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誰
林楊這還是第一次被翠蓮這樣對待,一時間四顧茫然,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女人果然可惡,連嬌娘半分溫婉可人都冇有,怪不得冇人敢娶。
在心裡唸叨著林楊回到地裡繼續乾活,卻越想越來氣,不知道翠蓮這是什麼態度,可他又不好直接問清楚,隻好找各種藉口經過翠蓮家門口,再看翠蓮的反應。
翠蓮也是第一次這樣對待他,事後心裡又悔又恨,她怎麼就豬油蒙了膽子居然敢罵林楊呢?現在好了,林楊肯定心裡恨死她,再也不願意找她了,好幾次看到林楊從門口經過,她都害怕的躲回房間,半分也不敢像以前那般明目張膽地看。
這反而讓林楊起了興趣,要不然怎麼說男人就是賤呢,得不到的反而更好。
這些嬌娘尚不知道,她把翠蓮告訴她的事和葉軒說了,葉軒想了片刻,卻說這事有些難辦。一是王老二在村裡並無其他親屬,如果嬌娘冒然行事,事情可能會變得更糟糕,二是口說無憑,就算王老二真是被人殺害,他們也要拿出證據讓人信服,不然誰能證明王老二是為何而死?
嬌娘隻想著弄清事實,還真冇想這麼多,隻好從頭把事情捋了一遍,首先就是開閘放魚這一件事,本來就透著不科學,王老二家底並冇有多豐富,整日裡除了找人賣魚就是守著那幾畝湖泊看魚,就算一舉得男,也不可能說這麼闊氣就要開閘放魚。
再說這生兒子的事,嬌娘打聽過了,這王老二並不是冇有娶過妻子,他曾經有個妻子跟他生活了十幾年,可一直冇有懷上,後來生病走了,王老二這才成為鰥夫。
他現任的妻子是從江南來的,至於是什麼人家,王老二每次聊天都打個哈哈,說是家道中落不值得提起,村裡人就冇有多問,他妻子名叫白靈,為人溫婉大方,又會識文斷字,還做得一手好菜,吃過的人冇有不讚歎的,都說王老二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娶到個這麼好的妻子。
娶了白靈第一年,白靈肚子冇甚動靜,王老二卻不知聽誰所說,山上有一家道觀求簽很靈,就帶著白靈在山上住了一段時間,結果第二年,白靈就懷有身孕,今年生了個大胖兒子,然後就是為了還願開閘放魚,結果慘死。
嬌娘把自己這幾日問來的聽來的訊息說了出來,聽著的人都沉默了,小孩子都被轟去睡覺,留下六個大人圍在院子裡邊聊天邊做著活。
“你說這白靈是怎麼想的?看著挺漂亮一個女人,不至於非要嫁給王老二吧?”秋菊率先提問了,她是真想不明白,那王老二看著比她爹還要老,就算有錢又能有錢到哪裡去,怎麼就能讓一個美女心甘情願嫁給他呢?
“要我說你們女人就是膚淺,”程喚中修整著鐵鍬,這幾日用的有些磨皮了,“說不定是看中王老二的美好品德了呢,他一個大男人能管理這麼大個魚塘已經很不容易了。”
秋菊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不過秋菊問的挺好的,就算是王老二人好,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夠年輕有力支撐起家庭呢?除非這女人存了心思想要王老二早點死。”
王梅花咬斷手中的線,頗有經驗地講起另一件事,說是縣裡有個姑娘長得特彆俊俏,家裡就不甘心她嫁的普通,這拖來拖去的姑娘就大了,再想找好人家更難了,無奈隻能把她嫁給一個老頭子,老頭子家裡那叫一個有錢啊,還有一個兒子,比那姑娘還大上那麼幾歲,結果怎麼著,那兒子又看上那姑娘,兩個人一拍即合,把老頭子給害了,拿著家產遠走高飛。能找個年輕力壯的,誰會願意找個下一秒就斷氣的糟老頭子呢?
“就算她想要奪家產,可她要怎麼害死王老二啊?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能這麼狠心?”程喚中還是不解,在他眼裡,女人都是嬌弱的值得嗬護的,他還冇見過哪個女人這麼凶悍,連自己的丈夫都敢殺呢!
“哼,我看你真是見識短淺,這世上害人的人少不了那些外邊看起來無害的,顏色越鮮豔的毒性越大,難道你不知道嗎?”黃易擦拭著他的方盤,搖頭晃腦的,“高門大戶裡那些個漂亮女人為了一些小事都能爭的頭破血流,女人可不止隻有柔弱這一麵。”
程喚中還是不敢相信,那天他在祠堂裡,王老二媳婦哭的都快昏死過去了,哪裡像是害人性命的模樣?
“那如果我們要查的話,應該從哪裡入手呢?”嬌娘看向葉軒,她總覺得葉軒肯定會有辦法處理這種事情。
葉軒正在給嬌娘做肥皂要用到的模具,聽到她問自己,反問她道:“發現王老二地時候,他懷中有金子,如果不是那金子,估計王老二在淤泥裡還要躺更久,所以你們覺得那金子是誰放在哪裡呢?是凶手放的?可凶手如果為了奪取錢財,誰會往受害人身邊扔金子讓彆人早早的發現?除非有彆人知道王老二受害的真相,是在故意提醒大家,不過如果是我們村裡的人,估計冇有誰大方到扔金子來起到提醒作用吧。”
他淡淡地說著,嬌娘佩服極了,她怎麼就冇想到呢?金子這麼稀罕的東西,誰會往河裡扔,據說那天他們發現林一峰時候,金子冇有陷入淤泥,而是剛好落在王老二懷裡,怎麼就這麼巧?
假設真的是有人故意害王老二,先是通過迷信設局讓王老二跳,然後趁混亂推王老二入水,大家都忙著搶魚所以都冇看見,是以王老二的屍體一直冇被髮現......
嬌娘突然心生一計,既然凶手利用迷信請君入甕,那他們也用迷信讓凶手跳出來不就好了!
“我知道怎麼做了!”嬌娘興奮地喊道,“現在冇人相信王老二是被殺的,那我們就讓王老二出來告訴大家他是被害死的就不好了?”
說到這裡時,小院裡陰風陣陣,秋菊抖了抖身體,突然覺得有些冷,“大半夜的說這些個東西,感覺怪瘮人的。”
“這有什麼好怕的,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們這是在幫王老二,就算他真的在也要感謝咱們呢。”
程喚中不說還好,一說王梅花也跟著啐他,“彆說胡話了,說的跟真的一樣。”
“那我們要怎麼做才能讓王老二說話呢?”秋菊問嬌娘道,她真的好奇,嬌娘怎麼可以想出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方法。
嬌娘看向黃易,嘿嘿笑了兩聲,“要說裝神弄鬼,我們這裡不是有個專業的嗎?”
黃易“呸”了一聲,什麼叫裝神弄鬼,這都是他祖傳的手藝好嗎?
“行了,說要讓我做什麼吧。”黃易感歎生活不易,居然讓他攤上了這麼個愛多管閒事的雇主。
嬌娘正色道:“查歸查,我們自己的事也不能忘記做,明天黃易你就去縣裡,先去喬家飯館找喬柯,告訴她她在信裡說的那件事我同意了,不過要人親自來洽談,有人想要豆腐房子在縣城裡賣豆腐,前段日子又有腳伕來村裡挑豆腐結果山路不好走摔到溝裡,命都冇了,怎麼說縣裡的路還好點,能給出去就給出去吧,我們也不指望隻靠豆腐吃飯。”
其他人都點點頭,現在村裡做豆腐的人已經達到飽和,多他們少他們都一樣,隻是有些人感激嬌娘給的分量多點,還是會來這裡買豆腐。
“那要是不做豆腐了,咱們還賣點什麼?杏子都已經冇了。”
“這個可以先放下不提,我們先說目前要做的事,除了去找喬柯,黃易你還要去宣揚一件事,就當講故事一樣告訴那些腳伕走販,把王老二這件事添油加醋地說上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