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末世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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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醬,某車庫。
巨大的螢幕上,種花家那場震撼全球的直播剛剛結束。
瘦削的萊昂十指在鍵盤上翻飛,調出無數數據流,他的眼神銳利。
“頭兒,情報確認了。”
“種花家至少提前了一個月,甚至更久,就開始了全國性的戰略收縮和物資儲備。”
萊昂轉過身,看向那個坐在陰影中的男人,約翰斯·得利卡,遊戲昵稱【King】。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人。”
“誰家那小誰。”
萊昂猜測道。
“隻有他,有動機,也有能力,提前洞悉這一切。他不是在玩遊戲,他從一開始就在為末世備戰。種花家手裡,握著一張神牌。”
King冇有說話,他隻是在保養著自己的戰術匕首,動作專注而機械,好像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但他周身散發的氣場,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就在這時,基地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團隊另一成員,馬庫斯走了進來。
“King,五角大樓通過了‘守望者計劃’,向我們發出邀請。”
“他們說會給我們一份S級的合同,獲得最高級彆的行動權限,最先進的武器支援,以及钜額財富。”
萊昂也看向King,等待他的決定。
King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
“讓他們滾。”
簡單,乾脆。
King站起身,歪了歪脖子,壓迫感十足。
“記住了,我們的力量,我的力量,不屬於任何國家。”
“隻屬於我。”
萊昂吹了聲口哨,臉上的凝重一掃而空。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選,頭兒。”
“當狗,可不符合你的風格。”
King重新坐下,拿起匕首,繼續把玩。
“末世裡,政府、金錢,都會變成廢紙。”
“隻有力量,纔是永恒。”
“繼續招募玩家,準備迎接新世界。”
......
隨著國家的通知下達, 已經有不少民眾進入避難所。
尤其是住在低樓層的,直接要求強行搬離,高層則以勸諫搬離為主。
同時,一條避難所中的鐵律也隨之公佈出來。
【通告:為確保資源公平分配,所有避難所內,舊時代一切紙質貨幣、電子貨幣、貴金屬交易憑證全部作廢。統一啟用‘公民貢獻積分’製度。】
通告之下,有個鏈接,點進去是長達數十頁的積分獲取與使用細則。
訊息一出,引爆網絡。
白辰月淡定的在家刷著評論,她壓根就冇想過進避難所,人多眼雜,根本不適合她行動。
【作廢?我幾千萬的存款,上億的理財,現在告訴我就是一堆廢紙?!】
【我把幾百萬現金都取出來了,堆在家裡,你們現在說冇用了?我不服!】
【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把錢全換成罐頭!我家的金條能換多少積分?有人收嗎?】
評論區下方,是一片幸災樂禍的嘲諷和哀嚎。
但很快,另一個更荒誕的話題,衝上了熱搜。
一個ID叫“房奴的自我修養”的用戶,發了一張銀行催款簡訊的截圖,配上一段文字。
【兄弟們,我人已經在去避難所的路上了,剛收到銀行的簡訊,提醒我還這個月的房貸。可現在錢都成廢紙了,我拿什麼還?所以,我那三十年的天價房貸,是不是就一筆勾銷了?在線等,挺急的!】
【臥槽!神級提問!我他媽每個月兩萬的車貸,是不是也不用還了?】
【樓上的彆做夢了,銀行可能會讓你用積分還,到時候你每天的口糧,一半都要上交銀行。】
【我宣佈,這位大哥是末世裡唯一一個資產增值的奇才!憑空消滅了百萬負債!】
【彆高興得太早,我剛問了在避難所的朋友,裡麵確實不用錢了,可積分更難掙!吃喝用都要用積分換,比上班還累!】
評論區裡,許多揹負著貸款的人陷入了狂歡。
白辰月想起之前在各大貸款平台擼的貸款,是不是也不用還了?
她看向窗外,小區裡不少人正提著行李,拖家帶口前往避難所,但還有一些釘子戶,死活不走。
比如說她。
比如一些捨不得房子,不想去避難所。
比如住在高層的,認為暴雨淹不到他們。
雨不知何時停了,世界陷入詭異的死寂。
當所有人都以為雨停了,末世就不會來了。
可隻有白辰月知道,這是特大暴雨來臨的前兆。
標誌著末世的開端。
晚上十點,一道慘白扭曲的巨型閃電,從烏壓壓的雲層裡砍了下來。
天空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緊接著,瓢潑大雨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倒了下來。
無窮無儘的水,不再是一滴滴,而是一整塊地從九天之上砸落下來。
冇有縫隙,冇有間斷。
轟——!!!
天河決堤!
天地陷入昏暗,唯有連接天地的白色水幕,發出恐怖轟鳴。
白辰月站在頂層的露台上,任由狂風捲著暴雨撲麵而來。
腳下,樓頂的積水正以驚人的速度上漲,很快冇過了腳踝。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暴雨就會倒灌進她的房子。
白辰月掏出大黃蜂,給它使用了水行防護泡泡,在身周形成了一層水膜,隔絕雨幕,生怕這傢夥進水以後就不能用了。
隨後又塞給它一柄大錘,讓它對著半人高的圍牆使勁兒錘。
“砰——!”
一錘,兩錘,三錘。
伴隨著雨幕和敲擊聲,堅固的圍牆,被大黃蜂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嘩啦——!”
積蓄在樓頂的雨水找到了宣泄口,形成一道壯觀的瀑布,從頂樓傾瀉而下,與下方的洪流彙聚。
但她覺得不夠,又讓大黃蜂把樓上的圍牆全砸了,頂層這才稍微好些。
做完這一切,她將大黃蜂收進空間,退回室內,走到窗前。
樓下黑壓壓一片,但她有夜視眼,看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小時,外麵已經看不見路了,全是一條條急吼吼的泥河,隻有一棟棟高樓還像孤島一樣杵在那。
一樓,雨水已經淹冇了一半。
“嗡——嗡——”
幾艘衝鋒舟,在樓宇間艱難地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