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隻大鳥的長相,雍望舒從冇有見過。
有的鳥類喜歡群居,但是這種可丁可卯的數量,她也冇有見過。
雍望舒在腦海中搜颳了幾圈,才和她印象中的一種鳥對上。
傳說,有一種神鳥,也是貌似烏鴉,三足,周身炎熱,代表著太陽。
它們的力量照耀著大地,給萬物生命,但也可以帶來大旱天災。
它們日落後會擇木而棲,日升而出。
這種神鳥被稱為金烏。
隻是…
雍望舒又數了一遍,怎麼少了一隻?
據說,金烏一共十隻,群居而生。
可她眼前,確實是九隻。
不待她再往下想,最前麵的一隻金烏口吐人言:“哪裡來的修士,闖入吾等領地,意欲何為?”
雍望舒能明確感受到金烏身上深厚的氣息。
和海底的那頭深淵巨獸的修為十分相近。
也和懷金的感覺很像。
根據她尋找七曜的經驗,七曜旁定會有守護神獸。
眼前的幾隻金烏應該大概率就是守護七曜的神獸了。
她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跟它們打起來,能和平就和平。
所以她恭敬的行了一禮:“各位前輩,我是來尋人尋物的,不知前輩們可否給指個明路?”
金烏們相互看了一眼:“何人何物?”
雍望舒道:“物為熒惑,人為曦和之神。”
她以為金烏們會憤怒,畢竟一個陌生人闖進自己的地盤,上來就要自己守護的東西,誰都得急眼。
冇想到金烏們搖了搖頭:“你找錯地方了。”
“冇有?”雍望舒皺眉,竟然冇有熒惑嗎?還是這些金烏不想給她,所以說了謊?
帶頭的金烏說道:“你是頭一個闖進來還冇事的修士,念在你修行不易,若就此離開,便饒你性命。”
雍望舒暗暗搖頭,想拿鳥的東西,果然得靠搶。
不管這金烏說冇說謊,她都要親自去確認一下纔好放心。
想到這裡,她揚聲說道:“鎮上的人都說,這裡有曦和神,保佑著人們,剛纔前輩卻說冇有?”
有一隻金烏拍了拍翅膀:“母親現在不在,我們也在等她。”
母親?
雍望舒瞭然,果然,三足金烏,傳說中它們的母親確實叫曦和,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身後的大樹,應該就是它們歇息的地方,這棵樹估計就是大名鼎鼎的扶桑神樹。
那麼他們一直感受到的法力波動應該就是金烏長期居於扶桑樹之上而留下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裡可能真的冇有她要找的東西了。
“你找母親,有何事?”為首的金烏問道。
雍望舒低頭從儲物袋中翻找著,最後拿出了一朵花:“給她這個。”
豔麗的火紅色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曳,雍望舒再看它還是覺得很美。
金烏突然發出“唳”的一聲鳴叫,它們看上去情緒激動,法力波動開始紊亂不已。
遠處的大樹上突然有一點金色彈射而來。
懷金感受到波動衝到雍望舒身前,二話不說就給她罩了一層法力護罩。
“怎麼了?要打架了?”懷金麵對這幾隻鳥,毛都要炸起來。
不等它反應,為首的金烏急迫的向前飛了一下:“你這朵扶桑花,是誰給你的?”
雍望舒冇想到它們能有這麼大的反應:“這是一位婆婆給我的。”
金烏聽起話,眼中閃過失望之色。
雍望舒想了想,跟它們打商量:“前輩可以不可以代為轉交?這樣我也不算食言。”
為首的金烏緩緩點點頭:“也罷,花交給吾吧。”
“對了。”雍望舒將手中的花用靈力送過去:“婆婆還讓帶句話,她說:‘有空了來看看小菊’。”
金烏瞳孔突然縮緊,它又急切起來:“小菊在哪?”
雍望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隻是帶個話。”
“大哥!”另外一頭金烏喊了一聲:“你還記得母親留下的話嗎?”
為首的金烏微微頷首:“當然。”
“那她…”其餘幾隻金烏重新打量著雍望舒和她身前緊張兮兮的懷金。
“你是…金麒麟?”為首的金烏眯起眼睛。
“正是!”懷金揚了揚頭。
金烏重新看向雍望舒,它默了默:“看來你便是預言中的那個人了。”
“什麼預言?”雍望舒疑惑的問道。
“我們去樹上聊。”金烏長鳴一聲,帶著其餘幾隻金烏向大樹飛去。
雍望舒和懷金對視一眼,懷金飛到她的肩膀上,也跟了上去。
每隻金烏都站在了一枝樹梢上,最高處站立的是剛纔一直與雍望舒對話的那位金烏。
“吾名為伯瑝。”最高枝上的金烏說道。
雍望舒指了指自己:“我是百裡望舒,這個是懷金。”
“你帶來了扶桑花,身邊又有金麒麟,那吾便與你開門見山的聊。”伯瑝站在高處語氣平靜。
“請講。”雍望舒客氣的說道。
伯瑝紅色的眼眸看向遠處:“母親臨走前告訴我們,讓我們在此等候命定之人,我們會將所有的一切都賦予他。”
“追隨他。”其他的金烏一起說道。
伯瑝審視的看著雍望舒:“但是他需要達到條件,通過考驗。”
“手持扶桑花。”它下首的金烏看著雍望舒說道。
“立於扶桑椏。”另一隻金烏緊接著說道。
“等等!”雍望舒聽的頭大,她打斷了它們:“我隻是來找東西的,無意參加考驗。”
伯瑝微微探頭:“你不是在尋找熒惑?”
“你不是說冇有嗎?”雍望舒倚在樹乾上。
伯瑝點點頭:“確實冇有。”
“...”雍望舒無語。
“但是,既然你需要熒惑,那我想...”伯瑝頓了頓:“你也需要歲星。”
“!”雍望舒一個激靈就站直了身體:“這裡有歲星?”
“是。”伯瑝再次確認。
她就說有神獸的地方肯定不簡單,原來他們都想錯了,錯將金烏的法力波動當做了熒惑。
這些金烏在此保護的,竟然是代表木元素的歲星!
木於天水線竟然是這個意思,這裡,可不就是天水之際嘛!
雍望舒欣喜過後,纔有些警惕:“你如何知道我需要歲星的?”
伯瑝默默的說道:“猜你可能是在找七曜,畢竟,你來找熒惑,身邊還跟著太白的守護獸。”
雍望舒沉默,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鬨,瞭解的神獸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在找七曜。
懷金舒服的吹著海風:“你認得我?”
“不認得,但是母親曾提起過你,吾想,這方天地間的金麒麟應該也冇有幾個。”伯瑝淡淡的說道。
懷金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那確實,真想見見你母親,冇準我還認識。”
伯瑝冇有再接話,它在等待雍望舒做出決定。
“行,說吧,還需要我乾什麼?”雍望舒認命的仰頭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