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鋒利,帶著靈氣,迎麵與山猿的毛髮相撞。
毛髮堅硬似鋼鐵般襲來,碎片鋒利將毛髮攪成粉末。
即使這樣,還是有一部分向雍望舒呼嘯而來。
雍望舒隻能閃身躲避,但還是被劃傷了幾處。
甚至有一根深深的穿刺進她的肩胛骨。
雍望舒悶哼一聲,躲起來的兩人都忍不住驚呼。
景一亙跟他父親沒有聯絡上,他這纔想起為了狩獵比試,結界內無法與外界聯絡。
他不得已,向天空發了一枚求救煙火。
這枚煙火在天空中綻放出紅色的煙霧,瞬間引起了山猿的注意。
眼看山猿要轉移目標,雍望舒揮劍向前砍去。
攻擊微弱,但也起了作用。
山猿咆哮著拍打自己的胸脯,他的手臂凝固出金色的鎧甲,鎧甲上滿是層層疊疊的黑色圓孔。
它的雙手握拳對撞,就產生了衝擊波紋。
雍望舒看著這些孔洞,表情十分凝重。
她歎了口氣,冇想到,還是得用從龍晶中吸收的那點原來的靈力了。
隻不過,隻能用一次,所以…她要將這點力量用到極致。
這時,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姐,我來助你了!”
赫連玉瑱!
雍望舒環顧四周都冇看見他人在哪,她不想讓他也搭進來。
對麵的山猿可不給她太多時間,它已經舉起一隻手臂瞄準了她。
來不及了!她的那招需要點時間!
密林中突然傳來一陣低低的簫聲,簫聲悠揚,讓山猿的動作變得異常緩慢。
雍望舒見狀,立刻將無虧再次豎於胸前。
她閉上眼睛,一股磅礴的靈氣灌滿了她的衣袖,無虧黑色的劍身綻放著耀眼的光芒。
劍身纏繞著無數劍意,劍意濃鬱到已經化為絲線將其纏繞。
景一亙仰著頭,喃喃道:“這是…劍意化絲…”
雍望舒周身出現了像絲綢一般的符咒,這些符咒緊密相連,組成了一個環,圍著雍望舒轉動。
赫連玉瑱的修為想要困住山猿太久是不現實的,他的簫聲漸漸開始微弱。
山猿的拳頭終於打了出來,它鎧甲上的黑洞裡,冒著熱氣,每個洞口裡都發射出一枚炮彈。
這些炮彈一共有六枚,每一枚都像流火一樣,帶著巨大的衝擊力向雍望舒襲來。
就在這些流火馬上就飛至麵前的時候,在眾人的焦急中,雍望舒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變得白茫茫一片,她將無虧高舉向前,那些劍意絲線爭先恐後的向那六枚流火飛了出去。
這些發著光的絲線一接觸炮彈,便瘋狂的生長交織,將其纏繞,直至變成一個個發著光芒的繭。
這些繭像是在不斷的侵蝕著這些炮彈,直至將其不斷壓縮成核桃大小。
雍望舒將手中的無虧向上一拋,那些絲線帶著炮彈,全部被收回到無虧劍身中。
無虧在空中消散成光點,紛紛飄回雍望舒的體內。
山猿見自己的大招被化解,氣的它憤怒的吼叫。
雍望舒右手抬起,手指向前,圍著她一直轉的符咒像是得到了指令。
它們像一條遊龍,極速的向山猿奔去。
山猿伸手想要扯斷它們,但是這些符咒直接穿透了它的手掌,毫無阻攔的湧進它的胳膊。
沉寂片刻後,山猿的胳膊透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符咒像是活了一樣,從它胳膊裡竄出,又像鎖鏈一樣纏住它的胳膊,從而纏滿它的全身。
雍望舒手掌向前,猛的握緊,嘴中輕聲念道:“聚。”
她話音落下,這些符咒驟然縮緊。
山猿的手臂直接爆裂開來,巨大的手臂瞬間化為血雨噴灑。
躲得嚴嚴實實的三個人,都冇能倖免的淋了一身,還有肉塊掉落在地上。
山猿的身上也爆裂開來,但隻是破壞了部分皮膚。
山猿的始祖血脈恐怖如斯,被破壞的皮膚竟然在自主修複。
已經被淋成“血人”的赫連玉瑱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向空中的雍望舒。
雍望舒此刻已經像變了一個人,她頭髮雪白,眼睛中也全是白色,眼皮半遮著眼眸,像是天神降臨。
雍望舒對自己的外表一無所知,她看著對麵山猿的樣子,不滿意的嘖了一聲:“可惜了。”
這要是全盛時期,這隻山猿早就化為齏粉了,現在卻隻是傷了一半。
雍望舒體內靈力被榨乾,她再也維持不住身形,身體驟然下墜。
這讓底下的人一陣驚呼。
雍望舒身體失重,她想,不好,要摔死了,不該飛這麼高的…
她從高空墜落,像極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赫連玉瑱急的正準備一躍而起,卻發現從遠處極速飛來一個人影。
人影一靠近,便一把抱住了墜落的雍望舒。
赫連玉瑱看清來人,心中安定下來,他揮動手臂,喊道:“叔父!”
赫連齊光本該早就到了,但是在半路被人絆住了腳步。
他心中焦急無比,待他總算擺脫了麻煩來到這裡的時候,便看見雍望舒從空中掉落。
懷裡的人輕的像張紙,昨天抱她的時候,明明還是有點重量的。
他看見她滿頭的白髮和白色的眼睛,暗道不好,他立刻握住她的手腕,給她輸送靈力。
靈力的灌入,讓雍望舒睜開了眼睛,她覺得自己身上溫暖了許多:“是你來了,讓我緩緩。”
她說完便疲憊的又合上眼眸。
受了傷的山猿身體恢複很快,就連它的手臂都重新長了回來。
它被徹底激怒了,它手臂重新覆蓋上金色的鎧甲。
這次,它兩隻手臂一起舉了起來,黑色的孔洞裡又冒出熱氣。
赫連齊光低頭檢視著雍望舒的傷勢,目光定在了她肩胛骨處。
那裡有個洞,血液還在不斷的流淌。
身後的山猿已經發射出炮彈,十二枚炮彈齊齊發射,以不可阻擋之勢奔著雍望舒而來。
“叔父小心!”赫連玉瑱大聲喊道。
“赫連家主小心!”就連景一亙都緊張的提醒。
赫連齊光漠然回頭,他柔聲問道:“望舒,還有力氣嗎?抱緊我。”
雍望舒冇有睜眼,她伸出手,懷抱住他的肩膀。
赫連齊光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抬起,五指張開。
原本氣勢洶洶的炮彈立刻停止了前進,它們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一切似乎畫了休止符。
赫連齊光五指虛握,這些靜止的炮彈被接在了一起。
十二枚炮彈此刻被凝聚成一枚巨大的火球,隨著赫連齊光再次將五指張開,火球燃燒著、滾動著,反向山猿砸去。
山猿體型龐大,即使躲閃也還是被打到了一半身體。
巨大的衝擊,讓山猿高大的身軀撞擊出去,山猿咆哮著撐起身體。
火球將山猿的胸膛穿了一個洞,熊熊火焰幾乎燒光了它的毛。
它站在那裡,胸膛的洞在漸漸融合,它將頭壓低,胳膊杵著地麵。
雍望舒眼睛撐起一個縫:“我快抓不住你了。”
赫連齊光手指點向金色的抹額:“馬上就好。”
金色的抹額從他的額頭上飛到他的手心裡。
上一秒還像個綢緞,下一秒就變成了一截骨鞭。
這截骨鞭還在不斷的生長,在空中閃著詭異的光。
“那是?”百裡淩雲驚聲道。
“那是赫連家主的本命神器:饕餮神骨!”景一亙眼中湧起狂熱和崇拜:“我可太幸運了!竟然能目睹赫連家主使用饕餮神骨!”
骨鞭一出,現場的氣壓明顯低了不少,赫連齊光的身後,響起一道低聲的咆哮。
這道聲音帶有蒼古的氣息,似是來自遠古的警告。
山猿本來已經鼓足了勁向前衝,但它一聽見這道聲音便緊急的刹車,地麵留下長長的痕跡。
它腳下慌亂,掉頭就跑,就像是遇見了讓它恐怖的存在。
但它的醒悟,為時已晚,赫連齊光抬起手臂,將骨鞭在空中用力一揮,發出“啪”的一聲響。
空中立刻出現了數道黑色的巨大裂縫,裂縫像是活物,它閃電般的向山猿追趕而去。
山猿無論怎麼跑都還是冇能跑出裂縫的範圍。
裂縫追趕上山猿,它像一隻大嘴,一口將其吞冇,黑暗中霧氣湧動,隨後恢複了平靜。
吞噬完山猿的裂縫緩緩消失在空中,就像冇有出現過一樣。
雍望舒扒住他肩膀的手,正在一點點往下掉。
赫連齊光手中的骨鞭又重新飛回他的額間,安靜的做回金燦燦的抹額。
他的手及時托住了雍望舒的背,帶著她緩緩從空中降落。
赫連玉瑱從樹林中鑽出來,快速的跑到赫連齊光的身邊,景一亙攙扶著百裡淩雲,也挪動過來。
雍望舒實在撐不住了,她不負眾望的暈了過去。
百裡淩雲艱難的行了一禮:“多謝赫連家主救了我們,我來抱著她吧。”
他胳膊伸出,想要將人抱回來,卻被赫連齊光躲開,百裡淩雲疑惑的看向他。
赫連齊光皺著眉頭看向他:“你先顧好你自己,不怕把她摔了嗎?”
百裡淩雲身上的幾處傷口確實讓他很虛弱,他也自知自己不適合再抱一個人,但他還不能就這麼麻煩赫連家主。
所以,他將目光放在了景一亙身上,他想,母親屬意這位景家長子,現下讓他抱著望舒回去,應該是最合適的了。
“那能否請景兄幫忙將家妹抱回?”百裡淩雲聲音沙啞。
“當然!”景一亙很樂意幫忙。
但是,他的手剛伸出去,就聽見赫連齊光冰冷的聲音。
他如果冇聽錯,他感覺到這位家主的…不悅?
“不用了,我抱著她吧。”赫連齊光打量了一眼景一亙:“你和她什麼關係?”
景一亙今早已經答應她母親,與雍望舒先相處培養感情。
現在有人問他們的關係,他就心跳加速,若不是他一臉血,現在估計已經滿臉通紅。
“我們是…表兄妹…”他回答道:“但是我們正在相看。”
赫連齊光抱著雍望舒,麵無表情的說道:“表兄妹不能結侶。”
“啊?可是我們隻能算遠親。”景一亙脫口而出。
“那也不行。”
赫連齊光的語氣堅決,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