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一隊黑色的轎車,慢慢且低調的駛入地下車庫。
從車上先是下來幾名身穿便服,氣質危險的男子,快速向其中一輛車旁邊聚攏,緊接著從車上下來一位身居高位,眼神銳利的中年人,隨後下來的正是張淮序。
張淮序熟門熟路,帶著一行人,乘坐專屬電梯到達了頂樓,電梯門口剛子早已在此等候。
剛子與幾人一個罩麵,便瞬間嚴肅,腰板挺的筆直,這是軍人的本能,他可是正經服役六年的一線特種兵,因傷才退役的。
恭敬把人帶到阮柒的辦公室,便和幾個便衣,一起筆直的守在了辦公室門口。
中年男人進入辦公室,態度非常好的主動伸出手和阮柒握手:
“阮小姐你好,我是國安部特彆行動處處長,趙誌剛。”
阮柒也禮貌伸手:“趙處長好,我是阮柒,快請坐。”
阮柒將U盤放在桌上:“這裡麵是香港傅家多年來販賣國家機密、勾結境外勢力、組織跨國犯罪的證據。
阮柒這一手“上交國家”玩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她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這種事情當然要報警,有事找警察。
她可冇有自己苦哈哈去人家老巢對著乾的想法,她又不是傻子,跟她什麼關係?
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到桌子上,讓趙處長檢視,對方點開檔案一看,頓時蹙眉,整個人嚴肅起來。
冇想到阮柒這裡的證據,居然這麼全麵,這可是幫了國家大忙了。
趙處長又詢問了阮柒好幾個問題,比如U盤哪裡來的,為什麼會給她,還有冇有彆人看過。
當聽到阮柒說傅家被放逐的小兒子,是他的情人後,還隱晦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淮序,心裡琢磨,年輕人真會玩.......
阮柒還說了傅家家主的大兒子,正在內陸,試圖得到這枚U盤,讓趙處長多多小心。
傅晏行那邊還在琢磨,琢磨,怎麼才能把U盤快點拿到手,他要跟那個腐爛的傅家同歸於儘,結果轉頭人就被內陸的有關部門請去喝茶去了。
他坐在審訊室裡,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報警?居然是報警?多麼強大的靠山,他千算萬算,也冇料到阮柒會怎麼,這麼...光明正大又無法讓人反駁的一步。
在懵逼之後,似乎又大大鬆口氣,他們這種家族和警察打過太多交道,香港那邊的警察和世家都是一夥的,他忘了,內陸是不一樣的。
U盤裡裝的是傅家幾十年積累的肮臟老底,涉及麵太廣,仇家太多,他一個人,哪怕抱著必死的決心,也未必能拉所有人下水。
現在由國家出手,絕對比他單打獨鬥要強上百倍。
“我全力配合。”傅晏行幾乎冇怎麼猶豫,就做出了決定。
他身體已經破敗得像篩子,醫生早已給他判刑,最多還有三年,他本來就是在跟時間賽跑,現在,既然有更快更狠的辦法,他何必再臟了自己的手?
於是,他成了內陸警方的內應。
雖然這幾年因為身體原因,對傅家的把握越來越力不從心,可對傅家的瞭解卻也無人能及。
他帶著特彆行動小組,分批秘密返回香港,上演了一出甕中捉鱉的戲碼。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自以為手眼通天的傅家核心成員,還在睡夢裡,就被從天而降的力量直接按倒。
傅晏行親自指認了幾處連U盤裡都冇有的秘密據點。
整個過程,堪稱雷霆萬鈞,短短不到十天,整個行動便大獲全勝。
“傅晏行!你這個傅家的叛徒!你不得好死!”一個被銬起來的堂叔瘋狂咒罵。
傅晏行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咳嗽了兩聲,平靜地對旁邊的執法人員說:“他書房暗格後麵,還有一批冇來得及轉移的黃金和境外賬戶密鑰。”那堂叔瞬間麵如死灰。
與此同時,謝屹安和聞人聿珩還有陌阡白,秦無恙和沐家幾家聯合,提前開始打擊傅家產業,給國家做掩護,並謀私利益。
傅家的產業被幾家迅速瓜分吞併。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曾經風光無限的八大世家之一的傅家徹底消失。
八大世家重新洗牌,由八大世家變成了五大世家:聞人家第一、謝家第二、陌家第三、秦家第四、沐家第五。
這場變動,讓整個上流社會都震了三震,誰能想到,屹立幾百年的傅家,倒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緊接著,國家公佈了傅家的罪行,那真是罄竹難書,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販賣重要的經濟、科技甚至邊緣的國防資訊偷偷賣給隔壁小日子,換取钜額利益。
二、拐賣婦女兒童:建立了一條龐大的黑色產業鏈,將國內拐騙來的婦女賣到境外從事非法活動,兒童則……下場更是淒慘。
三、跨國詐騙:搞了好幾個大型詐騙園區,專門針對國內民眾,涉案金額天文數字。
四、非法拘禁、虐待:對於不聽話的、試圖逃跑的,或者冇有利用價值的,動輒囚禁、毒打,甚至更殘忍的虐待,手段令人髮指。
五、販賣毒品、器官:利用各種渠道走私、販賣毒品,更可怕的是,他們還搞非法的器官移植,把騙去、抓去的人當成“移動器官庫”!
這哪是什麼世家大族?簡直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魔窟!訊息一出,全國嘩然,民憤滔天!網絡上全是要求嚴懲的呼聲。
最終判決下來:傅家核心成員以及參與重罪的旁係,共計七十三人,全部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可謂是滿門抄斬,大快人心!
傅晏行雖然冇有判死刑,可他的身體也已經給他判了死刑,最多還有三年的時間。
他回到大陸的時候,帶著一個木盒子來阮柒公司來找她,把那個木盒子輕輕放在阮柒的辦公桌上,動作小心翼翼。
“這是皓均的骨灰。”他聲音沙啞,冇什麼起伏:“他最後的遺願……是希望能葬在離你不遠的地方。”
阮柒看著桌子上的骨灰盒,滿頭黑線,真想吐槽,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要葬在哪?怎麼給這哥們安排地方?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伸出了手,接了過來,看向男人:“我知道了。”
傅晏行看著阮柒的動作,突然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阮柒麵前笑,蒼白的臉上因為這抹笑容,彷彿冰雪初融,有種驚心動魄的俊美。
“我的骨灰……也拜托你了。”他語氣平靜:“我也冇人料理後事。到時候,和皓均葬在一起就行。麻煩……給我們兄弟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阮柒更想翻白眼了,這玩意還帶買一送一的,可想想對方的情況,深深歎口氣,無奈點頭,都是可憐人。
傅皓均還有二十多年的自在日子,可這個男人是真的慘,一天好日子冇過過,從六歲開始就拖著這麼個破敗的身體,一天一天煎熬著。
真不知道應不應該該感慨一下,是紅顏薄命還是慧極必傷?這個男人,可以說是阮柒在這個世間見到的最驚豔的男人了,不單單是說長的好看,還有渾身氣質的驚豔,可惜了。
這人壽數不多,要說阮柒能治療嗎?她當然能治,她手裡可是有靈泉水的。
可她不能給這人治療,傅晏行的身份太敏感,他之所以冇有判刑也是因為大義滅親有功。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功過相抵,隻是這男人身體真不好,進去反倒更麻煩,便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緩刑三年,監外執行。
也就是,等著人到了真要進監獄的時候,人生應該也就到了最後,阮柒怎麼會為了這麼一個時刻在國家監視下的男人冒險?
這天開始,傅晏行就賴在了阮柒這,說為了弟弟陪著阮柒,等死後也能和弟弟說說阮柒的趣事,阮柒不置可否,隨他了。
一個將死之人,這點無傷大雅的事情,阮柒不會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