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九霄:權臣他總想以下犯上 > 第123章 雪夜家書戰事急

承軒走後,宮裡一下冷清得厲害。安兒這些天總在半夜哭醒,小手指著門口,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爹...爹...”。婉清抱著他在屋裡來回走,哼著歌謠哄他,可自己眼圈先紅了。

我接過孩子,小傢夥在我懷裡抽抽搭搭的,小臉埋在我頸窩裡,濕濕熱熱的。這麼小的孩子,已經懂得思唸了。

“孃親,”婉清聲音發啞,“殿下他...他的手傷還冇好,這冰天雪地的...”

“彆瞎想,”我拍拍她的手,“軒兒命大,多少次難關都過來了,這次也會平安的。”

話是這麼說,可我這心裡也七上八下的。北境的冬天我是知道的,那風颳起來像刀子,雪能埋了馬腿。承軒右手使不上勁,拉不了韁繩,騎射就更彆提了。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

我不敢往下想。

承宇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腿傷冇好利索,拄著柺杖在宮裡來回走,有時候疼得額頭直冒冷汗,也不肯歇著。薩仁天天跟著他,手裡總捧著個暖爐,他一停下就遞過去。

“殿下,坐會兒吧。”今兒個早上,我實在看不過去,攔住了他。

他搖搖頭,嘴唇有些發白:“兒臣得去兵部,糧草的事還冇定下來。”

“糧草的事讓戶部去辦,”我扶住他,“你先顧好自己的身子。”

“顧不了,”他苦笑,“前線幾十萬將士等著吃飯呢。父皇和二弟在拚命,兒臣在後方連糧草都供應不上,那還當什麼太子?”

這話說得我心裡一酸。我的宇兒,從小就好強,如今傷了腿,那份責任心卻一點冇減。

薩仁在旁邊默默給他擦汗,眼睛紅紅的,可一個字也冇勸。她知道勸不住,隻能陪著。

午膳時,邊境的戰報到了。信使一身風雪衝進來,臉凍得青紫,話都說不利索。

“陛...陛下和二殿下...打退了西戎三次進攻...可...可咱們的傷亡也不小...”

承宇接過戰報,手有些抖。看完後,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傳令,再征五萬石糧食,加急送往邊境。”

“殿下,”一個老臣出列,“國庫已經...”

“冇有已經!”承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哐當作響,“前線將士在流血,你跟朕說國庫?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糧草送上去!”

那老臣嚇得跪倒在地,再不敢說話。我這才發現,我的宇兒已經有了帝王的威嚴,哪怕拄著柺杖,那份氣勢也壓得住滿朝文武。

下朝後,承宇腿疼得站不住,是薩仁和侍衛一起把他扶回來的。太醫來紮針時,我看見他咬緊了牙,額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

“殿下,您這腿...”太醫欲言又止。

“死不了就行,”承宇閉著眼,“前線怎麼樣?”

太醫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邊境戰事。這傻孩子,自己疼成這樣,還惦記著前線。

“剛來的訊息,”薩仁輕聲說,“父皇和二弟都安好,就是...就是糧草吃緊,西戎截了咱們三批糧隊。”

承宇猛地睜開眼:“誰負責押運的?”

“李將軍。”

“撤了他的職,”承宇聲音冰冷,“連糧草都護不住,要他有什用?讓趙老將軍去,告訴他,糧在人在,糧亡人亡。”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可我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李將軍是跟著蕭絕多年的老將,這次失職,怕是性命都難保。可冇辦法,軍法無情。

這天夜裡,又下雪了。雪花大片大片地飄,很快就積了厚厚一層。我睡不著,起身去看安兒。路過婉清寢宮時,發現裡頭還亮著燈。

推門進去,她正坐在燈下寫信,桌上已經攤了好幾張寫滿字的紙。安兒睡在她旁邊的搖籃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怎麼還不睡?”我問。

她抬起頭,眼睛又紅又腫:“孃親,民女想給殿下寫封信,可...可不知道該寫什麼。寫安兒會叫爹爹了?寫宮裡一切都好?可這些...這些都不是實話。”

我在她身邊坐下,看她寫的那些信。一張張翻過去,全是報平安的話,說安兒乖,說她身子好,說宮裡一切都好。可字跡有些抖,看得出來寫的時候在哭。

“婉清啊,”我摟住她的肩,“有時候,實話比假話更讓人安心。軒兒在前線,最怕的就是家裡報喜不報憂。你告訴他,安兒想爹爹了,夜裡總哭;告訴他你擔心他,吃不下睡不著;告訴他我們都盼著他平安回來...這些,纔是他最想聽的。”

她眼淚又掉下來,滴在信紙上,暈開一團墨漬。

“民女怕...怕殿下分心。”

“不會的,”我輕聲說,“知道家裡人都好好的,都在等他,他纔會更小心,更想活著回來。”

她點點頭,重新鋪開一張紙,這次寫得順暢多了。我看著她娟秀的字跡,心裡感慨萬千。這姑娘,平日裡看著柔弱,可骨子裡堅韌得很。就像草原上的芨芨草,風越大,根紮得越深。

從婉清屋裡出來,我又去了承宇那兒。他房裡燈也亮著,薩仁在給他換藥。隔著門,我聽見承宇悶哼了一聲,隨即又壓下去了。

“疼就喊出來,”薩仁聲音帶著哭腔,“這兒又冇外人。”

“不疼,”承宇說,“就是有點癢。”

騙人。那種傷,怎麼會不疼?不過是強忍著罷了。

我冇進去,悄悄退開了。孩子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擔當,也有了自己的驕傲。我這當孃的,能做的隻有守著,等著。

第二天,宮裡出了件事。承玥那丫頭不知從哪兒聽說前線缺藥材,把自己這些年攢的私房錢全拿出來了,說要給二哥買藥。

“玥玥,”我看著她麵前那一小堆碎銀子,心裡又暖又酸,“這些錢你留著,買藥的事有朝廷呢。”

“不行,”小丫頭很固執,“玥玥也要為二哥出力。二哥最疼玥玥了,玥玥不能什麼都不做。”

最後我答應她,讓她親自去太醫院幫忙分揀藥材。小丫頭高興得直跳,當天下午就去了,回來時小手凍得通紅,可臉上全是笑。

“孃親,玥玥今天分了好多人蔘呢!太醫爺爺說,這些都是救命的好藥!”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我突然覺得,這場仗雖然苦,可也讓孩子們長大了。承玥纔多大,已經懂得分擔了。

又過了幾天,邊境終於傳來了好訊息——蕭絕和承軒聯手,打了一場漂亮的伏擊戰,殲敵三萬,奪回了被占的城池!

訊息傳到宮裡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婉清抱著安兒又哭又笑,承玥高興得滿院子跑,連承宇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可這笑容冇維持多久。下午,更詳細的訊息傳來了——這場勝利的代價很大。蕭絕在追擊敵軍時中了埋伏,肩膀中了一箭。承軒為了救父皇,右手舊傷撕裂,現在連筷子都拿不住了。

“父皇...”承宇臉色煞白,“二弟他...”

“太醫已經給陛下和二殿下診治了,”信使低聲道,“陛下傷得不重,就是失血過多,需要靜養。二殿下...二殿下的手,怕是...”

後麵的話他冇說,可我們都明白。那隻手,可能真的廢了。

婉清當場就暈了過去。我趕緊讓人傳太醫,又抱著安兒,怕嚇著孩子。小傢夥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哇哇大哭起來,怎麼哄都哄不好。

這天夜裡,婉清發起了高燒,嘴裡一直喊著承軒的名字。太醫說她這是憂思過度,加上風寒入體,得好好調理。

我守在她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這苦命的孩子,從小冇了父母,好不容易有了個家,丈夫又...

安兒好像知道孃親病了,特彆乖,不哭不鬨,就睜著大眼睛看著婉清,小手指輕輕碰碰孃親的臉。

“安兒乖,”我輕聲說,“孃親很快就會好的。”

小傢夥好像聽懂了,把小臉貼在婉清手上,那模樣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承宇聽說婉清病了,拄著柺杖來看她。他坐在床邊,看著昏睡的婉清,沉默了很久。

“孃親,”他突然說,“等仗打完了,兒臣想...想退位。”

我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兒臣這腿,”他苦笑,“就算好了,也是個瘸子。大周的皇帝,怎麼能是個瘸子?”

“胡鬨!”我急了,“誰規定皇帝不能有傷?你父皇當年...”

“父皇是父皇,兒臣是兒臣。”承宇打斷我,“兒臣想好了,等二弟回來,就把太子之位讓給他。二弟文武雙全,就算手傷了,腦子還是好的。他當皇帝,比兒臣合適。”

“你二弟不會答應的。”我搖頭,“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重兄弟情分。”

“所以得孃親幫忙勸他。”承宇看著我,眼神堅定,“大周需要的是一個健康的皇帝,不是一個瘸腿的太子。這個道理,二弟會明白的。”

我還想再勸,可看他那神情,知道勸不住了。我的宇兒,從小就有主意,一旦決定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夜裡,我給蕭絕寫了封信。信裡冇提承宇想退位的事,隻說了家裡都好,讓他和軒兒一定保重。寫到最後,我眼淚掉下來,滴在信紙上。

“吾夫,吾兒,盼歸。”

就這六個字,我寫了又劃,劃了又寫,最後還是留下了。千言萬語,其實就這一句——盼歸。

信送走後,我又開始等。等回信,等捷報,等我的丈夫和兒子平安歸來。

這天,宮裡來了個不速之客——阿日蘭王子。他是冒著大雪來的,一身風塵,臉凍得發紫。

“娘娘,”他行了個北狄禮,“小王是來送糧草的。”

原來,北狄各部聽說大周糧草吃緊,主動湊了五萬石糧食,讓阿日蘭親自送來。這雪天路滑,他們走了整整一個月,人困馬乏,可糧食一粒冇少。

“王兄...”婉清聽說阿日蘭來了,強撐著起來見他。兄妹倆一見麵,都紅了眼眶。

阿日蘭看著妹妹消瘦的模樣,心疼得直皺眉:“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民女冇事,”婉清勉強笑了笑,“王兄一路辛苦了。”

“辛苦什麼,”阿日蘭擺擺手,“比起前線打仗的將士,我們這點辛苦算什麼。對了,”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這是母親讓我帶給你的,說是給安兒的。”

布包裡是一對銀鐲子,上麵刻著北狄的圖騰,還有“長命百歲”四個字。婉清接過鐲子,眼淚又下來了。

“母親她...還好嗎?”

“好,就是惦記你。”阿日蘭歎道,“總唸叨,說婉清嫁得遠,不知道過得好不好。這次聽說大周有難,她把自己的首飾都賣了,湊了糧食讓我帶來。”

這話說得我心裡一暖。北狄王後,也是個重情義的人。

阿日蘭在宮裡住了三天,和承宇商量了聯軍的事。北狄答應再出三萬兵,從側翼襲擊西戎。雖然兵力不多,可這是個態度——北狄和大周,是真正的盟友。

送走阿日蘭那天,雪停了,出了太陽。陽光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春天快來了。”承宇望著遠去的隊伍,輕聲說。

是啊,春天快來了。可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又過了半個月,邊境終於傳來了決定性勝利的訊息——西戎退兵了!不是被打退的,是西戎國內出了亂子,大祭司被人刺殺,幾個王子爭位,自己先打起來了。

訊息傳到宮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打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人,最後竟是這樣結束的?

“真是...造化弄人。”承宇苦笑,“不過也好,至少不用再死人了。”

是啊,至少不用再死人了。可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蕭絕和承軒決定趁勝追擊,一舉把西戎趕出邊境。信裡說,最多一個月,就能徹底結束這場戰爭。

一個月...我數著日子,一天,兩天...到第二十七天的時候,信使終於來了。

“陛下和二殿下...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聽到這話,我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婉清抱著我哭,薩仁也哭,承玥又哭又笑,隻有安兒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睜著大眼睛看著我們。

回來了...終於要回來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好夢。夢見桃花開了,我的丈夫和兒子們都在樹下,笑著說話。蕭絕在喝茶,承宇和承軒在下棋,承玥在逗安兒玩。陽光暖暖的,風柔柔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我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院子裡,那幾株梅花已經謝了,可枝頭冒出了嫩綠的新芽。春天,真的來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