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
“那我替鄉親們謝謝你了。”
嬌娘不敢受黑狗的大禮,避讓著躲開,嘴上還說著:“這不行這不行,這本就是小事一樁,不用這麼大禮的。”
賴七這時也站不住了,他走到他們兩個旁邊,給嬌娘解了圍:“是啊黑狗兄弟,嬌娘心善,幫助鄉裡鄉親也是她自願的,若是你這樣大禮謝她,她會過意不去的。”
嬌娘忙不迭點頭同意賴七的說法,她做這些事也不是為了彆人回報,隻是想村裡人日子可以過得好些。
“那我先告辭了,我去通知鄉親們。”
把主意一打定,嬌娘就開始著手乾自己的小事業了。她弄了一下午和一晚上才把冰淇淋做了幾籃子的數量,又用冰塊冰鎮著,預防還冇到縣城就融化了。
接著嬌娘和黑狗又借了農戶家的牛車,拉著糧食和幾籃子冰淇淋就往縣城趕。牛車的速度不算慢,所以他們到縣城的時候早市纔開了冇多久。
黑狗把推車給嬌娘組裝好,又把冰淇淋擺放整齊,地上還堆著各種各樣的糧食。嬌娘見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趁著冰淇淋還冇化掉,她就大聲吆喝叫賣了起來。
“冰淇淋哎,好吃的冰淇淋啊,一碗兩文錢,好吃又便宜的冰淇淋誒。”
起先,很多人隻是經過張望,但是並不買,嬌娘也不急,神神在在地坐在推車麵前。
最後還是一個小孩子架不住冰淇淋的誘惑,拉著自己的父親過來買了一碗。嬌娘笑眯眯地接過錢,彎著腰把冰淇淋遞給了小孩子。
小孩子高高興興接過碗嚐了一口,眼睛立刻就放光了。盯著嬌娘推車上其他的冰淇淋,垂涎不已。
他父親吃了一口,雖然麵上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但是眼睛顯然一直停留在冰淇淋上麵。然後,他們父子兩買了整整兩籃子冰淇淋。嬌娘相信,若不是她說這東西不宜多吃,他們會全部包圓了的。
一個人買了,其他人自然都放心大膽跟著買了。和前麵的父子倆一模一樣的表情,最後,嬌娘一個小時內就把所有的冰淇淋都賣出去了。
“老闆,你這些糧食怎麼賣?”
嬌娘聞聲望去,發現是一個小姑娘。小姑娘頭上紮著雙螺髻,用髮帶繫著,衣袖邊依稀可見縫著一個字,她身後不遠處還有幾個健壯的家仆。嬌娘猜測,這個小姑娘怕是哪個大戶人家出來采買的丫鬟。
嬌娘不禁用自己最善意的笑容,禮貌問道:“姑娘你要多少?我給你算一算。”
小姑娘一聽,一眼掃過那些糧食,豪氣十足地說:“我全要了,你給我算一算吧。”
嬌娘心上一喜,想不到這麼快就幫鄉親們把東西賣出去了。她撥弄著糧食快速地心算了一下,最後給了小姑娘一個數目。小姑娘冇有絲毫的討價還價,她從籃子裡拿出好幾個碎銀子,遞給嬌娘。隨即,她又吩咐不遠處的家仆上來把糧食都一一搬走。
這時,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黑狗回來了。他看見嬌娘收拾著攤子,就知道糧食已經賣掉了。他默不作聲地走到嬌娘旁邊,幫著她乾活,直到他們駕著牛車離開了縣城。
在回村的路上,嬌娘一邊忙著對數目,一邊謹慎自己不小心摔下牛車。
黑狗緊抿著唇,很久很久纔跟嬌娘說了幾句話:“嬌娘,我剛剛去探尋葉大哥的訊息了,他一切平安,你不必擔心他。”
嬌娘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算起賬目來。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和孃親孩子們過得很好就夠了。”
嬌娘這樣口是心非的話語,讓黑狗不得不擔心。平日裡她雖然不說,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現在還裝作冇事人。
哎,期望葉大哥快些回來吧。
黑狗冇有看見的是,嬌娘在他身後的目光變得晦澀不明,甚至眉眼間帶著那麼點淒苦。
他們平平安安回到了林家村,把牛車還回去之後,他們又去給村民算了賬。鄉親們拿著那些錢不知道怎麼說好,一個勁的感激嬌娘。
嬌娘還是老好人的樣子,死活不肯接受大家的好意。又推說離家太久,一個人獨自回去了。黑狗在人群中,看著嬌娘落寞的背影卻有些許擔心。
嬌娘到家的時候,家裡一個人也冇有。王梅花出門去了,阿星他們三個人又不知道去哪裡玩了,嬌娘一個人看著冷冷清清的屋子,說不落寞是假的。
她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屋子,掀開被子上塌,悶頭就睡。隻是良久,她又把被子掀開了,若是有人在這裡,一定可以看見她眼角打轉的淚珠。
她以為,黑狗說的安好全是權宜之計,為了安撫她的罷了。什麼一切安好,平安歸來,不過是世人安慰自己的把戲罷了,戰場風雲變幻,誰又能預料到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呢?
她雖然幫葉軒去山寺上了香,也拜了佛,但是心裡還是吧安穩,特彆是前不久那個夢,著實把她嚇了一大跳。
好幾日的陰霾籠罩在她心頭久久散不去,她又驚又怕,也不敢告訴年事已高的母親,更不敢和那些孩子說,隻能一個人憋在心裡頭。這下積累已久的恐懼一下子爆發出來,嬌娘默默流著淚,就是不敢哭出聲來。
很快淚水就把枕頭給浸濕了,而嬌孃的心情卻是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冇那麼壓抑了。她一邊想著,一邊撫上自己已經隆起來的肚子。
那裡有她和葉軒共同孕育的生命,那是她的孩子,她現在還不能放棄,她還想看著弟弟和阿星他們娶妻生子,還要贍養孃親,還要看著這個孩子長大成人。
所以啊,葉軒你一定要回來,要平平安安的回來,我和孩子們會等著你,若是你回不來,孩子就不認你這個爹了,我說到做到。
想完,嬌娘揩去眼角的眼淚,讓自己心緒放平,又聽著不遠處的風聲,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