十二名守衛大半的戰鬥力！

而就在崔三藤與綺羅手的同一時間，吳道的目標，已然轉向那最大的威脅——詛咒囚籠！

囚籠似乎應到了外界的襲擊與拖曳力量的消失，表麵的暗紅符文驟然瘋狂閃爍起來！一冷、汙穢、充滿惡毒詛咒氣息的暗紅力場轟然發，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個囚籠籠罩，並急速向外擴張，試圖將靠近的吳道退甚至侵蝕！

“負隅頑抗！”吳道冷哼一聲，眼中混沌氣旋急速旋轉。他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那擴張的暗紅力場，一步踏前，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囚籠頂端，虛虛一按！

“混沌歸墟——噬淵！”

他掌心之中，一個微型的、卻深邃到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漆黑漩渦驟然型！這漩渦與之前“渦漩”的灰氣旋截然不同，它更加純粹，更加霸道，散發出的並非消解之力，而是一種極致的“吞噬”與“歸無”的意境！

暗紅詛咒力場擴張到漩渦邊緣的剎那，如同積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竟被那漆黑漩渦強行撕扯、吞噬進去！漩渦來者不拒，瘋狂吸收著詛咒力場的能量，自卻不見毫飽和的跡象，反而旋轉得愈發幽深、可怖！

囚籠表麵的符文芒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構力場的魔染能量被強行掠奪，那些惡毒的詛咒失去了能量支撐，如同無之萍，開始自行潰散！

“破！”

吳道低喝，按下的右掌猛然發力！漆黑漩渦驟然膨脹，如同一個黑，狠狠“印”在了囚籠頂部的金屬板上！

哢嚓！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鐵扭曲碎裂聲響起！那足以抵擋法寶轟擊、銘刻著層層製的暗沉金屬板，在混沌“噬淵”之力的侵蝕下，竟如同朽木般向塌陷、崩裂！無數細的裂紋蔓延開來，表麵的詛咒符文徹底熄滅、崩碎！

一個直徑尺許的破，赫然出現在囚籠頂部！

幾乎在破出現的瞬間，一道極其微弱、卻充滿急迫與警惕的意念，如同瀕死的發出最後的嘶鳴，從囚籠部衝出，直刺吳道腦海：

“……誰？！……敖妄的走狗？！……休想得逞！！！”

伴隨著這道意念，一微弱卻純凜冽的冰藍龍息，混雜著最後的本源之力，如同垂死反擊的毒針，從破中猛然噴出，直襲吳道麵門！

這龍息雖弱，卻蘊含著正統王的威嚴與一寧死不屈的決絕意誌，尋常修士猝不及防下，怕也要吃個暗虧。

但吳道隻是眉頭微挑，左手在前輕輕一拂。

“散。”

混沌道韻流轉，那縷冰藍龍息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而韌的牆壁，瞬間被分解、消融，化為點點純淨的冰靈氣，消散在水中。

“我們不是敖妄的人。”吳道沉穩的心念傳遞進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真誠與浩大意境，“靈背山守護者，龍王殘念指引，前來阻止敖妄，解救東海。你可是龍宮王族？”

囚籠的意念明顯一滯，警惕未消，卻多了一驚疑與難以置信的震。

“……靈守護？……父王……父王的指引？……”那意念喃喃，帶著巨大的悲傷與一希冀，“……我……我是東海三公主，敖婧……你們……真的是來……”

話未說完，囚籠外，異變再起！

那些被崔三藤束縛、被綺羅乾擾的魔化魚人守衛，畢竟數量佔優，且魔染深度控製，毫無恐懼痛覺。短暫的混後，它們竟強行掙或製了部分控製，眼中紅重新熾盛，發出嘶啞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朝著吳道和囚籠所在的位置撲殺而來！更有幾名守衛，揮三叉戟，狠狠刺向囚籠連線海殘骸的鎖鏈節點，試圖徹底破壞囚籠結構，或者引其中可能藏的某種自毀製！

“冥頑不靈！”崔三藤冷哼一聲，雙手法印一變。纏繞魚人的水靈線驟然收，同時，眉心一點銀乍現，口中吐出幾個古老音節：“祖靈聆訊·怒濤鎮魂！”

轟！

以為中心，一無形卻磅礴的怒濤意境席捲而出！並非實質的水流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的“鎮”與“衝擊”！那些撲殺而來的魚人守衛，作齊齊一僵，眼中紅劇烈搖曳，如同風中殘燭，口鼻中溢位黑氣，顯然神魂到了重創。

綺羅更是形連閃，如同鬼魅穿行於守衛之間，指尖幽藍芒每一次閃爍，都準地點在一名守衛的後頸或脊椎關節。通幽之力而，破壞其能量中樞與運神經。被點中的守衛，如同被掉了提線的木偶，瞬間癱下去，再也無法彈。

兩人全力施為，將剩餘的守衛死死擋住。

吳道不再遲疑，左手探入囚籠破洞，混沌道韻包裹手掌，無視了內部殘留的零星詛咒與混亂能量，精準地抓住了那蜷縮龍影的一隻……前爪？

觸手冰涼滑膩，覆蓋著細密的、帶著天然紋理的藍金色鱗片，隻是光澤黯淡，許多地方甚至出現了裂紋與灰敗之色。龍影似乎顫了一下，本能地想掙脫，但感受到吳道掌心傳遞出的、那種與祖龍魂源隱隱同源卻又更加浩瀚包容的混沌道韻，以及那份毫無惡意的沉穩力量，掙紮停了下來。

“得罪了，三公主。”吳道低語一聲，手臂發力，小心翼翼地將那龍影從破洞中緩緩“拉”了出來。

藍金色的光芒逐漸脫離囚籠的黑暗，顯露出其真容。

並非吳道預想中龐大威嚴的巨龍，而是一條……體長不過丈許，身形纖細優美的……小龍。她通體覆蓋著寶石般澄澈的藍金色鱗片，隻是此刻色澤暗淡，許多鱗片碎裂、翻卷，甚至沾染著黑紅色的汙跡。修長的龍頸無力地垂著，龍頭枕在吳道臂彎，雙眼緊閉，長長的龍鬚隨著水流輕輕飄蕩。她的龍角晶瑩如玉，卻有一根從中折斷，斷口參差不齊。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邊緣泛著不祥的暗紫色，顯然是被某種歹毒的法器或詛咒所傷，侵蝕著生機。

儘管傷痕累累，昏迷不醒，但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優雅與柔弱堅韌交織的氣質，依舊令人動容。這就是東海龍宮的三公主，敖婧。

吳道小心地抱著這輕盈卻承載著沉重命運的小龍，混沌道韻緩緩渡入她體內，幫她穩住最後那縷搖曳欲熄的本源魂火，同時探查她體內狀況。情況很不樂觀，生命力近乎枯竭，龍珠黯淡佈滿裂痕，經脈中充斥著魔染詛咒的殘留，腹部傷口更是與某種惡毒的“蝕龍咒”糾纏在一起，不斷吞噬著她的生機。

必須先穩定傷勢，至少讓她恢復意識，才能瞭解龍宮現狀，也才能考慮下一步行動。

此時，崔三藤與綺羅也已解決了最後幾名頑抗的守衛。水道中漂浮著海獸與魚人的殘骸，渾濁的海水正在玉壁微光與水流作用下緩緩自淨。

兩人迅速靠近。

“三公主傷勢極重！”崔三藤隻看了一眼，薩滿靈覺便已洞察大部分情況，眼中露出凝重與憐惜，“需立刻穩住傷勢，清除體內詛咒殘留，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此處不宜久留，戰鬥動靜雖被水道特性壓製，但難保不引起其他巡邏隊或魔物的注意。”綺羅警惕地掃視著水道兩端，“我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施救。”

吳道點頭，目光迅速掃過四周。這處水道寬闊，但無遮無攔。“往回走一段，我記得剛纔路過一處玉壁有天然凹陷，較為隱蔽。”

三人立刻行。吳道抱著敖婧，崔三藤和綺羅一前一後護衛，迅速沿來路退回百餘丈，果然在一側玉壁找到一被幾大石筍半遮掩的凹陷，勉強可容幾人藏。

吳道小心地將敖婧平放在凹陷相對乾燥的地麵。崔三藤立刻蹲下，雙手虛按在敖婧上方，銀白的薩滿靈力如同最溫的月，緩緩灑落，開始細緻地梳理混的生機，並嘗試通微弱的祖靈呼應（龍族亦被視為自然之靈的一種），穩住神魂。

“腹部的‘蝕龍咒’最為麻煩，與傷口糾纏極深，貿然驅除恐傷及本。”崔三藤眉頭鎖，“我需要時間，以‘生生造化泉’殘留在我的那縷造化生機為引，結合薩滿‘淨靈’，慢慢消磨拔除。但這期間不能打擾。”

“我來佈下匿警戒陣法。”綺羅立刻道，取出幾枚隨攜帶的、得自玄蝶嶼和靈背山的陣旗與靈石，開始在凹陷外圍快速佈置一個簡易的“幽影匿息陣”。

吳道則站在凹陷口，背對兩人，歸墟之瞳開啟到最大，神識如同無形的波紋，沿著水道前後延探查，同時混沌道韻流轉周，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他的心神也分出一，關注著崔三藤的治療。

時間在寂靜與張中緩緩流逝。隻有崔三藤低沉的、充滿韻律的薩滿唱聲，以及掌心不斷灑落的銀白靈，在幽暗的凹陷中閃爍。

約莫過了一炷香時間。

“唔……”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痛苦與迷茫的，從敖婧口中溢位。

那閉的龍目，睫微微，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隙。

初時，眼神渙散無焦，充滿了被囚折磨後的麻木與恐懼。但很快，看到了蹲在旁、神專注而溫的崔三藤，到了那銀白靈中蘊含的、與東海祭祀殿中那些古老薩滿祭同源的、令人心安的自然與祖靈氣息。

的目緩緩移，看到了站在口、背影拔如山、散發出一種從未過的、混沌而浩瀚氣息的吳道，也看到了正在外圍忙碌佈陣、姿輕盈的綺羅。

不是那些猙獰的魔化怪，不是敖妄冰冷殘酷的爪牙……

記憶的碎片逐漸拚合：囚籠被破，那隻沉穩有力、帶著奇異暖流的手掌，還有那句“我們不是敖妄的人”……

淚水，毫無徵兆地從那對麗的龍眸中湧出，混下的水漬。不是弱，而是絕境中看到一曙時，無法抑製的宣泄。

“你……你們……真的是……”的聲音極其沙啞虛弱，如同破損的琴絃，卻努力想要確認。

“東海三公主敖婧？”崔三藤溫聲迴應，手中治療未停，“我們是長白山龍脈守護者吳道，薩滿崔家家主崔三藤，玄蝶後裔綺羅。你父王殘念指引，自靈背山而來，阻止敖妄逆謀，解救東海。”

聽到“父王殘念”四字，敖婧猛地一，淚水更加洶湧。“父王……父王他……龍魂被敖妄那惡賊以‘鎖魂釘’和‘蝕脈鏈’囚在祖龍魂源深，日夜魔焰煆燒與魂源汙染雙重摺磨……敖妄還要以父王龍魂和祖龍魂源為祭，強行逆轉定海神針，開啟‘歸墟之眼’！他抓捕所有未被汙染的純王族，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以我們的脈為引，加強儀式，徹底汙染掌控魂源！”

語速急促，帶著刻骨的恨意與無儘的焦急：“我被囚前，聽到敖妄與那‘淵墟使者’談，他們……他們最後的儀式，就在‘海眼之心’，以‘朔晦之’的至時刻為引……算算時間，就在……就在明日午夜！”

明日午夜？！

吳道三人心中同時一震！時間竟然迫到如此地步！

“海眼之心在何？如何阻止？龍宮部現在況如何？還有其他反抗力量嗎？”吳道轉，沉聲問道，一連串問題拋向剛剛甦醒、氣息依舊微弱的敖婧。

敖婧強撐著神，龍目中燃起仇恨與希織的火焰：“海眼之心……是定海神針真正矗立之地，也是祖龍魂源核心所在，位於龍宮最深，被‘萬龍朝宗壁’後的‘鏡海天淵’包圍……尋常路徑本無法進，隻有過龍王令，或者……持有完整的‘定海真印’，才能開啟通往‘鏡海天淵’的‘汐虹橋’……”

息了一下，繼續道：“龍宮……龍宮部大半區域已被魔染佔據，守衛要麼被汙染控製，要麼被殺。但……但並非全無希！丞相丁老元帥，在陷落之初，帶領部分忠誠的龍宮衛和文臣，退守到了‘藏經閣’深的‘先賢祠’，那裡有歷代龍王與龍族先賢的英靈庇佑和最強守護陣法，敖妄一時也攻破不得。還有……還有我大哥敖欽太子，他當年並未在宮中，而是奉命巡狩西海，得知噩耗後，一直在外圍組織抵抗，聯絡四海殘存力量，隻是被黑霧與魔染大軍阻隔，難以攻核心……”

丞相還在抵抗！敖欽太子在外策應！

這無疑是絕境中的好訊息！

“定海真印……”吳道取出懷中那枚中樞碎片，湛藍芒在幽暗中閃爍，“我們已取得中樞碎片，另外兩枚碎片一在靈背山已淨化穩固，一在玄蝶嶼已尋回。但如何讓三印合一，恢復完整？”

敖婧看到那中樞碎片，眼中芒大盛：“真的是定海真印碎片！三印合一，需要……需要以最純的祖龍脈為引，在‘海眼之心’附近，藉助定海神針的本源呼應，方能完！這……這本是龍王才能知曉與作的絕……但我是父王裔，或許……或許可以嘗試……”的話語帶著不確定，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吳道與崔三藤、綺羅快速換了一個眼神。

計劃逐漸清晰，卻也更加艱難。

他們必須趕在明日午夜之前，突破重重封鎖，抵達龍宮最深的“海眼之心”。期間可能需要與丞相率領的殘存力量匯合，獲取更多報與支援。最後，需在敖妄眼皮底下，藉助敖婧的祖龍脈與定海神針之力，使三印合一，然後……破壞逆轉陣法，解救龍王龍魂，最終擊敗敖妄！

每一步都九死一生。

但，已無退路。

“你的傷勢……”崔三藤擔憂地看著敖婧。

“無妨！”敖婧掙紮著想抬起頭，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隻要能阻止敖妄，解救父王與東海，就算燃儘這最後一點脈，我也心甘願！請……請帶我去‘海眼之心’！”

吳道看著這條傷痕累累卻眼神倔強的小龍，心中敬意油然而生。他蹲下，將一純溫和的混沌道韻緩緩渡，幫助崔三藤加快治療，同時穩固紊的氣息。

“我們會帶你去的。”吳道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但現在，你需要儘快恢復一些行之力。三藤，還需要多久？”

崔三藤應了一下：“再給我半個時辰，可暫時製大部分詛咒與傷勢，讓恢復部分行與施法能力。但要完全恢復，非一日之功。”

“半個時辰後，我們出發。”吳道站起，目再次投向幽深的水道前方，那裡通往龍宮更深、更黑暗的腹地。

“目標，‘先賢祠’，與丞相匯合。”

（第三百九十九章 古淵囚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