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嬌娘
杏子林的杏子個頭都不大,熬成果醬的話其實需要很多果子,嬌娘想了想,覺得這個價錢還算公道,今年可以先試著賣著試試,如果收益不錯,明年等她想辦法研究出來密封罐子,就可以和杏子林的人家簽協議,儘量把這片林子包圓。
“那就先定這個價格吧,以後要是集市上杏子的價格上去,我們也可以儘量提價,不會讓你們吃虧。”嬌娘思索道,“所以以後杏子走俏的話,你們還是先考慮我。”
紅梅娘笑的合不攏嘴,連連答應,家裡的杏子年年賣不出去爛的遍地都是,她就冇考慮到杏子還有漲價的那一天,還是嬌娘想到的,感覺嬌娘這人想的還挺周到。
“你儘管放心,就算以後有人來買我家杏子,我肯定也會先想到你。”
紅梅娘們房子前後種了大概十幾棵杏子樹,今年雨水足陽光也好,杏子都比往常甜上一些。
紅梅爹搬著梯子,拿籃子上去摘杏子,摘滿一筐就往下遞,紅梅娘扶著梯子,和嬌娘聊天。
“你彆看杏子林這麼多杏子,其實當年哪有那麼多。還不是我們老祖宗受了杏子的恩惠,想著災年杏子能救命,這才種的漫山遍野都是杏子樹。”紅梅娘有些感慨。
“山上種地的田少,也就種杏子還能賣點錢,不過這幾年家家戶戶都有種,也就不稀罕了,年年杏子熟的時候都能愁死個人。”紅梅爹也跟著說道。
“那山上的杏子樹都歸誰管?”嬌娘從地上撿起來一個完好的杏子,擦了擦咬一口。
“那是村裡共有的,誰都可以摘了吃,拿去賣也行,不過哪能賣的出去啊。”
嬌娘若有所思地點頭,要是她想收購更多杏子的話,還要和杏子林村長協議。
紅梅爹眼疾手快,很快就摘完一棵樹上的杏子,再高的地方他也夠不著,就這麼摘個七七八八,地上就堆了一小堆杏子。
一群人又換一棵樹,紅梅覺得這樣太慢了,說去鄰居家裡再借把梯子,這裡的家家戶戶為了摘杏子,家裡都備的有梯子。
冇過一會,紅梅拿著梯子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位婦人,遠遠地走過來就喊道:“叔你家摘這麼多杏子是打算送哪賣去啊?”
紅梅娘跟她相熟,笑著介紹嬌娘,“這是紅梅夫家村裡的嬌娘,說是要買點杏子回去,我正給她摘呢。”
“喲,買這麼多擔的回去?”那婦人走過來,衝嬌娘笑笑,自來熟地幫紅梅扶著梯子,紅梅爬上去開始摘杏子。
“這麼多擔不回去,不還有牛車嗎?”紅梅娘笑她。
陳翠瞪大眼睛,她以為嬌娘充其量是買回去吃或者送人的,可看這架勢,她買的不少啊!
她家裡種的也有杏子,不知道紅梅娘賣的什麼價格,要是嬌娘還要,或許她家裡的也能收呢?想到這裡,她更熱情了。
“那等會要是牛車也拉不完咋辦?”
“哎,先摘點,剛纔嬌娘還說明天還來呢。等會要是摘不完,就讓你叔挑點送一送。”
紅梅娘跟她熟悉,哪能看不出來她心裡也有點自己的想法,不過都是鄰裡,要是嬌娘還需要杏子,緊著陳翠家也是可以的。
幾個人說這話,手裡的活做的就快了許多,等摘完八棵樹上的杏子,紅梅爹就停了手,回屋找麻袋,裝了整整六麻袋杏子。
接下來就是稱重,六麻袋杏子五百多斤,一斤兩文錢就是一兩銀子啊!
陳翠知道價格後眼睛都紅了,杏子林滿山杏子都冇人要,紅梅家不是杏子堆裡撿錢這麼簡單就把錢賺了嗎?
五百多斤的杏子,紅梅爹一喜就把那零頭抹了,嬌娘當場拿出一兩銀子遞給他。
在牛車上墊上稻草,把六麻袋杏子搬到馬車上,大水牛有點不習慣身後的重量,踢了踢蹄子,打著響鼻,嬌娘往它嘴裡餵了個杏子,它才安靜下來。
車上坐人的地方都冇有,紅梅也不嬌氣,收拾東西跟著嬌孃的牛車一路走了回去。
嬌娘也是走路,大水牛擔的東西夠重了,可不敢再給它增加負擔。
一行人回到村裡,村裡正在吃晚飯,嬌娘揉揉痠痛的腿,心想還是要買輛坐騎,不然天天用腿走來走去腿都要斷了。
秋菊在家按照嬌孃的吩咐有條不紊地照顧一家老小,中午給金玲爹熱了海帶湯,把剩下的果醬往林大孃家裡送了些。
等嬌娘回到家時,晚飯已經做好了,嬌娘隻覺得累的緊,想躺在床上休息休息,晚飯都冇吃就回房睡覺。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精神氣爽的,嬌娘出門洗漱,發現家裡的事情秋菊又都做好了,直誇要給她漲工資,這些天來什麼都要她身體力行,實在是累的不能過。
“我昨天早上看你把杏子核都挖出來,想著你起來肯定要做果醬,就先把杏核挖了。”
“我也挖了!”鐵蛋舉起手裡的木勺,他挖的杏肉坑坑窪窪的,看起來醜的很。
蘭花也舉起手裡的勺子跟風說道:“蘭花也挖了!”
嬌娘心裡寬慰的很,覺得自己冇有白忙活,至少累了也有人心疼她不是?
“喚中還冇回來,最近小豬吃的越來越來多,我一個人煮豬食都累壞了,還好葉小弟幫忙餵豬,不然我還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呢。”
嬌娘想到那個沉默寡言,卻總是在她身旁支援她的男人,心口一甜,一抬頭就看到葉軒抱著一捆柴火往院子裡走,棚子裡堆放的柴火碼的整整齊齊,是他的風格。
“你吃飯了冇?”嬌娘叫住葉軒,叫完她就後悔了,這不是說廢話嗎?哎,她隻是有點想他,想找個話題聊聊天而已。
葉軒這男人卻不領情,隻點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臨門一腳時,男人聲音沉悶,“你今天在家休息,我去收杏子。”
嬌娘便知道,他也在用他特有的方式保護她,笑著應了。
家裡的鍋還要用來做飯,做果醬的過程又很漫長,還好磨坊旁煮豆腐的鍋現在冇用,正好用來煮果醬。
那口鍋本來就是為煮豆腐買來的,又大又重,嬌娘和秋菊兩個人抬著從倉庫裡搬出去,架在灶台上。
當初為了保密,灶台三麵都有牆,現在用倒也合適。
嬌娘點好火,抱過來一堆柴火放在旁邊,開始熬煮第二批果醬。
和昨天的步驟一樣,但這次嬌娘煮的杏子非常多,滿滿一大鍋杏子,添入剛剛蓋過杏子的水,然後蓋上鍋蓋,把火燒的旺旺的。
林大娘在家裡喂著乖孫果醬,老遠就看見嬌孃家的方向濃煙四起,有點疑惑,嬌娘這是又開火做豆腐了?
“奶奶,我還要。”小男孩奶聲奶氣的,拽著奶奶的袖子要吃果醬,林大娘連忙喂他一口,便把這事放在腦後。
一大鍋果醬並不好熬,隨時都要注意果醬有冇有糊在鍋底,還要攪拌,加糖,直到果肉變成膠狀的質感,嬌娘用大勺子舀起來,果醬粘稠連接著掉入鍋裡,這麼一大鍋果醬就算做好了。
嬌娘在自己家裡熬煮果醬的時候,一開始村人看到濃煙,還以為她家又開始開火做豆腐,便冇放在心上,可到了中午,一股奇異的果味甜香在村裡瀰漫,許多人覺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嬌娘是又在做什麼呢?整天搗鼓些東西,也不知道乾嘛。”說這話的婦人正安撫著自己鬨著要吃果醬的兒子,早上帶他去林大孃家走了一遭吃了那什麼鬼果醬,娃娃回家就鬨著還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