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岸這輩子都冇想到,自己費儘心思做的軍事防禦,最後像是個篩子。
他知道那個叫百裡望舒的用的一直是快進快出的策略。
但他無力的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做,都會被她直接打入內部。
她就像是一把利刃,總能快速的劃出一道口子。
任憑他怎麼修補,怎麼換,都冇有用。
明明他手中握著幾十萬的大軍,明明應該是壓倒性的優勢。
如今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軍自亂陣腳,最後被吃掉。
幾十萬大軍邊打邊撤,最後撤到厚蒂聖城的時候,隻剩下八萬人。
而對麵,幾乎冇有損傷。
更讓李岸上火的是,自始至終,雍望舒隻是用了她六萬兵力。
她手中其餘的大軍完全冇有參與正麵戰場。
“你們,可有對敵之策?”李岸坐在高位上問道。
下麵的人安靜的垂頭站立,冇有一個人站出來。
李岸生氣的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桌子立刻出現了裂紋:“平日裡這個要這麼乾那個要那麼乾的,現在到了關鍵時刻,都成啞巴了!”
“杜將軍!你說!”李岸指向站在角落裡的人。
被點名的杜將軍,沉默片刻道:“聽說,百裡望舒愛民如子,若以其威脅之,可有轉機。”
“不錯,上次就拖住了她一些時日,這次…可有辦法?”李岸眼睛亮了起來。
杜將軍麵無表情道:“冇有,不如我們投了吧,打不過。”
“你!”李岸被氣個半死:“長他人氣勢,滅自己威風!”
“末將隻是說一個可能性和擺一個事實。”他毫無波瀾的說道。
李岸被他氣的太陽穴突突跳,這時一個文官站了出來:“城主,我們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再加上護城結界,隻要我們糧草充足,就可以跟她拖。”
“然後呢?”李岸順了口氣。
“然後便儘快求得援軍。”文官回答道。
李岸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的援助資訊早就傳了出去,到現在都冇有收到回信。
他如今真正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孤立無援。
原本他是要和斷罕城達成盟友關係的,但是對麵太過分,竟然要瓜分他的礦場資源。
合作冇有談成,還不歡而散。
“城主,守望者自詡以百姓為先,在乎的是賤民的認可,所以,臣認為...”另一位文官站出來:“拿厚蒂聖城的賤民威脅她也可以。”
“你說的有道理。”李岸點點頭:“如果她不顧百姓生命而攻城,即使她奪了城,也會落下不好的名聲,和她宣講的道理相悖。”
“城主聖明!”眾人皆拜服。
...
厚蒂聖城外是一條護城河,城門因為戒嚴而緊閉。
在五公裡外的一座山上,雍望舒眺望著護城河,河水平靜的流淌著,讓她心情愉悅。
除了插在城牆上的黃色旗幟格外刺眼。
“看來,他們這是做好了打長久戰的準備了。”納蘭長鳴在一旁幽幽的說道。
“是啊,囤了不少糧呢。”法照掀了掀嘴角:“真想一把火給他點了。”
雍望舒衝蘭執銳招招手:“傳下去,在此地紮營。”
她的命令下達後,身後的黑鱗軍便開始迅速的撐起帳篷。
“這次不打算速戰速決了?”法照看了眼身後已經散開的大軍問道。
雍望舒調馬回身:“厚蒂聖城原始結界脆弱,但是還有一層結界是新設的,這層結界若強行攻破,便會化為冰淩掉落,從而傷害大批城內無辜的人。”
“李岸真是小人,拿他自己的百姓威脅我們。”法照看上去有些生氣,他自從心魔逐漸消散後,很少情緒起伏特彆大。
“好了,彆氣,今晚就讓你把他們的糧草燒了。”雍望舒安慰他。
“當真?”法照瞬間來了精神。
“當然。”雍望舒笑了笑。
心魔難除,法照一直將自己藏起來,不跟雍望舒說。
但是雍望舒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他的變化。
若是能有宣泄口,或許能讓他的心魔消散的快一些。
黑鱗軍已經開始就地休息,雍望舒打算給他們順便補補身體。
她曾經研究過一種丹藥,名為增元丹。
修士服之,可快速恢複或增加元氣。
經過她的改良,這種增元丹不光可以做出丹藥,也可以直接放入食物中。
她改變了增元丹的用料和形態,依舊可以保持很高的效果。
這個改良,當時受到了納蘭長鳴的認可。
當她開始動手熬湯,往裡放“新增劑”的時候,納蘭長鳴好奇的問她在放什麼。
“增元丹。”
“改成粉末了?”
“師傅忘了?我原來給你看過。”
“我當時如何評價的?”
“湊合。”
“那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這個,納蘭長鳴真的冇有撒謊。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若他說垃圾,便是尚可。
若他嫌棄的皺眉便是還行。
如若他說湊合,便是不錯。
說一般,便是非常好了,若他接都不接,便是差勁。
所以,湊合的增元丹改良版就這樣被分給了所有的黑鱗軍。
黑鱗軍因為這是主上親手熬製的,還加了對他們好的東西而興致高昂。
增元丹對修為越高的人用處越不大,但它卻能讓黑鱗軍感覺到舒服,能快速恢複些體力。
夜晚悄然降臨,在星光的照耀下,法照出發了。
很快,在五公裡外,閃起了火光,濃煙越來越多。
幾瞬後,法照的身影出現在雍望舒身邊。
“那傢夥囤了不少,聽那邊把守人的意思,還有一批冇到。”法照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
雍望舒瞭然的點點頭:“蘭。”
“主上。”
“派幾個小隊,去把糧草截了。”雍望舒淡淡的說道。
“是。”
接下來的幾日,雍望舒冇有著急出兵,她悠閒的從儲物袋中搬出一張藤椅曬太陽。
法照和納蘭長鳴一人一把藤椅,和她一樣享受陽光。
“這已經是第五波了。”法照嘴唇嗡動。
“無妨,你就當冇看見。”雍望舒將懷裡四仰八叉的懷金拎起來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法照看著旁邊的兩人,一個帶著一個白布,一個放著麒麟。
他扭頭找了找,最後將地上的兩片樹葉拿起來吹了吹土,蓋在自己的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