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上去的,也不知道誰將他放在那裡的。
總之,他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不少人來看過,裡麵不乏有許多修行之人。
他們嘗試靠近這座冰雕,但是用了很多方法都無法接近,一旦強行靠近,識海就會被殺意攪碎。
有人說,這是某位大能放在這裡的,一定有什麼目的。
有人說,他是從極寒之地而來的冰鬼,為了吸食人的魂魄。
還有人說,這是戰死沙場的將士,重現人世,說明天下將要大亂。
此時的雍望舒仰望著這座將軍塔,眼前出現了曾經她帶著黑鱗軍在此停留的一幕。
那時,她聽說在極寒之地中,有一寶物,無堅不摧,故而她便帶兵探尋,想用其打造自己的武器。
在進入極寒之地之前,正好路過這座塔,她還上去看了看。
塔上的風光無限好,遠遠看去白茫茫一片,往前看是遠山雪景,往後看是裊裊炊煙。
她收起思緒,進入了將軍塔內。
塔內有不少人,他們都是為了塔頂的冰雕慕名而來,邊往上走,邊聽著有人聊天。
“你聽說了嗎?那日王眉都來了。”
“是那個煉虛期的武癡嗎?”
“是啊,據說他今日還要來呢。”
“也不知道咱能不能有幸遇見他。”
雍望舒腳步未停,將軍塔高有八層,她現在已經到了第七層。
本來她是可以直接瞬移去頂層的,但是她就是想要像當年那樣走上去。
也算是,一種曆史的重疊吧。
頂層有幾個人正在看著中間的冰雕沉思,雍望舒站在了冰雕的正前方,她抬頭仰視著馬上的人。
黑色的馬匹健碩無比,馬上的人表情堅毅,他像是在期盼著什麼。
“王眉前輩,這冰雕身上氣息太強大,他突然出現,是不是真如傳言所說,他是為了什麼目的?”旁邊有人看了半天,不解的出聲道。
王眉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恐怕是的,他的氣息太厚重,恐怕來者不善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將這種情況報上去?”那人有些害怕:“得找厲害的人來啊。”
王眉思索道:“現在下界幾乎是那個守望者的天下,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管這件事。”
雍望舒聽不下去了,她插嘴道:“不必了,他不會的。”
“哦?你又如何知道?”王眉質疑道。
他打量了雍望舒半天,發現她身上隻有化神期的法力波動,就更為不信了。
雍望舒隻是看著馬上的冰雕,厚厚的冰層裡是一張中年人的臉:“因為他隻是在這裡等人,人等到了,他就該走了。”
王眉皺眉:“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雍望舒淡淡的轉過身:“你們太吵了,還是離去吧。”
王眉立刻不悅起來:“你一個化神期的修士,竟然敢對我大放厥詞,要離去也是你離去!”
雍望舒懶得再理他,該說的她都說過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表情淡然的向冰雕走去,王眉冷笑一聲:“狂妄,擅自靠近,多少人因為靠近他而精神失常...”
他的話漸漸變慢,他瞪大雙眼,語調猛的拔高:“這不可能!!”
“王眉前輩,她真的進去了。”旁邊的人說道。
王眉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我冇瞎!”
雍望舒此時站立於馬前,她抬手碰觸馬的側臉,輕聲道:“我來了,醒來吧。”
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冰雕發出“哢嚓”脆響,冰層瞬間裂開,幾息的時間,碎冰便掉了一地。
馬上的人身上肌肉緊繃著,震碎了冰塊。
似是被冰封太久,動作有些僵硬。
黑色的戰馬渾身肌肉抖動著,它猛的抬起前蹄長嘶一聲。
馬上的人低眸看向雍望舒,他似是在辨認:“是你喚醒了我。”
雍望舒微微頷首:“是我。”
那人沉沉的問道:“你是誰?身上為何有白虎的氣息?”
雍望舒平靜的注視著他:“我你都認不出來了。”
那人沉默了許久,最後身形有些不穩,他聲音顫抖的說道:“錚錚…”
雍望舒接道:“陣馬聲。”
“雲津。”那人眼神中有光閃動。
雍望舒勾起嘴角:“黑鱗骨。”
她微微笑著問道:“蘭,好久不見。”
“主上!!真的是你!!”蘭執銳激動的躍下馬背,他意識到周圍還有幾個人,立刻冷哼一聲,身上的氣勢一震,那幾人立刻暈死了過去。
雍望舒掃了一眼,殺意侵體,不死也要瘋了。
蘭執銳單膝跪下:“主上!屬下終於等到您了!”
雍望舒將他扶起:“辛苦了,走吧,帶弟兄們回家。”
雍望舒萬年前在割去自己頭顱之前,就想到了這個結局,她提前佈置好了一切。
她讓蘭執銳在她死後,拿著兩枚白虎令。
一枚交給無垠之海當時的海皇靳玄策。
另一枚交給當時雲遊天下時認識的摯友空潭。
她曾留給他們一句話:“明月高懸時,白虎重回日。”
空潭修為高深,並有一通透的心。
他定是一直將此事記掛在心,又參透了天機,才能讓他的徒孫在萬年之後將東西交還到她手中。
而靳玄策,雖然有著神機妙算的姓名,卻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但好在,在他那裡的那半枚白虎令,陰差陽錯的也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當時讓蘭執銳在幫助離臣百姓平穩後,便回到極寒之地,進入沉睡,等待她的召喚。
便如此,萬年時間過去了,雍望舒終於又回來了。
…
皚皚白雪中,有兩個人的身影在極速行進,一人騎馬,一人禦劍。
蘭執銳身上有極寒之地的氣息,所以那些妖獸都不會來輕易騷擾。
這讓他們的行程很順利,偶爾有不長眼衝上來的妖獸,也被蘭執銳一劍砍死。
在這片無儘的白色中,赫然出現了一道山穀,雍望舒站在黑色的長劍上,眯起眼睛:“穿過去,就要到了。”
“是的,主上,隻是,主上可有避雷珠?”蘭執銳有些擔憂,畢竟現在主上的情況他也不太瞭解。
他隻感覺主上的修為低了些,隻有化神境,不知能不能穿過前方的屏障。
兩人速度極快,說話間就已經進入了峽穀。
雍望舒思索片刻後道:“冇有,但是你不用擔心我,我有辦法過去,倒是你...”
蘭執銳聽她這麼說便放下心來:“主上不必擔心屬下,屬下自有辦法。”
行駛在峽穀中,就能聽見震耳欲聾的雷聲響徹山穀。
而在山穀外,無數紫色的雷電從天空中不斷落下。
頭頂是黑壓壓的烏雲,雲層不時染上紫色的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