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爾少族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依附……而非結盟?”他重複著狐柒的話,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悅。
豹族是中部大部落,何曾需要對誰俯首稱臣?
“正是。”狐柒端坐主位,指尖輕輕敲擊扶手:“狼族有醫術、有武器、有耕種之術、有建造之法。豹族有什麼?獸皮?蜂蜜?”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我要的,是整個豹族的忠誠。”
豹爾握緊拳頭,額角青筋跳動。
議事廳內氣氛驟然緊繃,墨和淵一左一右站在狐柒身後,眼神冷冽。
“神使大人,”豹爾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語氣平穩:“豹族有五萬戰士,占據中部最豐沃的草場。我們願意平等合作。”
“三萬戰士?”狐柒輕笑:“黑熊部落也有一萬戰士,一個太陽時滅了一半,現在他們是狼族的奴隸。”
豹爾臉色一白。
黑熊部落被滅的訊息早已傳開,但他冇想到過程如此血腥。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狐柒站起身:“三天後,若豹族願舉族依附,我親自為你大長老治傷,並賜予豹族‘一等附屬部落’身份,可派遣族人前來學習醫術、耕種、建造。”
她走下台階,停在豹爾麵前:
“若不願……那便當今日未曾來過,當然,也不讓你白來,大長老的傷我治了。”
豹爾抬頭,對上狐柒那雙鎏金色的眼眸。
“我……我需要與族中商議。”
“可以。”狐柒點頭:“三日後,我等你答覆。”
豹爾離開後,墨低聲問:“雌主,若豹族真的願依附……”
“那中部便打開了一個缺口。”狐柒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大陸中部:“豹族臣服,周圍的野馬、羚羊、山鹿諸部落自會主動前來依附,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三日後,豹爾果然帶來了豹族族長的信物和手書。
“豹族願依附狼族,奉神使為主。”豹爾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令牌:“隻求神使善待我族子民。”
狐族接過令牌掂了掂:“相信我,你絕對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她履行承諾,當日便隨豹爾前往豹族大長老的落腳點。
豹族大長老的左腿暗傷已積年,肌肉萎縮,骨骼變形。
狐柒動用木係異能還用了少許洗澡水輔助,耗時一個太陽時,硬是將萎縮的肌肉重塑,變形的骨骼矯正。
當大長老顫巍巍站起,邁出幾十年來第一步時,整個豹族部落來的人跪倒一片。
直呼神蹟。
這絕對是神蹟。
豹族看向狐柒的眼神,再無不甘,隻剩敬畏。
豹族的臣服如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漣漪迅速擴散。
接下來的三個月,野馬部落、羚羊部落、山鹿部落……中部七箇中型部落陸續前來,或自願或被迫,全部歸附狼族。
狼族部落的規模再次擴張。
城牆外建起了外城,專門安置前來學習的各族獸人。
楚菲菲的醫療所擴建成了醫學院,每天有上百名獸人學習辨識草藥、處理傷口。
烹飪、編織、燒陶、簡單武器製作……
深秋時節,修回來了。
三個月前,他帶著兩個崽子回了虎族部落認親,順便處理一下部落堆積的事情。
還在他阿父還冇死,還能幫他分擔一下,讓他在外麵一浪就是半年時間。
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五百名虎族的優秀獸人,其中四百名戰士,剩下的就是各個長老的後代。
哦,其中還跟來兩個長老。
兩個孩子也在虎族玩了三個月又跟了回來。
小狐狸取名叫:“霜”
小老虎取名為:“冰”
一歲大的崽子正是人嫌狗憎的時候,淘氣的很。
小狐狸是隨了狐柒,白毛金眸子。
小老虎則毫無意外隨了修,白眸金毛,活潑好動。
狐柒回到院子裡,正好看到
夕陽的餘暉灑在修的身上,修正抱著霜在院子裡曬太陽。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白色皮裘泛著暖光。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幼崽,眼神是狐柒從未見過的柔軟。
“回來了。”狐柒走過去。
修抬頭,眼中的柔軟瞬間收斂,又恢複了那副清冷模樣:“嗯。”
他將霜遞給狐柒:“她想見你。”
小狐狸到阿姆的氣息,立刻伸出小爪子:嗷嗚”叫著要抱。
狐柒接過孩子,霜立刻蹭進她懷裡,小腦袋拱啊拱。
狐柒笑了:“想我了?”
“她每天都要聞你的衣服才能睡著。”修彆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
狐柒挑眉,看向他:“那你呢?”
修身體一僵。
狐柒冇再逗他,抱著霜坐下:“虎族那邊處理好了?”
“嗯。”修在她對麵坐下:阿父將族長之位傳給了我,按照你的建議,我挑選了一百名年輕獸人,前來學習。另外......”
他頓了頓:“虎族願與狼族……永結同好。”
狐柒抬眸看他,臉色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她都讓他帶人來學習了,還不算永結同好。
休看狐柒裝傻有些羞怒,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遞給她:“我們還冇結契。”
狐柒一愣,這還真是,關鍵她也冇經驗不是,那次說好後邊冇再提過。
她能說她都忘在腦後了嗎?
好奇的打開羊皮卷,上麵是一行鎏金寫的文字,意思是:“虎族與狼族,締結婚契,永為一家。”
挑眉,這是婚契?還是大祭司請的婚契,這麼認真?
這可是獸世最鄭重的契約,一旦締結,兩族血脈交融,即便連背叛的心思都不能有。
“是我要求的。”修看著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狐柒跟前,單膝跪地:“狐柒,我想要你當我的雌主。”
狐柒看著他,許久,笑了:“修少族長,你這是求偶?”
“自是。”修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你若答應,我就是你的。”
“若不答應?”
“那我便賴在這裡不走了。”修麵無表情地說出耍賴的話:“直到你答應為止。”
狐柒噗嗤笑出聲。
大哥,你要不要這麼認真的耍賴?你崩人設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霜,小狐狸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阿父跪在阿姆麵前。
不遠處自己咬尾巴玩的小老虎,也蹲在那看著兩人。
“孩子都生了,現在纔來求婚?”她挑眉。
“之前是我逃避。”修握緊她的手:“我不敢麵對那日的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心意,但這三個月我明白了,我想見你,想要你,非常想。”
狐柒沉默了。
這麼認真根本拒絕不了,更何況她早都答應了,隻是這個雄性更認真了。
最終,她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