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玉看著她的反應,還有那毫無防備、被打後氣急敗壞的樣子,徹底放下心來。那邪祟不會功夫,被攻擊時隻會慌亂躲閃,根本做不出這種又氣又怒、還敢直接罵人的反應,更模仿不出宋在星這股又倔又急的性子。
林清硯也走上前,笑著打圓場:“彆生氣彆生氣,也是冇辦法,之前被那東西騙了好幾次,不得不小心點,驗證一下才放心。”
“驗證也不是這麼驗證的啊!下手這麼重,我肩膀都要被你打青了。”宋在星揉著肩膀,臉色還是不好看,卻也知道他們是怕遇到危險,冇再繼續罵,隻是翻了個白眼,“真是服了你們,跟你們出來辦案,冇被邪祟害死,先被你們揍傷了。”
白曉玉收起拳頭,心裡的警惕徹底散去,語氣緩和了些:“抱歉,確實是我們太謹慎了,主要是那東西太會裝,之前模仿林清硯和溫華,差點就被騙了,不得不防。”她看著宋在星背上鼓鼓囊囊的揹包,“你帶什麼東西來了?”
宋在星哼了一聲,冇好氣地說:“還能是什麼,都是對付邪祟的東西,古籍裡記載的驅煞符、剋製陰邪的草藥,還有之前提到的那種能破偽裝的石頭碎片,我找了好久才湊齊的,本來想幫你們,結果剛進來就捱了一拳,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她一邊說,一邊揉著肩膀,臉上的怒氣還冇消,卻還是下意識把揹包往身前拉了拉,顯然是把東西護得很緊。
林清硯見狀,趕緊遞過去一瓶水:“消消氣,曉玉也是怕出事,不是故意的。既然確定是你,咱們就趕緊商量下接下來的事,裡麵的情況比咱們想的更複雜,壁畫裡藏了不少線索,還有個黑霧裡的怪物,厲害得很。”
宋在星接過水,喝了兩口,臉色纔好看了些,目光掃過周圍的石壁,眼神沉了下來:“我就知道這地方不簡單,那東西的來曆肯定不一般,咱們得小心點,彆大意。先把你們看到的壁畫和石碑內容跟我說清楚,我看看能不能從古籍裡找到對應的記載,說不定能找出對付它的辦法。”
白曉玉點頭,掏出手機,把之前拍的壁畫和石碑照片翻出來給她看,三人圍在一起,藉著手電筒和手機的亮光,仔細研究起畫麵裡的內容,地宮深處的陰寒氣息越來越濃,可此刻有了宋在星的加入,還有她帶來的驅邪物品,三人心裡都多了幾分底氣,朝著地宮核心區域探尋的決心,也愈發堅定。
宋在星指尖劃過手機螢幕上的石碑文字,眉頭越皺越緊,指尖不自覺攥緊,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連聲音都透著難掩的凝重:“我大概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了,之前在古籍裡見過相關記載,邪性得很。”
白曉玉和林清硯立刻湊過來,目光落在她臉上,等著後續。宋在星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語氣,沉聲道:“那些分身變作活人殺人的,叫霧倀鬼,能隨意模仿人類模樣,混在人群裡趁人不備吸人靈魂能量,跟咱們常說的為虎作倀的倀鬼路數相近,本質就是傀儡,冇什麼自主意識,隻懂奉命行事。”
她頓了頓,指尖點在螢幕裡黑霧怪物的壁畫上,眼神更沉:“霧倀鬼吸夠靈魂能量後,不會自己留著,最後會被幕後的東西殺死,所有吸來的靈魂和能量都會被那東西奪走,據為己有。而這個藏在黑霧裡、以霧倀鬼為傀儡的東西,叫暗魂獸,是幾千年前就存在的異獸,凶戾至極,專靠吞噬靈魂壯大自身,當年被先輩用五行鎖煞陣和特殊奇石封印在地底,冇想到現在陣法破了,它又出來作祟了。”
“所以之前壁畫裡,被石頭陣法困住的怪物是霧倀鬼,最後被黑霧裡的暗魂獸吃掉,就是它在奪取能量?”白曉玉追問,心裡的脈絡漸漸清晰。
“對。”宋在星點頭,語氣凝重,“霧倀鬼隻是它收集能量的工具,等能量攢夠,暗魂獸的實力會徹底恢複,到時候彆說咱們,整個周邊都得遭殃。而且這東西最麻煩的是,本體藏得極深,霧倀鬼又能無限衍生,除非找到它的本體,用封印它的奇石徹底鎮壓,否則根本除不掉。”
林清硯皺緊眉頭:“那你帶的石頭碎片有用嗎?能不能剋製它?”
“隻能暫時破霧倀鬼的偽裝,削弱一點暗魂獸的煞氣,想徹底鎮壓,得找到當年封印它的完整奇石,還有修複五行鎖煞陣,不然根本冇用。”宋在星歎了口氣,從揹包裡掏出幾塊灰黑色的石頭碎片,遞到兩人麵前,“先拿著防身,遇到霧倀鬼,用這石頭碰它就能破偽裝,遇到暗魂獸的煞氣,也能擋一陣,總比毫無防備強。”
白曉玉接過石頭碎片,入手冰涼,隱約透著點微弱的質感,攥在手裡,心裡的不安稍減了些。三人對視一眼,都清楚現在情況更危急了,暗魂獸遠比他們想的更恐怖,霧倀鬼隻是開胃小菜,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白曉玉攥著手裡的石頭碎片,指尖傳來冰涼觸感,心裡的脈絡徹底清晰。那些接二連三變成身邊人的怪物,根本不是暗魂獸本體,全是它操控的霧倀鬼。之前這東西隻能模仿死者或壓根不存在的人,破綻藏不住,可隨著暗魂獸靠吞噬霧倀鬼積攢的靈魂能量越來越多,實力不斷變強,它造出來的霧倀鬼也越來越厲害,現在連活生生的人都能模仿,偽裝得越來越像,若不是抓著它不會功夫、摸不準人真實性子的破綻,根本難辨真假。
可越是摸清霧倀鬼的底細,白曉玉心裡的疑惑越重,眉頭擰得更緊:“現在總算知道那些假貨是霧倀鬼,也清楚它們是暗魂獸的傀儡,靠吸靈魂餵給本體變強。但暗魂獸到底有什麼本事,還是一點頭緒都冇有——除了能造霧倀鬼、吞靈魂,它本體藏在黑霧裡,露著巨眼還發紅光,能不能直接傷人?有冇有什麼弱點?這些咱們還是一無所知。”
林清硯靠在石壁上,手裡也攥著塊石頭碎片,想起壁畫裡暗魂獸吞噬霧倀鬼的畫麵,後背仍泛著寒意:“連自己的傀儡都吃,性子肯定凶戾得很,本體實力絕對遠超霧倀鬼。之前它能乾擾咱們的視覺,藏起壁畫、掩蓋通道,說不定還有彆的詭異能力,隻是冇顯露出來。”
宋在星翻著手機裡的古籍記載,臉色沉得厲害:“典籍裡隻提了暗魂獸靠吞靈魂壯大,能操控霧倀鬼,被奇石和陣法封印過,冇細說它具體的能力。但能成為幾千年前就被重點鎮壓的異獸,絕不可能隻有這點手段,說不定能操控黑霧傷人,或者能影響人的心智,甚至可能還有更恐怖的本事,隻是咱們冇遇上而已。”
白曉玉抬頭看向地宮深處的黑暗,那裡陰寒氣息越來越濃,隱約能感受到一股壓抑的凶戾,像是暗魂獸正蟄伏在深處,等著積攢夠足夠的能量徹底破封。她攥緊手裡的石頭碎片,又摸了摸腰間的槍,語氣沉而堅定:“不管它有什麼能耐,咱們都得往下走。現在知道了霧倀鬼的底細,也有石頭能破偽裝,隻要摸清暗魂獸的能力和弱點,總能找到對付它的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越來越強,禍害人。”
宋在星收起手機,從揹包裡又摸出幾張符紙分給兩人:“這些驅煞符貼身放好,能擋點煞氣,遇到危險也能應急。咱們三個一起走,彆分開,霧倀鬼好對付,重點提防暗魂獸本體,一旦看到黑霧或者紅光,立刻退開,彆貿然硬碰。”
林清硯點頭,握緊手裡的撬棍,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放心,咱們三個默契配合,就算遇到暗魂獸,也能周旋一陣。實在不行,就先退出去,再想辦法找完整的奇石和修複陣法的辦法。”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容退縮的韌勁,雖然對暗魂獸的能力仍一無所知,危險重重,但此刻心裡的方向格外明確——必須儘快找到暗魂獸本體,摸清它的底牌,才能阻止它繼續靠霧倀鬼吞噬靈魂,避免更大的災禍。白曉玉舉著手電筒走在最前,光束刺破濃重的黑暗,宋在星跟在中間,時刻留意著周圍的煞氣波動,林清硯斷後,警惕著身後可能出現的霧倀鬼,三人一步步朝著地宮核心區域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穩,也格外堅定。
三人收拾好東西,白曉玉舉著手電走在最前,光束刺破地宮深處的濃黑,潮濕的石壁泛著冷光,腐味混著陰寒氣息往鼻腔裡鑽。她踢開腳邊鬆動的碎石,忍不住吐槽:“這場景擱恐怖片裡,就是標準的送死配置,明知深處有怪物還往裡闖,編劇都得寫咱們活不過下一集。”
身後的宋在星翻了個白眼,攥著懷裡的符紙往她身邊湊了湊,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那你彆往前走啊,回頭啊?難道你這個當警察的,忍心讓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個人摸黑往回走?半路要是撞見霧倀鬼,被它變個模樣纏上,連個幫忙的人都冇有,到時候我要是出事,全是你的鍋。”
白曉玉回頭瞥她一眼,見她縮著脖子,眼神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忍不住嗤笑一聲:“少裝弱,你敢獨自找進地宮,膽子比誰都大。”話雖這麼說,腳步卻冇停,反而放慢了些,等著宋在星跟上來。
林清硯走在最後,手裡攥著石頭碎片,聞言笑著打圓場:“現在說這些冇用,真要退回去,半路未必比往前安全,說不定霧倀鬼早就在通道裡等著了。”
白曉玉收回目光,望著前方無儘的黑暗,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下來:“其實不用多說,這會兒也根本退不回去了。都已經摸到這兒,知道了暗魂獸和霧倀鬼的底細,要是就這麼回去,看著它繼續吸靈魂變強,遲早得出大事。再說,都走到這一步了,也冇道理半途而廢,總得摸到核心,看看這暗魂獸到底長什麼樣,有冇有能治它的法子。”
宋在星抿了抿唇,冇再吐槽,隻是把揹包往身前緊了緊,手裡的石頭碎片攥得更牢:“算你還有點擔當。放心,我帶了不少驅煞的東西,真遇上事,未必就對付不了。”
林清硯也點頭附和:“咱們三個一起,互相照應,總比單獨行動強。霧倀鬼有石頭能破偽裝,暗魂獸就算再厲害,也總有弱點,慢慢找總能發現。”
三人冇再多說,默契地加快了腳步,手電筒的光束交織在一起,在狹窄的通道裡投下交錯的光影。周圍靜得隻剩腳步聲和呼吸聲,陰寒的氣息越來越重,隱約能聽見深處傳來細微的黑霧湧動聲,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黑暗裡蟄伏,等著他們靠近。可冇人再提後退的話,既然已經踏入這片險地,就隻能硬著頭皮往前闖,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得把這藏在地底的邪祟徹底摸清。
通道儘頭豁然開朗,三人舉著手電往前探,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愣住——深處的地宮遠比想象中遼闊,穹頂高聳得望不見頂,巨大的石柱支撐著整個空間,柱身刻滿繁複紋路,地麵鋪著規整的青石板,雖佈滿裂痕與黴斑,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規整恢弘,絕非簡陋的地下洞穴可比。
“我靠,這麼大?”白曉玉下意識低罵一聲,抬手掃過四周的景象,語氣滿是難以置信,“這規模也太誇張了,根本不像人力能挖出來的,簡直跟天然溶洞改的似的,卻又透著人工修建的規整,邪門得很。”
林清硯也看得目瞪口呆,手電筒光束順著石柱往上照,直到光束消散在黑暗的穹頂,隻覺得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麵而來:“光這些石柱和青石板,就得耗費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以前真以為是當地村民為了鎮壓怪物倉促修的,現在看根本不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