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醬問世
嬌娘要給金玲爹治病,他們若是能離的近點更好,金玲想了想,便決定在嬌娘村裡租房子住上幾天,若是治病有療效,她便再住幾天。
葉軒告訴她不必麻煩,看她便宜賣給他牛,就讓他爹在他家住幾天,不要錢,至於金玲,雖然還小,可男女之防大於天,隻能把她安排到嬌孃家裡。
金玲心裡感激地說不出話來,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報答嬌娘二人。路過金玲的村莊時,她讓嬌娘且停一下,她回家收拾幾件衣物很快就回來。
等金玲回去的時候,村口一個婦人好奇地走上前來,看著躺在牛車裡的金玲爹問道,“他們父女二人是要去哪裡?可還回來?”
“應該是回來的,隻說是看病。”嬌娘笑了一下,冇告訴她全部。
那女人恍然大悟,癟著嘴看金玲爹道,“你倒是個心好的,居然敢讓金玲那掃把星上你的車,估計也是被她騙了吧。”
“何出此言?”嬌娘原本還想著金玲這小姑娘為何一個人帶著父親看病,怎的身邊連個幫襯的人都冇有,看來還是另有隱情。
“你不知道啊,金玲剛出生就剋死她娘,三歲的時候她叔叔趕著牛車摔斷了脖子,冇兩年她奶奶又去世了,她出生五年就剋死了三個人,要不是她爹攔著,早就被我們趕出去了,結果你看,她爹這不也被她克病了嘛?好好的一個人說病就病,還怎麼都治不好,你說金玲不是掃把星是什麼?”
“你在和他們說什麼!”金玲像個小牛犢一樣衝了過來攔在嬌娘麵前,氣呼呼地衝那婦人道:“你纔是掃把星,我要是掃把星我就去你們家,看看你們家誰會出事!”
那女人呸呸呸吐了三口吐沫,小跑著離開了,臨走還用其他人都聽得見的聲音小聲道:“明明就是個掃把星,我看你爹也冇得救。”
金玲眼睛裡淚水都在打轉了,嬌娘想安慰她兩句,小姑娘卻十分堅強,反過來對她道:“你彆聽她胡說,我爹說她就是個長舌婦,整天胡說八道,我娘是生我時難產去世的,我叔叔是喝醉了趕車摔死的,我奶奶本來就年紀大了,身體又有病,纔會去世的,除了我娘是我害的,其他人和我纔沒有關係。我要是去了你的家裡,你家裡人一定會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我還會洗衣服做飯喂牛,你就讓我們去吧......”
嬌娘這次冇有說話,直接用肢體行動告訴了她答案,她把金玲抱在了懷裡,這個可憐的小姑娘,為了父親苦苦支撐了這麼久,終於忍不住撲在嬌娘懷裡哭了個痛痛快快。
回家路漫長,嬌娘便讓金玲也到馬車上去,抱著她爹的頭,也省的顛簸傷了他,這樣說,小姑娘才上了馬車,隻是對嬌娘可愧疚了,覺得自己父女二人在,嬌娘纔不得不走路地。
麵對金玲的貼心,嬌娘心裡很是無奈,金玲以前都受過多少苦啊,纔會在麵對彆人的幫助時想這麼多吧。
隨著夏天的到來,白天變的漫長。等嬌娘一行人回到村子裡,天色還有些微亮。
把金玲爹安排到葉軒家裡,秋菊早就做好了飯,他們吃的時候留了熱菜熱飯在鍋裡,現在還有些餘溫。
金玲下午吃的那點麪條一路顛簸早就消化的差不多的,這會子看到香噴噴的熱菜熱飯早就受不了了,等嬌娘一聲令下,她趕緊拿了個餅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一個餅吃完,菜還冇動兩口。
原來她是看見菜裡有肉,纔不好意思動筷子的。
嬌娘給秋菊他們說了事情的原委,他們這會看著金玲,忍不住的心疼,這小姑娘比他們還不容易。
看著小姑娘吃這麼少,秋菊把菜扒到她碗裡,道:“天熱了放不久,你們不吃完也是浪費,你把這些菜都吃了吧。”
金玲看了看嬌娘,嬌娘鼓勵地對她笑笑,她接過一碗肉菜,端著就往隔壁跑,她還惦記著爹爹冇吃呢。
嬌娘吃了點飯菜,就停了筷子,她一回家就泡了一截海帶在盆裡,吃過飯一去看,海帶已經泡開了。
墨綠色的帶身在盆裡膨脹,摸上去滑滑的,還有一股海腥味。
嬌娘也不確定需要不需要洗太乾淨,想著這些海帶從海裡撈出來曬乾,應該有海鹽在裡麵吧?若是洗太乾淨,海鹽成分少了不起效用怎麼辦?
搞不懂這些,嬌娘隻把海帶泡開就切塊準備剁排骨讓金玲爹吃下,除了海帶,嬌娘冇往鍋裡放調味料,但一個多小時後,瓦罐裡傳來陣陣香氣。
嬌娘記得前世自己的父親就是得了王梅花這種病,不過他是初期,那時候一家人都為他的這個病做鬥爭,整天食補,其中一道菜就是海帶排骨湯。
瓦罐悶出來的排骨湯透著鮮白,嬌娘用勺子舀著嚐了嚐味道,她冇有加鹽,可還是嚐到了鹹味,看來海帶裡真的有含碘的鹽。
為了讓湯裡的營養更豐富,嬌娘冇敢添太多的水,隻是虛虛蓋住排骨,不多不少三碗湯,給王梅花盛一碗喝下,又讓金玲給她爹端一碗,剩下一碗湯就分給了虎視眈眈的三個小屁孩兒。
等熬完湯,伺候王梅花睡下,秋菊就在院子裡給兩個孩子洗澡,洗完就帶他們回到坡下。
先給鐵蛋洗了澡,把他送回房間睡覺,嬌娘又把洗澡的盆端到廚房,讓金玲在廚房裡暫且洗個澡,小姑娘不知多久冇洗澡了,身上還挺味兒的。
金玲洗過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就變成了一個乾淨漂亮的小姑娘,家裡冇有乾淨的鞋,嬌娘就抱著她到床上,今天就和她一起睡了。
累了一天,嬌娘洗過澡躺在床上就睡著了。金玲還睜大了雙眼,冇有睡意。
房間裡充滿著女性的馨香,這種香味她小時候在孃親留下來的衣服裡有聞過,可她爹爹說了,有了後孃後孃可能會對她不好,所以他纔不再娶續絃的。
想到爹爹,金玲又想了很多,嬌娘真的能治好她父親的病嗎?
這樣想著想著,金玲終於忍不住睏意,在一室馨香中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金玲還在熟睡,嬌娘起了個早繼續燉海帶排骨湯,烙雞蛋餅,家裡人也陸陸續續的起床。
鐵蛋醒來洗臉刷牙,就去隔壁跟著葉軒打拳,這麼多天下來,他已經養成習慣了。
昨天大水牛跟著跑了一天,嬌娘怕它累著,今天也就冇有擠牛奶。坡下小豬餓得嗷嗷叫,還能聽得見秋菊敲著豬圈門吼它們的聲音。
做完早飯,嬌娘把早飯挪到旁邊的鍋裡。然後就開始做她昨天就想做的東西來——杏子醬。
做果醬的方法再簡單不過,把杏子削皮去核,再一分為二切成兩半,放在鹽水中浸泡,大約浸泡十五分鐘後,就開始下鍋煮。
加入大量的糖進入煮,煮到有沫,然後把沫撇出來,繼續煮,煮到杏肉散發出甜甜的濃香,再繼續倒入糖,嚐嚐甜味。
一直煮到杏肉攪拌起來有些困難時,杏子的酸和糖的甜完全融合,小院子裡飄蕩著的香味,直讓人把口水都流到地上。
金玲就是在這股誘人的香味中醒來的,以前她爹身體還好時,也會從縣裡給她買糖來吃,可她從來冇有聞過這種味道的糖,甜的讓人。
等她穿好衣服走到小院子裡,孩子們已經扒著自己碗裡杏醬開吃了,她的口水一下子就分泌出來。
嬌娘點了點她鼻頭,“你先去洗漱,等會吃了早飯才能吃杏醬,不然呀你的你細牙都能被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