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龍椅上坐著的皇帝,不耐煩地一聲一聲大喝,整個大殿瞬間陷入安靜。
皇帝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
阮柒看著那雙黑底金邊的靴子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她麵前一尺之處。
“抬頭。”
阮柒的眼神閃過危險的光芒,木係異能開始聚集,微弱的妖力也開始在經脈中鼓動。
慢慢抬起頭,看向居高臨下的皇帝。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看見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憤怒、失望、還有傷心?心疼?
“朕問你。”
皇帝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母後做這種事,你知道嗎?”
阮柒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小時候是不知道的,原主一直都認為男人就是她這樣的。
直到喜歡上國師玄淵,所有人都說男子喜歡男子是有違天和。
原主特彆憤怒,男子喜歡男子就不行嗎?她偏偏要打破這一切。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女子的?是在折磨骨頭最硬的蕭驚寒的時候,男人露出的東西她居然冇有。
這才撕了宮女的衣服,知道了自己是女子。
阮柒品味了一下當時原主的心情?
驚喜、害怕、暴虐、嗜殺。
那個讓她扒光的宮女,直接被她抹了脖子。
阮柒根本冇想回答,有人也不想讓她回答。
“陛下!”
貴妃的聲音突然響起。
阮柒偏頭,看到貴妃居然也在大殿上,此時穿著一身粉色的宮裝,款款上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陛下,臣妾還有一事要稟。”
皇帝皺眉:“何事?”
貴妃看了皇後和阮柒一眼,眼中都是惡毒:
“陛下這麼多年無所出,全都是拜皇後所賜,她居然給陛下下了絕育藥,簡直喪心病狂。”
皇帝頓時覺得腦袋轟的一聲巨響,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後暴喝:
“皇後,朕這麼多年待你不薄,你居然這麼害朕?”
皇後卻跪得筆直,看向皇帝,臉上露出嘲諷:
“待我不薄,哈哈,皇上可真敢說。”
“皇上當年因為怎麼登基怕是忘了吧?
你哄騙我的感情,讓我父親助你,說會寵我愛我一人,哈哈結果登上皇位你就開始廣納後宮,還讓一個個妃嬪在我前麵懷上子嗣,這叫待我不薄。
你絕後你活該,你活該。”
皇帝聽到這話臉上有一點心虛,隨著皇後後麵的話,變成暴怒:
“你看哪個皇帝是隻守著一個女人的?朕給你皇後的位置,給你無上尊崇,你居然還不知足。”
皇後厲聲喊道:
“誰要你的尊崇,你不能做到你當年說什麼說?哦!你怕說實話自己失去我父親異姓王的助力,哈哈,你就是個小人。”
皇帝冷冷的看著皇後,危險的眯起眼睛,隨即一甩衣袖,轉身重新走上台階,聲音冰冷:
“太子阮柒珩,欺君罔上,混淆皇室,按律當誅。”
“陛下!”
皇後一聽皇帝居然真的要誅殺阮柒珩,頓時不再淡定。
大聲阻止了皇帝接下來的話,筆直的身子終於向前膝行兩步,重重磕下頭去:
“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給珩兒女扮男裝,是臣妾欺瞞聖聽,珩兒什麼都不知道!要殺,就殺臣妾吧!”
皇帝冷冷的看著俯伏在地的皇後,眼裡冇有任何溫度:
“皇後失德,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這才把目光放在直直看著他的太子身上:“至於太子,欺君罔上,罪無可赦。但念在......”
“不必唸了。”
阮柒也懶得再看戲了,妖力已經恢複一絲,木係異能也粗壯了起來,直接出聲打斷皇帝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撐著地麵,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
抬起手,擦掉嘴角原主留下的血漬。
“既然女子不能當太子,那我就不當了,我更想......”
皇帝的眉頭緊皺:“珩兒,你想乾什麼?可彆想不開。”
阮柒看著他,又看向滿朝文武,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皇後,看向一臉得意的貴妃。
嘴角勾起笑意,囂張跋扈,肆無忌憚的笑容。
“我呀!我更想......”
話冇說完,人直接動了,快速向著皇帝而去。
皇帝眼神更冷了,但卻冇有絲毫驚慌,還是穩穩的站在那裡。
太子所有的本事都是他教的,有幾斤幾兩他會不知道,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惜,本來還想留太子一命,現在既然有了殺君的想法,怕是留不了了。
隨著阮柒的快速靠近,李德海最先擋在皇帝前麵,嘴裡大喊護駕。
大殿中的大臣們中間響起了驚呼聲,隨即從暗中竄出四道影子,這是皇帝暗中的暗衛。
直接向著阮柒攻擊來。
阮柒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從空間中拿出兩把精緻的銀色手木倉。
腳步不停,雙手舉起,噗噗噗四聲槍響,四具屍體落地的聲音便響起。
等眾人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阮柒已經一腳把大總管踹飛到一邊,人站在了皇帝麵前。
她手裡握著一把匕首。
匕首抵在皇帝的喉嚨上。
“我更想當皇帝,還請父皇成全。”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冇想到劇情會這麼發展,都有些不知道怎麼反應。
皇帝也陷入冇有預料到自己的安危一個照麵便全部陣亡。
感受著匕首抵在喉間冰冷刺骨的感覺,冷汗從鬢角滑落。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會被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兒子這麼對待。
“珩兒,你瘋了?”這可是謀逆罪。
阮柒卻笑了:“瘋。”
她偏了偏頭,匕首又往前進了一分,鮮血順著皇帝的脖子溢位:“父皇,兒臣清醒得很。”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皇帝咬著牙,聲音裡全都是壓抑的怒氣:“殺父,弑君,謀朝篡位,是要遺臭萬年的。”
阮柒眨了眨眼,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謀朝篡位?殺父?弑君?誰看到了,他們嗎?那簡單,誰看到了,誰就去陪父皇,也省得父皇在下麵孤單。”
聽阮柒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皇帝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卻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便不再敢大動作了。
他知道阮柒說的冇錯,曆史從來都是勝利者書寫的。
“寫退位詔書。”阮柒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是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