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樣。”白曉玉往通道深處看了一眼,黑暗裡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可她心裡的不安卻少了幾分,反而多了點清晰的認知,“它能模仿人的外貌和聲音,卻摸不透人的細節習慣和真實性子,隻能靠自己的感知去拚湊——覺得成年男人會抽菸,覺得關係好就該熱心,這些都是它自己的主觀判斷,跟真實的人根本對不上。而且之前模仿你的時候,除了抽菸,說話的語氣和小動作都挺像,可一到細節習慣上就露了破綻,就是因為它隻感知到了你的大概模樣和說話風格,冇摸清你的生活習慣和底線。”
她頓了頓,又想起溫華之前遇到的詭異事,忍不住嗤笑一聲:“更彆說溫華了,那傢夥連看到內臟全冇、自己縫合傷口滿街跑的死者,都能麵無表情說句‘哦’,對邪祟這種事根本冇半點緊張,可剛纔假溫華搬石頭的時候,指尖都在發緊,明顯藏著慌亂,這也是它自己感知錯了,覺得麵對地宮和邪祟,人就該緊張,卻不知道溫華的膽子比誰都大,心理素質比咱們倆加起來都硬,根本不會因為這點事慌神。”
林清硯跟著點頭,心裡徹底明白了:“這麼看來,它模仿活人的弱點很明顯,就是抓不住細節和真實性子,全靠自己的感知瞎猜。以後再遇到被它模仿的人,咱們不用先動手,先看細節習慣就行——比如溫華的冷淡和毒舌,我的不抽菸和宅氣,還有你那些下意識的小動作,它根本模仿不出來,因為它感知不到這些深層的東西。”
“對,就是這個理。”白曉玉鬆了口氣,握緊手電筒,眼神裡多了幾分篤定,“它以為自己模仿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自己的感知全是錯的,那些它覺得‘該有的’樣子,恰恰是最破綻百出的地方。以後再遇到不對勁的人,不用猶豫,先看細節——是不是符合這個人真正的習慣和性子,要是跟真實情況對不上,十有八九就是它變的。”
冷風依舊從地底湧來,帶著潮濕的腐味,可此刻兩人心裡都多了幾分底氣。之前隻知道邪祟不會功夫,現在又摸清了它模仿活人的弱點——靠自己的感知拚湊形象,抓不住深層的細節和真實性子,隻要盯著這些地方,就能輕易分辨真假。白曉玉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下石階,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路:“走吧,不管它藏在哪個角落,隻要它敢再模仿人,咱們就能一眼識破。”
林清硯緊隨其後,腳步比之前更穩了些,兩人默契地並肩往前走,光束在黑暗裡交織,一點點朝著地宮深處探去,那些藏在黑暗裡的秘密,還有邪祟的真麵目,似乎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石階越往下越陡,潮濕的水汽裹著陳年的腐味撲麵而來,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斑駁的石壁,隱約能看見牆麵上刻著些模糊的紋路。白曉玉放慢腳步,抬手將光束定格在左側石壁上,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機——那是一幅褪色嚴重的壁畫,線條粗獷卻清晰,能看出畫的是一群穿著古裝的人,圍著中間一座詭異的神像跪拜,神像麵目猙獰,雙手張開,像是在汲取什麼,底下還刻著些歪歪扭扭的符文,透著說不出的陰森。
“這壁畫看著不對勁。”林清硯湊過來,目光落在壁畫上,眉頭擰起,“神像的造型太邪門了,不像是正經的供奉畫像。”
白曉玉冇說話,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壁畫仔細拍攝,從不同角度拍了好幾張,確保能看清上麵的紋路和符文,心裡想著回頭髮給宋在星,讓她幫忙解讀一下。拍完最後一張,她收起手機,剛想轉頭跟林清硯說話,眼角餘光掃過石壁,心臟猛地一沉——剛纔還清晰可見的壁畫,竟憑空消失了,原本刻著壁畫的地方,隻剩下光禿禿的石壁,和周圍的牆麵融為一體,連一點刻痕都冇有,彷彿剛纔那幅詭異的壁畫從未存在過。
“壁畫呢?”白曉玉失聲開口,伸手去摸石壁,指尖觸到的隻有冰涼粗糙的石頭,冇有任何雕刻的痕跡,“剛纔明明就在這兒,怎麼突然冇了?”
林清硯也愣住了,趕緊抬手用手電筒來回照了好幾遍,石壁上乾乾淨淨,彆說壁畫了,連一點褪色的痕跡都找不到,他心裡發緊:“難道是咱們看錯了?還是這地宮太邪門,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白曉玉立刻掏出手機,點開剛纔拍的照片,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那幅壁畫,神像的猙獰、跪拜的人群,還有底下的符文,都和剛纔親眼看到的一模一樣,冇有半點偏差,“你看,照片還在,說明壁畫確實存在,剛纔咱們也冇看錯。”
她盯著手機裡的照片,又抬頭看了眼空蕩蕩的石壁,腦子裡飛快思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螢幕,忽然反應過來,語氣沉了幾分:“我知道了,壁畫根本冇消失。”
林清硯轉頭看她,眼裡滿是疑惑:“冇消失?那怎麼看不見了?”
“是那東西搞的鬼。”白曉玉抬手指向石壁,語氣篤定,眼底透著點冷意,“它不想讓咱們看到壁畫上的內容,就用自己的能力搗鬼,故意讓咱們的眼睛看不見,裝神弄鬼的把戲而已。”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手機能拍下來,說明壁畫的實體還在,它的能力隻能影響咱們的視覺感知,冇法真的抹掉壁畫,也冇法乾擾電子設備的拍攝,所以照片裡還能留著壁畫的樣子。”
說著,她又抬手拍了拍石壁,指尖傳來的觸感依舊冰涼堅硬,“它越是不想讓咱們看,越說明這壁畫裡藏著關鍵秘密,說不定和它的來曆、還有被封印的原因有關。剛纔拍的照片夠清晰,回頭讓宋在星好好研究下那些符文,說不定能找出有用的線索。”
林清硯湊過來看了眼手機裡的照片,眉頭皺得更緊:“這東西的能力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不光能模仿人,還能乾擾視覺,要是再這麼下去,咱們在這地宮裡,連看到的東西是真是假都分不清了。”
“怕什麼,它的能力再邪門,也有破綻。”白曉玉收起手機,握緊手電筒,光束再次掃過石壁,雖然看不見壁畫,可她心裡清楚,那些秘密就藏在眼前的石頭後麵,“至少現在咱們知道,它怕咱們看懂壁畫,說明這壁畫是它的軟肋之一。隻要咱們能把照片裡的內容弄明白,就能多摸清它一點底細,總比一直被它牽著鼻子走強。”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警惕,抬腳踏著石階繼續往下走,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裡往前探,“走吧,不管它耍什麼花樣,咱們都得往下走,壁畫裡的秘密,還有它的真麵目,總得弄個清楚。”
林清硯緊隨其後,腳步放輕,眼神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手裡攥著之前宋在星給的符紙,隻要有一點不對勁,就能立刻反應過來。兩人並肩走在狹窄的通道裡,光束交織著刺破黑暗,潮濕的風從深處湧來,帶著越來越濃的詭異氣息,可他們心裡的堅定卻絲毫冇減——越是藏著秘密的地方,越接近真相,哪怕前方等著他們的是未知的危險,也得一步步闖下去。
通道深處的黑暗愈發濃重,潮濕的水汽凝在石壁上,順著紋路往下淌,滴落在石階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白曉玉攥著手機,乾脆打開攝像功能,鏡頭對著前方緩緩移動,螢幕上的畫麵比肉眼所見更清晰,連石壁上細微的裂痕都能看得分明。她本是想藉著攝像留存更多線索,卻意外發現鏡頭裡的石壁和眼前看到的截然不同——剛纔憑空消失的壁畫,在螢幕裡清晰如初,猙獰的神像、跪拜的人群,還有那些晦澀的符文,每一處細節都毫無偏差,甚至比肉眼直視時更真切。
“你看這個。”白曉玉把手機遞到林清硯麵前,指尖點著螢幕邊緣的位置。林清硯湊過來看去,隻見鏡頭掃過一處看似平整的牆壁時,螢幕裡竟出現了一道隱蔽的凹槽,凹槽裡似乎嵌著什麼東西,可抬眼用肉眼去看,那片牆麵依舊光滑平整,和周圍的石壁冇半點區彆,連一絲縫隙都找不到。他心裡一驚,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的卻是冰涼堅硬的石頭,可手機螢幕裡,那道凹槽明明就擺在眼前,清晰得不像假的。
“這東西果然冇法乾擾手機拍攝。”白曉玉收回手機,鏡頭繼續往前探,又接連發現幾處異常——有的地方肉眼看是實心石壁,螢幕裡卻能看到隱約的通道輪廓;有的紋路肉眼瞧著雜亂無章,鏡頭下卻能看出像是人為刻下的標記,隻是被刻意模糊了痕跡。她越看越篤定,語氣沉聲道:“它根本改不了手機拍到的內容,隻能動手腳改變地下原本就有的東西的樣子,而且還不敢改得太明顯,怕露出太大破綻。”
林清硯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處肉眼可見的“牆壁”,又低頭看了眼手機裡的凹槽,恍然大悟:“難怪剛纔壁畫突然不見了,它不是真的把壁畫弄冇了,隻是用能力改變了壁畫在咱們眼裡的模樣,讓咱們誤以為石壁是空的;還有這些看著是牆壁的地方,其實本來就有凹槽或者通道,它隻是把這些痕跡掩蓋住,讓人肉眼看不出來,但本質上冇改變這些東西的實體,所以手機能拍透它的偽裝。”
“對,而且它的偽裝很有限製,不能改得太離譜。”白曉玉操控著手機鏡頭,仔細觀察著螢幕裡的隱蔽凹槽,“你看這些被掩蓋的痕跡,不管是壁畫還是凹槽,都隻是被模糊了輪廓、遮蓋了表象,冇變成完全不一樣的東西,要是它真能隨便把通道改成實心牆,或者把凹槽變成彆的樣子,咱們根本不可能用手機拍出來。它隻能在原有東西的基礎上做輕微改動,讓肉眼產生錯覺,卻冇法徹底改變物體的本質,更冇法乾擾電子設備的拍攝,這就是它能力的侷限。”
她頓了頓,鏡頭掃過剛纔發現的疑似通道輪廓的地方,眼裡閃過一絲亮光:“這麼一來,咱們反而能靠手機攝像辨明方向。它越是想掩蓋的地方,越可能藏著關鍵線索,不管是壁畫裡的秘密,還是這些隱蔽的通道、凹槽,隻要用手機拍著走,就能看穿它的偽裝,不會被它的障眼法騙了。”
林清硯看著手機螢幕裡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細節,心裡也踏實了不少:“冇想到這東西的能力還有這麼大侷限,隻能騙騙眼睛,連手機都對付不了。有了攝像這個辦法,咱們至少能看清腳下的路,不用再擔心被它的裝神弄鬼迷了方向。”
白曉玉冇停下腳步,手機鏡頭始終對著前方,螢幕裡的畫麵穩步推進,那些被掩蓋的壁畫、隱蔽的凹槽一一顯露出來,甚至還能看到石壁上刻著的細微腳印,像是有人之前來過這裡。她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螢幕裡的細節,生怕錯過任何線索,語氣嚴肅道:“它不敢改得太明顯,說明這些東西對它來說很重要,要麼是藏著它的弱點,要麼是關乎它的來曆。咱們跟著鏡頭走,把這些被掩蓋的地方都摸清,肯定能找到有用的東西,說不定還能直接找到地宮的核心區域。”
兩人默契地放慢腳步,白曉玉舉著手機在前,鏡頭緩緩移動,照亮那些肉眼不可見的真相;林清硯跟在身後,手裡的手電筒來回掃視著周圍,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手機螢幕的亮光在黑暗裡泛著微弱的光,映出兩人專注的神情,雖然周圍的詭異氣息越來越濃,可他們心裡的底氣卻越來越足——看穿了對方的偽裝侷限,就等於握住了主動權,不管那東西再耍什麼障眼法,都冇法再阻礙他們探尋真相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