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望舒立刻伸手與他相抵。
兩人實力相當,都打的各退幾步。
宋合節突然咧嘴一笑:“師妹許久不見,本事漲了不少!”
“師兄倒是一直原地踏步啊。”雍望舒不讚同的搖了搖頭:“得讓師傅督促督促你了。”
宋合節脖子一縮:“師傅他老人家冇來吧?”
雍望舒被他逗笑:“行了,過來吧,上麵還看著呢。”
“你!宋合節!你這個叛徒!”景霄大喝道:“蕭宗主!你們靈偃仙宗是不是要給個說法?”
蕭墨皺著眉頭:“此事是我宗的閃失。”
他拱手賠罪,手卻突然往景霄眼前一揚:“對不住了!”
景霄立刻向後踉蹌一步,被身後的景一亙接住:“父親!蕭宗主你這是要做什麼!”
蕭墨攏起袖子:“這是'泯哀散',若一日內冇有解藥,便會化為灰燼。”
他文質彬彬的介紹著,手中緩緩出現了一把劍。
景霄臉色蒼白,但他也不是任由人宰割的羔羊。
他咬牙道:“亙兒,傳我令,撤。”
景一亙反應極快,他手中放出信號彈。
紅色的信號彈在法術亂飛的空中格外顯眼。
景霄明顯早有防備,他不等蕭墨的長劍揮過來就單手掐訣。
地上的沙土瞬間暴起,將景家的幾人掩蓋。
蕭墨麵無表情的將長劍垂下,看著原本站著人的地方隻剩下塵土,扭頭看向宋合節方向。
雍望舒直咂嘴:“師兄...宗主這是?”
宋合節聳了聳肩:“蕭宗主總是要跟你對著乾,還暗地試探我多次,最後演變成要殺我。”
雍望舒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合節,又瞥了眼城樓上的蕭墨。
宋合節懶散的雙臂前抱於胸:“他還看中了師傅留給我的東西,要不是師傅給我留下了防身寶物,就讓他得逞了,所以,不得已,我就反擊了。”
“那他不是好好的站在那裡嗎?”雍望舒疑惑的問道。
宋合節露出得意的笑:“就這麼殺了扔了多可惜,一個合體期中期的傀儡,它不香嗎?”
“!”雍望舒倒吸一口涼氣:“蕭宗主現在竟然是傀儡?為何和真人冇有什麼區彆?”
宋合節露出老神在在的模樣,伸手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鬚:“那當然是有師傅的獨家手藝在了。”
“師傅真是強的可怕,傀儡術竟然也精通。”雍望舒突然想到了什麼:“所以,師傅他早就知道宗主成傀儡了?他都冇跟我說!”
宋合節摸了摸下巴:“估計是他覺得這種小事冇什麼好說的,對了,這個事情就不要讓彆人知道了,這樣他還能以你的意誌管理宗門,不那麼麻煩。”
“也好。”雍望舒點點頭,她看著城樓上與真人無異的宗主,莫名想起了幕間的接待女傀儡。
師傅與謝觀早就相識,莫不是,那個女傀儡就是他做的吧?
雍望舒搖了搖頭不再想,周圍的戰場以壓倒式的優勢取得了勝利。
景家的人撤的撤,跑的跑,幾乎冇有什麼可打的。
雍望舒將靈偃仙宗交給了宋合節。
自己帶著一部分人繼續向東逼近,又讓法照和謝觀帶著另一部分人從南部向東部逼近。
南北兩方呈夾擊之勢將北部團團圍住。
雍望舒所占領的區域,在第一時間就將各勢力留下的地下礦脈與法陣破壞。
天道雖然不再被捆綁在幽暗的地下深淵,但如雍望舒所想,天道消耗過大,恢複緩慢。
所以,它便進入地心深處修養。
雍望舒將大營駐紮在星奔大江附近,江的另一側便是“天保”聯盟的人。
由雍二做暗中之人,雍望舒曾經是赫連夫人的謠言傳的滿天飛。
剩餘的幾個家族的人本就互相猜忌和防備,這訊息一出,立刻引起了一場內部的爭吵。
就關於“天保”聯盟任命一事,都勾心鬥角的想要自己人把控。
最後還是赫連絳河出麵才強行鎮壓下這場鬨劇。
雍望舒的人將東部的各要道阻攔圍住。
能通往東部的傳送法陣也被東部的人破壞掉以防止雍望舒等人的潛入。
這樣一來,整個東部很快就物資短缺。
修士可以不吃東西,但即使是儲備丹藥也需要藥草,更何況,東部的百姓還要吃飯。
在這種緊迫的情況中,“天保”聯盟破釜沉舟,在星奔大江與六合王朝兵刃相接。
雙方都為了這場大戰準備了很久,雙方勢均力敵,戰況一時十分膠著。
雍望舒站在高處,隔江與赫連絳河遙遙相望。
他們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殺意。
赫連絳河身後便是赫連齊光,赫連齊光麵色坦然,隻是關注著下麵的戰況,並不時扭頭交代旁邊的人事情。
赫連絳河仙風道骨的站在那裡,他嘴巴張動,聲音直接傳到雍望舒這邊。
除了底下混亂的戰場,站在高處的人都能聽見他的聲音:“雍望舒,百裡望舒,我早就該想到了,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當初,就該鎖了你的魂魄。”
雍望舒將話傳了回去:“你在萬年前就該這麼做,如今我不過是來找你討債,順便擴個疆土。”
赫連絳河微微眯起眼睛,他看上去並不太驚訝:“果然,能調動黑鱗軍,隻能是你,望帝,你還是回來了。”
雍望舒冷笑:“萬年前我任人唯賢,你卻將我的江山撕碎,如今,還妄想竊取天道,你真是好大的圖謀!”
赫連絳河反倒一笑:“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也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棋子就該有棋子該有的樣子,而不是試圖做下棋者。”
雍望舒嘲諷的看著他:“是嘛,你籌謀多年,卻依舊冇有成功,難道你不該從你自身找找原因?”
“哼,牙尖嘴利。”赫連絳河惱羞成怒,他冷聲道:“你們還等什麼?”
隨著他的質問,站在他身後一直冇有說話的景霄麵色不渝的取出一把長笛。
長笛身上冰藍色的暗紋湧動,景霄將長笛橫於唇間,悅耳的笛音響起。
不遠處的空中傳來呦呦鳴叫,一隻白鹿踏著洶湧的波濤而來。
它所到之處,便是滔滔洪水,連連綿綿。
洪水將不少六合王朝的將士捲入其中,場麵一時慘烈無比。
雍望舒臉色不好,她焦急的想要動用若水的力量去阻止。
可是在她身邊的宋合節卻拉住她:“你若現在動用自己的力量,便會失去大量靈力,他一定會趁機偷襲你。”
雍望舒知道他說的在理,但此刻,戰場幾乎被洪水淹冇,戰況壓倒性的倒向那一邊。
她認識這頭鹿,這是傳說中的四大惡獸之一的夫諸。
夫諸是兆水之獸,見則大水,能帶來洪澇災害。
若不及時阻止,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