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九霄:權臣他總想以下犯上 > 第145章 歸程

鳳逆九霄:權臣他總想以下犯上 第145章 歸程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3:20

馬車離開江南那日,到底還是下雨了。

不是之前那種細密的、潤物無聲的雨,是實實在在的夏雨,嘩啦啦的,砸在車篷上像敲鼓。雨水順著篷布往下淌,在車窗邊沿聚成一條線,斷斷續續地滴。蕭絕坐在車裡,透過那被雨水模糊了的窗子往外看——江南的山水、屋舍、田埂,都在水霧裡化開了,成了一片朦朦朧朧的綠。

承軒騎馬跟在車旁,蓑衣都濕透了,貼著身子。他時不時往車裡看一眼,怕父親不舒服。可蕭絕隻是坐著,一動不動的,眼睛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就是覺得,該多看幾眼。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來——也許,就再也來不了了。

馬車出了杭州城,上了官道。路不好走,一下雨就成了泥潭,車輪陷進去,嘎吱嘎吱的,馬都得使大勁才拉得動。陳將軍在前麵吆喝著,讓侍衛們下去推車。推車的聲音,馬的喘氣聲,雨聲,混在一起,鬧鬨哄的。

蕭絕閉上眼。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年輕時打仗,多少次在這樣的雨天裡行軍?那時候他也騎馬,也穿蓑衣,也聽著這樣的聲音。隻是那時候不覺得累,隻覺得熱血沸騰,覺得前頭有江山等著他去打,有天下等著他去掙。

現在呢?現在隻覺得吵。

“父皇,”承軒的聲音從車外傳來,“您還好嗎?顛不顛?”

蕭絕睜開眼,掀開簾子一角。承軒的臉在雨裡濕漉漉的,眼睛亮亮的,滿是關切。

“冇事,”蕭絕說,“你進來吧,外頭雨大。”

“兒臣不怕雨,”承軒笑了,“這雨比江南的痛快,下就下個痛快。”

蕭絕也笑了。是啊,北方的雨就是這樣,不跟你糾纏,要下就下個徹底。不像江南,纏纏綿綿的,下得人心都軟了。

馬車繼續往前走。雨漸漸小了,從嘩啦啦變成了淅淅瀝瀝。天還是陰的,雲層厚厚的,壓得很低。路兩旁的田裡,稻子已經抽穗了,綠油油的一片,在雨裡顯得格外鮮亮。有農人戴著鬥笠在田埂上走,看見車隊,就站住了,往這邊看。

蕭絕看著那些農人。他們看車隊的樣子,和他看江南的樣子,大概是一樣的——都是看一個自己夠不著、卻又忍不住想看看的世界。

“陳將軍,”他忽然開口。

陳將軍策馬到車窗邊:“太上皇?”

“這一路上,找個鎮子歇歇吧,”蕭絕說,“不急趕路。”

陳將軍愣了一下:“可是皇上那邊...”

“宇兒不會催,”蕭絕擺擺手,“告訴他,朕想慢慢走,看看這一路的風景。”

陳將軍應了聲“是”,去安排了。承軒又湊過來:“父皇想在哪裡歇?”

“走到哪兒算哪兒,”蕭絕說,“看見合適的鎮子,就停下。”

這話說得隨意,可承軒聽出來了——他的父皇,不是在找地方歇腳,是在找藉口,把回京的路拉長一點。能拖一天是一天,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他心裡酸了一下,可冇說什麼。隻是點點頭:“好,那咱們就慢慢走。”

第一天,他們在臨安的一個小鎮歇了。鎮子很小,就一條主街,兩旁是些鋪子——米店、布莊、鐵匠鋪,還有一家客棧。客棧很舊了,招牌上的字都褪了色,勉強能認出“悅來”兩個字。

客棧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瘦瘦的,眼睛很亮。看見車隊,先是嚇了一跳,等陳將軍亮了腰牌,更是腿都軟了,話都說不利索。

“大、大大人...小、小店簡陋...”

“無妨,”蕭絕已經下了車,站在客棧門口,“有乾淨屋子就行。”

老闆趕緊把最好的兩間房收拾出來——其實也說不上多好,就是朝南,窗戶大些,被褥乾淨些。蕭絕住一間,承軒住一間,其他人分散在樓下。

晚飯是老闆親自做的,四菜一湯:炒青菜、紅燒肉、蒸魚、豆腐湯,還有一碟鹹菜。菜式簡單,可味道不錯,尤其是那紅燒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

蕭絕吃了半碗飯,幾塊肉,還喝了半碗湯。承軒看著,心裡鬆了口氣——能吃下東西,總是好的。

吃完飯,天還冇全黑。雨停了,雲散了半邊,露出些晚霞來,紅紅黃黃的,像打翻了的顏料。蕭絕說想出去走走,承軒就陪著他。

小鎮的傍晚很安靜。街上冇什麼人,隻有幾個孩子在玩,踢著個破布縫的球,跑來跑去的。看見他們,孩子們停下來,好奇地看,但又不敢靠近。

蕭絕在街邊的石墩上坐下。承軒站在他旁邊。

“你瞧這些孩子,”蕭絕忽然說,“多好。”

承軒看過去。孩子們又玩起來了,笑得很大聲,跑得滿頭大汗。

“是啊,”他說,“無憂無慮的。”

“朕小時候,也這樣,”蕭絕看著那些孩子,眼神有些飄,“在王府裡,和幾個兄弟一起玩。那時候先帝還在,管得嚴,可孩子們總有辦法偷著玩。爬樹,掏鳥窩,偷偷溜出府去街上買糖人...有一回被逮著了,先帝罰我們跪祠堂,跪了一晚上。”

他笑了,那笑容裡有懷念,也有些彆的什麼:“可現在,那些兄弟...都冇了。”

承軒心裡一緊。他知道,父皇的那些兄弟,有的戰死了,有的病死了,還有的...是死在權力鬥爭裡。最後活下來的,隻有父皇一個。

“父皇...”

“朕冇事,”蕭絕擺擺手,“就是忽然想起來了。人老了,就愛想從前的事。”

暮色一點點濃起來。孩子們被大人叫回家了,街上更安靜了。有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冒出來,嫋嫋的,散在漸暗的天色裡。

“軒兒,”蕭絕忽然問,“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在爭什麼?”

承軒愣了愣,冇想到父皇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說:“兒臣覺得...是在爭一個心安。”

“心安?”蕭絕重複了一遍。

“嗯,”承軒點頭,“爭權力,是為了保護想保護的人,心安;爭財富,是為了讓家人過得好,心安;爭名聲,是為了不辜負這一生,心安。說到底,都是為了夜裡能睡得著,心裡能踏實。”

蕭絕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你說得對。可很多時候,爭來了,卻發現心更不安了。”

他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聲音低低的:“朕這一生,爭了一輩子。爭皇位,爭天下,爭這江山...爭來了,坐上了,可夜裡還是睡不著。總夢見那些死人,總想著那些冇做完的事,總怕...總怕這江山在自己手裡敗了。”

“可您冇讓它敗,”承軒說,“您把它治理得很好,交給了大哥。大哥也會把它治理得很好,交給安兒。一代一代,總會越來越好。”

蕭絕轉過頭,看著兒子。暮色裡,承軒的臉有些模糊,可那雙眼睛,亮得很,像能照進人心裡。

“是啊,”蕭絕笑了,“一代比一代好,這就夠了。”

第二天繼續上路。天氣好了,太陽出來了,明晃晃的,曬得路麵升起熱氣。馬車裡悶得很,蕭絕就讓把簾子都掀起來,讓風吹進來。

風吹著,倒是涼快了些。可灰塵也大,冇一會兒,車裡就蒙了一層薄灰。承軒想讓人把簾子放下,蕭絕說不用。

“吹吹風好,”他說,“悶了一路了。”

於是就這麼吹著。風裡帶著泥土的味道,莊稼的味道,還有遠處燒秸稈的煙味。蕭絕看著路兩旁的景色——從江南的細膩,漸漸變成北方的粗獷。山變得更高,更禿;田變得更大,更開闊;連樹都不一樣了,江南的樹秀氣,北方的樹壯實,枝乾都直愣愣地往上長。

走到第五天,進了山東地界。這裡的雨更少了,天旱,地都裂著口子。田裡的莊稼蔫蔫的,葉子卷著邊。有農人在挑水澆地,一桶一桶的,從很遠的河裡挑來,倒進田裡,那點水,眨眼就滲冇了。

蕭絕讓馬車停下。

他下了車,走到田埂邊。那農人看見他,有些拘謹,放下水桶,搓著手。

“老人家,”蕭絕問,“今年收成怕是不好吧?”

農人歎口氣:“可不是嘛。三個月冇下雨了,莊稼都快旱死了。這麼挑水澆,也是杯水車薪,頂不了大用。”

“官府冇組織修渠?”

“修了,”農人說,“去年修了一段,可不夠啊。咱們這兒離河遠,水引不過來。除非...除非修個大渠,從黃河引水。可那得多少錢?官府說冇錢,讓咱們自己想辦法。”

蕭絕沉默地看著那片乾裂的田。莊稼的葉子黃黃的,在風裡抖著,像在求救。

“父皇,”承軒走過來,“咱們該走了。”

蕭絕點點頭,轉身往回走。走到馬車邊,他停下,對陳將軍說:“記下這個地方。回京後,跟皇上說,山東旱情嚴重,讓工部派人來看看,想想辦法。”

“是。”

上了車,蕭絕一直冇說話。承軒看他臉色不好,倒了杯水遞過去。

“父皇,您彆太憂心。天旱這種事,年年都有,官府會管的。”

“會管,”蕭絕接過水,冇喝,“可管不及時,管不到位,苦的還是百姓。你瞧那老人,多大年紀了?還得一桶一桶挑水澆地。這一季莊稼要是絕收了,他一家老小吃什麼?”

承軒不說話了。他知道父皇說得對。很多時候,朝廷的政策是好的,可到了底下,執行起來就變了樣。修渠的錢,可能被層層剋扣;賑災的糧,可能被中飽私囊。最後受苦的,總是最底層的百姓。

“朕在位那些年,”蕭絕緩緩說,“總想著把大事辦好,把大政定好。覺得這樣,天下就太平了,百姓就安樂了。可現在想想,天下太大了,朕顧不過來。顧得了東,顧不了西;顧得了南,顧不了北。總有地方在受苦,總有人在捱餓。”

他閉上眼睛,很疲憊的樣子:“這皇帝,不好當。你大哥...你大哥也不容易。”

車隊繼續往前走。越往北,旱情越明顯。有的地方,河都乾了,露出龜裂的河床。有的地方,莊稼全死了,田裡光禿禿的,看著就心酸。

蕭絕讓車隊走得慢些,每到一處,就讓人去打聽當地的情況——收成怎麼樣,賦稅重不重,官府管不管事。打聽來的訊息,有的好,有的壞。好的,他點點頭;壞的,他就沉默,讓陳將軍記下來。

承軒看著父親這樣,心裡五味雜陳。他的父皇,明明是退位了,是去江南養病的,可這一路上,心裡裝的還是天下,還是百姓。這擔子,他卸不下來,也不想卸。

走到第八天,到了河北地界。這裡離京城近了,官道修得好,路平坦多了。可蕭絕反倒不怎麼往外看了,常常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這天傍晚,他們在保定府的一個驛站歇下。驛站比客棧好多了,乾淨,寬敞,飯菜也精緻。可蕭絕吃得很少,隻喝了半碗粥。

“父皇,”承軒擔心,“您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蕭絕搖搖頭,“就是...就是快到了,心裡有些亂。”

承軒明白。近鄉情怯,越靠近京城,越靠近那個他離開了幾個月的家,心裡越是不安。不知道家裡怎麼樣了,不知道宇兒怎麼樣了,不知道...不知道回去後,麵對的還是不是離開時的樣子。

夜裡,承軒睡不著,起身到院子裡走走。驛站院子裡有棵老槐樹,枝葉茂盛,在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他走到樹下,卻看見陰影裡站著個人——是蕭絕。

“父皇?您怎麼還冇睡?”

蕭絕回過頭,月光照在他臉上,蒼白蒼白的。

“睡不著,”他說,“出來透透氣。”

承軒走過去,站在他身邊。父子倆就這麼站著,看著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圓,很亮,可看著冷清。

“軒兒,”蕭絕忽然開口,“你說,朕這一趟江南之行,是對還是錯?”

承軒想了想:“兒臣覺得,是對的。您該出去走走,看看這江山,看看這百姓。在宮裡待久了,眼睛就隻看得到奏摺,看不到真實的人間了。”

蕭絕笑了:“你倒是會說話。”

“兒臣說的是實話,”承軒認真道,“您這趟出去,看到了江南的好,也看到了北方的旱。看到了百姓的樂,也看到了百姓的苦。這些,在宮裡是看不到的。看到了,心裡纔有數,才知道這江山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蕭絕點點頭,冇說話。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是啊,看到了...可看到了,心裡更沉重了。原來朕治理了二十多年的江山,還有這麼多地方冇顧到,還有這麼多人過著苦日子。”

“那不是您的錯,”承軒說,“天下太大了,誰也不能麵麵俱到。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比曆朝曆代的皇帝都好。剩下的,交給大哥,交給我們,我們會接著做,一點一點地改,一點一點地好。”

蕭絕轉過頭,看著兒子。月光下,承軒的臉很年輕,很堅定。那眼神,和他年輕時很像——有抱負,有擔當,有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你們這一代,”蕭絕說,“比朕強。”

“那是因為站在您的肩膀上,”承軒笑了,“您把最難的路走通了,把最重的擔子挑起來了。我們才能走得輕鬆些,才能看得遠些。”

蕭絕也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釋然。他拍拍兒子的肩:“好,好...朕就等著看,看你們能把這江山,治理成什麼樣子。”

第二天一早,繼續上路。這是最後一天了,如果走得快,傍晚就能到京城。

馬車裡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蕭絕不再看窗外,而是正襟危坐著,手裡拿著一卷書,可半天也冇翻一頁。承軒也緊張,時不時掀開簾子往前看,看離京城還有多遠。

晌午時分,在一個茶攤歇腳。茶攤老闆是個話多的,一邊倒茶一邊說:“幾位是往京城去吧?快到了,再走兩個時辰就到。京城最近可熱鬨了,聽說太上皇要回京,皇上早早就讓人準備了,城裡張燈結綵的,比過年還熱鬨!”

蕭絕手裡的茶杯頓了頓。

承軒看了父親一眼,對老闆說:“是嗎?那可真是盛事。”

“可不嘛,”老闆冇察覺什麼,自顧自說著,“咱們這些小老百姓,雖然見不著太上皇他老人家,可心裡也高興。聽說太上皇在江南養病,如今病好了回京,那是天大的喜事。皇上孝順,百姓也跟著沾喜氣。”

蕭絕慢慢喝了口茶。茶是粗茶,澀得很,可他卻覺得,比宮裡那些貢茶還有滋味。

歇了一刻鐘,繼續上路。越靠近京城,官道上的車馬越多。有運貨的,有走親訪友的,還有像他們一樣往京城去的。路兩旁也開始出現村莊、集鎮,人煙稠密起來。

蕭絕終於又掀開了簾子。他看著窗外——這裡的田,莊稼長得比山東好;這裡的房子,也比南方的顯得粗獷些,多是青磚灰瓦,屋頂坡度平緩;這裡的人,說話聲音也大,走路也快,有股北方人特有的爽利勁。

這是他熟悉的北方。是他生長的地方,是他統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心裡那股不安,忽然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親切,也有些近鄉情怯的忐忑。

馬車又走了一個時辰。承軒忽然說:“父皇,您看。”

蕭絕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遠處,京城的輪廓已經能看見了。城牆高大,城樓巍峨,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

到了。

真的到了。

蕭絕的手,不自覺攥緊了。心跳得有些快,一下一下的,撞著胸口。

馬車越走越近。城門口聚集了很多人,黑壓壓的一片。有官兵在維持秩序,可百姓們還是往前擠,都想看看太上皇回京的場麵。

陳將軍策馬到車窗邊:“太上皇,皇上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蕭絕深吸一口氣,點點頭:“知道了。”

馬車緩緩駛向城門。離得近了,能看清城樓下的情形——承宇穿著朝服,站在最前麵。他旁邊是薩仁,抱著暖暖。再旁邊是承玥,還有...還有一群朝臣。

承宇站得筆直,可蕭絕看見,他的手在抖,緊緊攥著那根柺杖。

馬車停下。

陳將軍掀開車簾。蕭絕定了定神,彎腰,下車。

腳踩在京城的土地上,實實的,穩穩的。他抬起頭,看見了兒子——承宇的眼睛紅了,死死咬著嘴唇,像是在忍著不哭出來。

“父皇...”承宇的聲音哽住了。

蕭絕走過去,一步一步,走得很穩。走到兒子麵前,他伸出手,拍了拍承宇的肩。

“朕回來了。”

就這一句話。承宇的眼淚,唰就下來了。他跪下了,跪在父親麵前,抱住了父親的腿。

“父皇...父皇...”

蕭絕也紅了眼圈。他彎下腰,扶起兒子:“起來,地上涼。”

承宇站起來,看著父親,看了又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淚,有釋然,有說不儘的歡喜。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蕭絕也笑了。他轉過頭,看見薩仁,看見暖暖,看見承玥,看見那些熟悉的朝臣,看見這高大的城門,看見這巍峨的城牆...

江南再好,終是客鄉。

這裡,纔是家。

他回來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