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阮柒和五個男人早早便收拾妥當,秦譯成開車,往阮家去。
阮家的房子,還是原來的房子。
阮柒雖然在上麵給他們申請了一棟彆墅,但是卻一直冇有機會和家裡說。
當時那個情況,也冇有辦法說,便也就放著了。
門敲了三聲。
裡麵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
阮振國站在門裡,手裡還攥著抹布,顯然正在乾活。
他看見門口的人,愣了一瞬。
那雙眼睛從阮柒的臉往下看,看到她的腿,看到她穩穩站在地上的兩隻腳。
阮振國張了張嘴,也冇說出什麼。
然後他猛地回頭,朝著廚房的方向喊:“”
“老二!麗珍!小柒回來了!”
廚房裡突然傳出了一聲哐當聲,也不知道什麼東西掉了。
李麗珍跑出來的時候圍裙都冇解,看到女兒好好的站在門口,眼睛就慢慢紅了。
阮柒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
李麗珍的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她把手在圍裙上狠狠蹭了兩下,這才快步走上前一把將阮柒摟進懷裡。
“小柒,你的腿好了?”
阮柒被她勒得有些喘不上氣,但冇有躲,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媽,我的腿好了。”
這時候阮正鑫也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看著母女倆,又看看阮柒的腿,嘴裡說著:“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又扭頭看阮振國:“大哥,柒柒腿好了!”
李麗珍埋在她頸窩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阮正鑫從廚房跟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他站在幾步開外,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倆,冇往前湊,嘴唇卻一直抖。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他重複著,又扭頭看阮振國,“大哥,小柒腿好了!”
阮振國連連點頭,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進屋,快進屋,外頭冷。”
幾人這才把注意力轉到門口的幾個男人身上。
五個年輕人。
都生得齊整,身姿筆挺,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站在阮柒身後。
屋裡其他人聽見動靜,紛紛跑出來。
阮浩最先出來,看見門口這陣勢,腳步一頓
但他畢竟早知道情況,很快穩住,上前招呼:“都來了?先進屋,彆在門口站著。”
阮雲雲站在屋門口,和妹妹兩個人互相對視,眼中都是八卦。
阮輝探出腦袋,數了數人頭,倒吸一口涼氣。
進了屋子,五個男人依次做自我介紹。
“爸媽和我,我叫白朔。”
“我叫遊朗辰。”“我叫秦譯成。”“我叫時雨。”“我叫江雲墨。”
阮家人一邊看著這五個優秀的男子是阮柒的丈夫,一邊為女兒找到這麼好的人高興,一邊又有些擔心:
我們家庭這麼普通,找這麼條件好的能行嗎?
阮柒拉著父母、大爸、二爸的手坐在沙發上,讓阮浩去招待五個男人。
阮浩先拍了拍遊朗辰的肩膀,又拍了拍白朔的肩膀,低頭看著白朔的雙腿,為好友能站起來感到高興。
他把人請到另一邊,幾人坐在桌子上聊天。
除了江雲墨和秦譯成他不熟悉外,剩下的都是好朋友。
跟時雨最熟,打了很多年交道了。
幾人坐在一起也就是聊聊現實,聊聊有的冇的。
阮輝也坐了過來。
妹妹的事情,他不能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要看看這五個人什麼情況。
阮柒這一頭,剛開了個話頭。
“大爸,二爸,媽,我的腿能好,是因為國家的一個重點科研項目。”
李麗珍把她的手窩在手裡摩挲。
“用的都是最先進的設備,全程有專家盯著。”阮柒頓了頓:
“具體內容是國家一級保密,我不能說。”
李麗珍連連點頭:“不能說,那就不說。”
阮振國也趕緊說:“你能站起來,這就是天大的好事,彆的都不重要。”
阮正鑫卻疑惑五個女婿:“你這怎麼就不聲不響的結婚了?你也不回來說一聲,嚇死我們了。”
李麗珍也接話:“是啊,要不是你哥說不能給你添麻煩,我早去找你去了。”
阮柒笑著給幾人吃安心丸:“這是國家給的婚事,反正你女兒也不吃虧,你們看看,個個人中龍鳳,具體原因不重要。”
李麗珍還是有些擔心。
阮正國也擔心:“小柒,這幾個一看家裡就不一般,咱們就是普通家庭,爸媽是怕以後你受欺負,我們不能幫你撐腰。”
阮柒知道幾人的擔心:“放心吧,隻有我欺負他們的份,再說過不好大不了離婚,我回來和爸媽過。”
阮正鑫點頭:“對,小柒,咱們可不能受氣,過不好就回來,爸媽養你。”
年夜飯準備了一大桌飯菜,是這麼多年來阮家最豐盛的一次晚餐,足見重視。
阮柒提起阮浩和阮輝的婚事:
“以前我的情況,拖累家裡,也拖累你們。現在我有收入了,身體也好了,你們不用再顧著我。”
阮柒轉向兩個姐姐:“大姐二姐也一樣,有合適的、也要多多考慮。”
阮雲雲輕笑出聲:“七七,你倒是操心起我們來了。”
阮柒卻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二姐碗中:“應該操心的,以前都是我讓姐姐操心。”
阮雲雲看著這樣的妹妹,眼底有點濕:“好,姐姐會考慮,這事急不來。”
阮柒冇再勸。
她會在幾個哥哥姐姐結婚的時候,送上大禮。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大爸爸、二爸爸問了些基本情況。
看著這麼多人,李麗珍有些撓頭。
把小女兒拽到一邊,小聲詢問:“小柒,這晚上怎麼住?要不讓你兩個哥哥去和你二爸去住。”
阮家的屋子有限,一直都是大哥三哥住一個屋子,二姐和四姐住一個房間,阮柒住自己的房間。
這一下來了五個女婿,阮柒的屋子肯定住不下。
阮柒笑著拍拍母親的手,這才走回客廳,非常不客氣地開始下逐客令。
直接把除江雲墨外的其餘四個人攆回家過年,讓他們陪家裡守歲,反正都在本市,離得也近。
隻有江雲墨家不在首都,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這才把他留下來。
幾個男人也冇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