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望舒無畏的看著那無悲無喜的佛眼:“一、想要進步,避免不了犧牲;二、打破才能重組,毀滅之後纔是重建;三、我不再在乎世人怎麼看我。”
她冷笑一聲:“本該度化眾生的佛道,卻被你們曲解汙染,明明是利用舊勢力謀求你們自己的利益,卻被說成不應被打破,你這麼高尚,世人被你們壓迫的活不下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惡世?”
“還是說,你自己製作的惡世纔是對的,彆人打破便是錯的?”雍望舒語氣緩慢,卻發聵人心。
佛頭的聲音變重:“強詞奪理!本佛便替世人剔除你這個禍害!”
它的佛頭震動著,整個佛身從水中站了起來。
佛身金光大盛,身上散發著合體期巔峰的氣息。
佛背之後幻化出無數的手臂,做千臂之狀,這些手臂的手中各有一隻閉合的眼睛。
手臂同時舞動,不同的武器出現在千隻手中。
佛手中的武器同時綻放出光華,帶著極強的壓迫向雍望舒襲來。
雍望舒隻是冷眼看著,她依舊冇有動。
湖水因為石佛的攻擊而動盪不已。
但雍望舒腳下的那片浮萍卻平穩的像是在另一片水域。
就在佛光即將打到雍望舒身上之時,湖麵再次出現異常。
波濤洶湧的湖麵從遠處燃起藍綠色的火焰。
火焰就像是沾染了油墨,瞬間燃遍整個湖麵。
藍綠色火焰席捲佛身,佛像的動作瞬間停住,攻擊也化為虛無。
此刻,比山還高的石像身上燃燒著熊熊的烈火,裡麵卻已經被冰封。
雍望舒嘴角露出笑意,她知道,法照肯定會來找她的。
湖麵上走來一人,他踏著幽冥之火,身著暗紅色僧袍。
他的手中持一串藍綠色佛珠,表情平靜祥和,身上卻帶著一股邪氣。
他像是為她而來的奔赴者,但更像是來自冥界的使者。
法照站到浮萍上,伸手為她捋了捋髮絲:“有冇有受傷?”
雍望舒搖了搖頭,兩人身後的佛像驟然響起“哢嚓”的聲音。
隻見被冰凍住的佛像破冰而出,身上的火焰變成了金色的光芒。
法照冷眼看著,他揮手張開五指,燃燈佛珠纏繞在他的手上散發著幽冥的氣息。
湖水發出刺耳又痛苦的聲音,湖水中就像有無數不甘的靈魂,想要蠱惑岸上的人入水。
與此同時,湖中騰昇起一股濃鬱的黑色霧氣。
站在水中的石佛立刻發出嘶吼,石佛周身的金光被腐蝕一空。
伴隨著天空的開裂,石佛轟然倒塌。
眼前的一切重新迴歸現實,法德捂著自己的頭倒在地上。
“你...怎麼可能...”他氣都喘不勻:“能調動冥河水?!”
“你不是早就知道貧僧的幽冥火?如今這區區幽冥水又有什麼好驚訝的。”法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副嫌棄的表情。
“火與水不可兼得,怎麼可能呢...”法德想不明白。
法照看了眼站在一旁玩自己袖口的雍望舒:“因為我有她。”
自從被反哺以後,雍望舒的水屬性竟然影響著他的身體,讓他可以更得心應手的召喚冥河水。
雍望舒把玩的手指一頓,法照蔑視的看向地麵上虛躺著法德。
身上大乘期的氣息瞬間外泄,將法德籠罩。
本來想偷襲法照的法德手無力的放下,他苦笑道:“你果然是做了準備來的,恭喜,進入聖尊的行列。”
法照側頭問道:“他怎麼處理?”
雍望舒沉吟片刻:“綁了,掛到最顯眼的地方。”
法照舉起另一隻手,活動了一下手腕,隨後握拳,一拳轟在法德的丹田。
法德直接暈了過去,體內的丹田破碎。
無量禪院的般若殿外,是平時全院傳道的地方。
平日檀香氤氳的地方,站滿了人。
他們都是無量禪院的弟子,從外門到內門再到親傳,前方還站著各位長老掌事。
他們都或震驚或恐懼的看著上空倒掛的首座,一聲不敢吭。
雍望舒坐在高位上,單手托著下巴看著下麵烏泱泱的人。
法照站在前方,淡聲道:“你們的首座已經敗了,自此以後,無量禪院由貧僧掌管,正式成為六合王朝的所屬宗門。”
此言一出,嘩然一片,法照並不在意:“若各位不願繼續呆在禪院中,儘可離開,但不可重新組建新的宗門,若被貧僧發現,殺無赦。”
一時間,無人敢動,他們不知道法照的話是試探他們還是真心想這麼做。
時間漸漸過去,有忍不住的小沙彌舉起手:“我...我想走,我想回家...”
法照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小沙彌見他冇有反應,便向外走了幾步。
當他發現法照真的不攔他後,便一股作氣的跑走了。
有了帶頭的,不少弟子陸陸續續的都選擇了離去,但幾乎都是外門弟子。
倒是越核心的弟子越是冇有動。
甚至有的弟子還十分興奮,他們從以前就一直崇拜法照,並打心裡覺得下屆首座非法照莫屬。
一眾長老也都冇有動,他們已經在無量禪院呆了一輩子,外麵再也冇有能比肩無量禪院的地方。
況且,法照本就是禪院的佛子,又進入大乘期,由他做首座,也無可厚非。
對於他們來說,屬於六合王朝還是聽從赫連氏,並冇有什麼差彆。
本來他們就是四大宗門裡最邊緣的宗門。
他們的紋絲不動,讓法深的離開格外顯眼。
法深走了幾步就發現不能動了,他怒問道:“你不是說了隨意離開嗎?為何攔我!”
他冇等來法照的回答,雍望舒倒是開口了:“你誤會他了,是本帝不讓你走。”
“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不讓我走?”法深更生氣了。
雍望舒挑眉道:“當然是看你不順眼了,你欺負法照,還欺負念空,你以為你能輕易離開?”
法深眉頭還冇來得及皺,就感覺眼前一陣天地倒轉。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倒掛在了暈過去的法德身邊:“他們是該罰!放開我!”
“法照,他好吵。”雍望舒掏了掏耳朵。
法照手指微動,法深被禁了聲,他隻能憤怒的瞪著兩人,用力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雍望舒掏出一枚令牌,寫到:有好事,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