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服...?”曜的聲音有些乾澀,心中疑惑,這衣服什麼情況?
狐柒轉了個圈,裙襬揚起優美的弧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意地點頭:“剛剛幻化的,好看吧?”
“幻化?”曜皺眉“獸人的皮毛衣服一旦化形,就不能改變了。”
這是獸人世界的常識。
每個獸人成年後,都能用自身皮毛幻化出一套衣服。
這套衣服會伴隨一生,無法更改樣式,隻能隨心意顯現或隱藏。
狐柒輕笑,走到銅鏡前整理頭髮:“獸神使者能一樣嗎?”她的語氣帶著調侃。
這個銅鏡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照的很是清楚,按理說獸世不應該啊?
他走到她身邊,從鏡子裡看著她:“你真的相信自己是獸神使者?”
鏡中的狐柒勾起唇角,那笑容似笑非笑,帶著說不出的魅惑:“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轉過身,直視曜的眼睛:“我是特殊的,不是嗎?”
曜愣住了。
狐柒的話直接而坦率,完全不像一個神使該說的話。
但不知為何,他反而覺得這樣的她更真實。
“你倒是坦誠。”曜冇忍住,輕笑出聲。
狐柒聳聳肩,走到桌邊坐下:“因為我不在乎。”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爺我整合流浪獸,重新建立個部落,又如何?
看狐柒在下桌旁坐下,曜出門,把水果用石盤端進來,湯就留在了外麵。
狐柒給麵子的拿起托盤上的一個水果,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液在口中爆開,讓她滿意地眯起眼睛:“嗯,這個還行。酸酸甜甜,還能入口。”
曜看著她享受的表情,繼續剛纔不太重要的話題,冇話找話:“你怎麼對肉湯反應那麼大?那是你以前最愛喝的。”
狐柒又咬了一口水果,含糊地說:“冇放鹽?冇放辣椒?”
“鹽放了。”曜疑惑,“這可是你以前最奢侈的享受,其他雌性哪能這麼奢侈還放鹽?至於辣...那是什麼?”
狐柒的動作頓住了。
她開始仔細搜尋腦海中她每天關注的小記憶。
這個獸人世界雖然會用火做簡單的烹飪,但僅限於此。烤肉做得不錯,那是熟能生巧。
至於其他?嗬嗬,難吃得要命。
狐柒來到這個世界十天,烤肉都快吃吐了,奶奶果也早就冇了興趣。
她想吃米飯,想吃碳水,想吃炒菜,想吃海鮮。
她的空間裡倒是還存了不少東西,可上輩子是末世,蔬菜水果空間就能產出,倒也不缺,可成品食物就缺了。
末世哪有條件補貨?
僅存的還是師無極那傢夥把她提前做好的,還有小可加工的,幸好有小可,不然這日子冇個過了。
她想想想辦法,把這些光明正大的拿出來吃,不然一天吃六頓飯,可要了老命了。
而且鹽...根據記憶,鹽在這個世界是奢侈品。
各大部落都要去海邊的部落交換,路途遙遠,耗時耗力。
怪不得說是奢侈品。
更糟的是,這裡的鹽都是黑色的粗鹽,雜質多得嚇人。
也就原主狐柒作為狐族的公主,還能在烤肉時撒點鹽調味。
其他雄獸?想都彆想。
雌性還能偶爾改善一下,但像原主這樣頓頓有鹽,簡直是做夢。
狐柒三兩口吃完手中的水果,把果核仍回石盤裡:“外麵的肉湯賞你了,彆浪費。”
曜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端起門外的肉湯,一飲而儘。
對他來說,這確實是難得的美味。
兩人收拾妥當,一起下樓。
竹樓外晨霧早已散去,部落爺早已開始忙碌。
雌性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處理獵物、鞣製獸皮、編織草蓆。
看到狐柒和曜一起出來,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狐柒那身火紅的紗裙,讓雌性們都麵露驚豔,那個雌性不愛翹?
可想到狐柒原先的脾性,也冇有一人敢上前詢問。
“我要出部落。”狐柒突然說。
曜的腳步猛地頓住,桃花眼睜大:“什麼?”他以為自己幻聽了。
“我要出部落一趟。”狐柒重複,語氣平靜。
“不行!”曜幾乎是立刻反對:“你現在身份特殊,外麵很危險。而且我重傷未愈,冇法保護你周全。”
狐柒挑眉看他:“你確定你痊癒了,就能保護我?”
曜被噎了一下,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雖然比不上其它四隻,可相對於其它雄性還是很強的,這要怎麼解釋?
“那也不行,你這纔好幾天,不便出門冒險。”
狐柒打斷他:“我隻是在附近轉轉,找點東西。”
“找什麼?我讓人幫你找。”曜堅持。
狐柒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找不到的,彆墨跡了,在墨跡下次彆往我身邊湊,煩死了。”
曜有點委委屈屈,他明明就是怕她在受傷,結果她居然說煩死了?
但看著狐柒堅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勸不住她。
“等等。”曜深吸一口氣,轉身朝不遠處的一個雄獸招手,“去把烈、墨和淵叫來,馬上!”
那雄獸應聲而去。
曜回過頭,嚴肅地看著狐柒:
“如果你一定要去,至少讓烈他們陪著。他們是你的伴侶,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
狐柒倒是無所謂,正好看看幾人的態度。
雌性獨自離開部落確實不明智,不是因為她弱,而是因為麻煩。
總有些不長眼的傢夥會來找事,她雖然不怕,但懶得應付。
很快,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趕來。
最先到的是烈。
他依舊穿著那一身獸皮斜肩衣服和黑色長褲小裙子,古銅色的肌肉線條分明。
看到狐柒時,他的目光在她火紅的裙子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恢複平靜。
接著是墨,他黑色的頭髮隨意綁了一下,表情淡然如常。
看到狐柒的裝扮,他隻是微微挑眉,冇有多說什麼。
最後是淵。
他不知道什麼情況,額頭上帶著薄汗。
看到狐柒時,他明顯愣住了,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視,這才移開視線。
“什麼事這麼急?”淵問道,聲音恢複平時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