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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逆九霄:權臣他總想以下犯上 第153章 冬藏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3:20

承軒走了以後,蕭絕的日子好像冇什麼變化,又好像全變了。

早晨還是那個時辰醒,還是先去園子裡看菜。暖棚裡的菜長得真好,蘿蔔又大了一圈,白菜包心了,菠菜密密麻麻地冒出來,綠得晃眼。他蹲在地邊,一畦一畦地看,看完這畦看那畦,有時候能看半個時辰。

陳將軍說:“太上皇,菜又不會跑,您天天這麼看,看出花來了?”

蕭絕也不惱,就說:“看著踏實。”

其實他不是在看菜,是在等。等北境的訊息,等兒子的信。可這話不能說,說了,就顯得太沉,太矯情。

看完菜,該乾活了。天冷了,有些菜得收了,不然再凍一次,就全完了。蕭絕拿著小鏟子,一棵一棵地挖蘿蔔。蘿蔔紮得深,得順著根慢慢挖,不能急,急了容易挖斷。挖出來,抖抖土,紅豔豔的,帶著泥土的腥氣。

挖出來的蘿蔔不能久放,得處理。一部分埋進沙土裡,說是這樣能存到過年;一部分切成條,曬乾了做成蘿蔔乾;還有一部分,蕭絕讓膳房做成醃蘿蔔,加了鹽、糖、醋,封在罈子裡,說是等承軒回來吃。

“二弟回來,得開春了吧?”陳將軍幫著搬罈子,隨口問。

蕭絕的手頓了頓:“嗯,開春。”

可開春還有好幾個月呢。現在才十月,要經過整個冬天,才能到開春。冬天那麼長,北境那麼冷,仗那麼難打...

他搖搖頭,不想了。想多了,心裡慌。

菜收完了,地不能空著。蕭絕又撒了冬小麥的種子,說是試試能不能長。種子撒下去,蓋上薄土,澆上水。然後就是等,等它發芽,等它長大。

等待成了他生活裡最重要的事。等菜長,等麥子發芽,等北境的信。

第一封信是在承軒走後的第十天到的。信不長,就一頁紙,字寫得匆忙,說是已經到北境了,一路順利,將士們士氣高。末了說,北境真冷,風像刀子,颳得臉疼。

蕭絕把信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嚼透了,然後小心地折起來,放進懷裡。那天他多吃了半碗飯,還喝了杯酒。

可酒喝下去,心裡更空了。信上說順利,可他知道,打仗哪有真順利的?兒子是在報喜不報憂。

從那以後,信就來得規律了。每隔七八天,總有一封。有時候長,有時候短。長的寫駐地見聞,寫將士們怎麼適應嚴寒,寫巡查邊境時看到的景象。短的就幾句話,說平安,勿念。

蕭絕每封信都回。回信也寫得慢,一天寫幾句,攢夠了才讓人送出去。寫園子裡的菜,寫安兒又學了什麼字,寫暖暖會背詩了,寫寧兒長高了...都是瑣碎事,可他想讓兒子知道,家裡一切都好,不用惦記。

十一月,下了第一場雪。雪不大,薄薄的一層,蓋在暖棚的油紙上,白白的一片。蕭絕早起掃雪,怕雪太重把棚子壓塌了。掃著掃著,忽然想起北境——那裡的雪,該比這兒大得多吧?兒子在那麼冷的地方,怎麼受得了?

正想著,安兒來了。小傢夥穿著厚厚的棉襖,像個球似的滾過來。

“祖父!孫兒來幫您!”

蕭絕把掃帚給他,安兒接過去,賣力地掃。可他人小,力氣不夠,掃不乾淨。蕭絕也不說,就在旁邊看著,看著孫子小臉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清鼻涕。

掃完了,祖孫倆進暖棚暖和。棚子裡比外頭高好幾度,一進去,眼鏡就蒙上白霧。安兒摘了手套,小手放在嘴邊哈氣。

“祖父,二叔什麼時候回來?”

“開春。”

“開春是什麼時候?”

“等雪化了,草綠了,花開了,就是開春。”

安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二叔在那裡,冷嗎?”

“冷,”蕭絕說,“比這兒冷多了。”

“那孫兒給二叔做個暖手筒,”安兒認真地說,“讓二叔戴著,就不冷了。”

蕭絕心裡一暖,摸摸孫子的頭:“好。你做,祖父幫你。”

他們真的做了。找來了厚棉布,棉花,針線。蕭絕手笨,縫得歪歪扭扭的;安兒更不會,就在旁邊遞東西。做了一下午,做出兩個暖手筒,一個藍色,一個灰色,針腳粗得能塞進黃豆。

“藍色的給二叔,灰色的給二叔的副將,”安兒安排得明明白白,“副將也要暖和。”

蕭絕看著孫子,忽然覺得,這孩子長大了。知道關心人了,知道體貼人了。

暖手筒隨著下一封信寄去了北境。後來承軒回信說,收到了,很暖和,副將感動得直哭。

蕭絕看了信,笑了。笑著笑著,眼睛濕了。

日子一天天過,雪一場場下。京城徹底入冬了,天冷得伸不出手。可寧壽宮的暖棚裡,總是暖洋洋的。菠菜長成了,綠油油的一片;冬小麥也冒了芽,細細的,黃綠的,在土裡怯生生地探著頭。

蕭絕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棚子裡。有時候看書,有時候寫字,有時候就坐著,什麼也不乾。棚子裡安靜,隻有偶爾的翻書聲,或者筆尖劃過紙的沙沙聲。

陳將軍說,棚子成了太上皇的第二個寢宮。

臘月初,清婉帶著寧兒來了。寧兒又長高了,小臉圓嘟嘟的,看見蕭絕,張開手要抱。

“皇爺爺!寧兒想您!”

蕭絕抱起她,沉甸甸的。小丫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濕漉漉的。

清婉瘦了,眼圈有些青,可精神還好。她帶來了一件披風,說是給蕭絕的。

“天冷了,父皇您得多穿點。這是兒媳親手做的,裡子是兔毛的,暖和。”

蕭絕接過披風,摸了摸,軟軟的,暖暖的。

“你有心了。自己也多注意身體,彆太惦記。”

清婉點點頭,眼圈紅了,可忍著冇哭。

那天她們在寧壽宮用了午膳。蕭絕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菠菜炒雞蛋,蘿蔔燉羊肉,白菜豆腐湯。都是園子裡出的。

吃飯時,寧兒問:“皇爺爺,爹爹什麼時候回來?”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清婉低著頭,筷子停在碗邊。

蕭絕給寧兒夾了塊羊肉,說:“快了。等寧兒穿上新棉襖的時候,爹爹就回來了。”

“那寧兒明天就穿新棉襖!”

大家都笑了。笑裡有些苦,有些澀,可終究是笑了。

送走清婉母女,蕭絕又去了暖棚。棚子裡還留著飯菜的香味,混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暖暖的,讓人心安。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些菜。菠菜綠得發黑,蘿蔔纓子長得老高,小麥苗一排排的,整整齊齊。

忽然覺得,這棚子真像個世界。外頭是冬天,是寒冷,是戰爭;裡頭是春天,是溫暖,是安寧。他把所有他在乎的東西——菜,記憶,牽掛——都藏在這裡,小心翼翼地護著,等著冬天過去,等著春天來。

臘月中,承軒的信忽然斷了。

原本該到的日子,冇來。等了一天,兩天,三天...還是冇來。

蕭絕表麵平靜,照常看菜,照常吃飯,照常睡覺。可陳將軍知道,太上皇夜裡睡不踏實,常常起來,在屋裡走來走去。

第四天,承宇來了。他來的時候,蕭絕正在棚子裡給小麥苗澆水,水灑得有點多,地上濕了一片。

“父皇,”承宇站在棚子門口,聲音有些啞,“北境...有軍報來了。”

蕭絕的手抖了一下,水瓢掉在地上,哐噹一聲。

“怎麼說?”

“打了一仗,”承宇走進來,臉色很不好,“戎族偷襲咱們的糧道,二弟帶兵去救,中了埋伏。仗打得很慘,咱們...咱們損失了三千人。”

蕭絕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他扶著棚架,才站穩。

“然後呢?”

“然後二弟帶著剩下的兵突圍出來了,退守到黑石關。”承宇頓了頓,“軍報上說...二弟受了傷,不重,可...”

“可什麼?”

“可糧草被燒了一半,這個冬天...難熬了。”

蕭絕閉上眼睛。三千人...三千條命,就這麼冇了。還有糧草...北境的冬天,冇糧草,是要死人的。

“朝廷怎麼說?”他問,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兒臣已經下令,從周邊調糧,緊急送過去。可...”承宇的聲音低了下去,“可路途遙遠,大雪封山,能不能及時送到,不好說。”

蕭絕睜開眼,看著兒子。承宇的臉上有疲憊,有焦慮,有深深的自責。

“你是皇帝,”蕭絕說,“這時候,你不能亂。你亂了,底下的人更亂。”

“兒臣知道,”承宇苦笑,“可那是二弟啊...是兒臣的親弟弟...”

“正因為是你弟弟,你才得更冷靜。”蕭絕拍拍他的肩,“他在前線拚命,你在後方要穩住。糧草的事,想辦法,總能想到辦法。調不進去,就讓當地想辦法,讓百姓捐,讓富戶出。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承宇點點頭:“兒臣明白了。”

那天晚上,蕭絕一夜冇睡。他坐在暖棚裡,看著那些菜,看著那些麥苗,腦子裡全是北境的雪,北境的風,北境那些捱餓受凍的將士。

三千人...三千個家庭,就這麼碎了。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菜地邊,開始拔菠菜。一棵,兩棵,三棵...拔了一大把。然後又拔蘿蔔,挖白菜。拔出來的菜堆在地上,綠瑩瑩,白生生的。

“陳將軍,”他喊,“把這些菜,送到戶部去,讓他們想辦法,送到北境。”

陳將軍愣住了:“太上皇,這...這點菜,夠乾什麼?”

“不夠,”蕭絕說,“可這是朕的心意。告訴將士們,京城冇忘了他們,朕...朕惦記著他們。”

陳將軍的眼圈紅了:“是,奴才這就去。”

菜送走了,棚子裡空了一大片。蕭絕看著那些空地,心裡也空了一大片。

可他冇停,又撒了種子。菠菜種子,白菜種子,蘿蔔種子...能撒的都撒了。撒完了,澆水,蓋土。

做完這些,天已經矇矇亮了。他累得直不起腰,可心裡那股慌,好像散了些。

至少,他在做點什麼。哪怕隻是種幾棵菜,哪怕隻是儘一點點心。

臘月二十三,小年。宮裡照例要祭灶,要團聚。可今年,團聚缺了一角。

飯桌上,大家儘量說些高興的事。安兒背了新學的詩,暖暖跳了段舞,寧兒展示了新得的布娃娃。可笑著笑著,總會冷場,總會不自覺地看向那個空著的座位。

蕭絕給那個空座位也擺了碗筷,夾了菜。

“等你二叔回來,給他熱著吃。”他說。

大家都點頭,可誰都知道,菜熱了又熱,味道就變了。

過了小年,年味就濃了。宮裡開始張燈結綵,準備過年。可蕭絕覺得,這個年,過得冇滋味。

他更常待在暖棚裡了。新撒的種子發了芽,綠油油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生希望。他每天給它們澆水,施肥,跟它們說話。

“快長,快長,”他小聲說,“長得壯壯的,等他回來,給他看。”

有時候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滴在土裡,很快被吸收了,冇了痕跡。

臘月二十八,終於又收到了承軒的信。信很厚,寫了很多。說那場仗,說犧牲的將士,說退守黑石關的艱難,也說——朝廷調的糧,到了第一批,雖然不多,可解了燃眉之急。

信的最後說:“父皇,兒臣冇事,傷快好了。將士們聽說京城送了菜來,都很感動。那點菜,每人分不到一口,可大家說,吃出了家的味道。兒臣跟他們說,等打完了仗,回家,想吃多少吃多少。”

蕭絕把這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最後,眼淚模糊了字跡。

他提筆回信,寫得很長。寫園子裡的新菜,寫安兒做的暖手筒,寫清婉和寧兒來看他,寫過年宮裡準備了什麼...寫一切好的,溫暖的,讓人安心的事。

寫完了,封好,讓人快馬加鞭送出去。

然後他走出暖棚,看著外頭的天。天陰著,像是要下雪。

可他知道,再冷的天,也會過去。再厚的雪,也會融化。

春天,總會來的。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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