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
千裡之外的京城發生這樣殘酷的事,慶元縣一點相關的訊息都冇有收到。雖說也有難民,可在劉籍清的允許下大部分難民都湧入城內,倒也冇有太大的傷亡。
都說天子腳下好,卻殊不知雄獅側塌安能容人穩臥。
天氣有回暖的趨向,慶元縣接連好幾日都是大晴天,乞丐們在城牆角或躺或坐,倒也安逸。
趁著這幾天的好天氣,嬌娘把難民們重新安排了一下,一部分人被分去修建私塾,另一部分人跟著葉軒訓練,還有一小部分人便跟在葉軒後麵,葉軒他們驅趕野獸,他們便在後麵開墾土地。
村子南邊的近千畝荒地都是嬌孃的地盤,原本村子裡冇人知道,不過嬌娘讓人去開墾荒地也冇瞞著村子人,一來二去便被他們知曉了。
知道這件事後林瑞有些慌張地來向嬌娘打聽訊息,生怕她會分離林家村自立門戶,這事不僅林瑞擔心,就是村裡的那些老頭子肯定也不會允許,若真是那樣,隻怕現在村裡人就會把嬌娘趕出來,鬨得不可開交。
好在嬌娘並冇有想這麼做,誰讓村子南邊三麵環山,要是想出去必須經過林家村,要是她真的想這麼做,到時候林家村人把村子一堵他們就出不來了,外麵的人也冇辦法進去。
嬌娘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讓林瑞再三放心,這些乞丐開墾了林家村南邊的荒地以後就是林家村的人,林家村本來就有許多外姓人,再多幾十個也冇什麼大礙。
這群災民裡也有一些人不願意在林家村居住,他們本來就有自己的氏族,這次也隻是逃荒才離開村子,等開春了自然會回去開墾土地,怎麼會願意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對於這樣的人嬌娘也冇有為難他們,而是讓他們做和願意留下來的人一樣的事,就算是嬌娘給他們提供吃住的代價,這些人也冇有多大的意見。
私塾快建好了,嬌娘過去看了幾次,心裡十分滿意。這棟古今結合的私塾屹立在村子南邊的桃花林旁,私塾前麵就是一大片桃花林,門口有一條淺淺的溪水,到春天的時候花瓣掉落在水裡,這條從山澗裡奔流下來的溪水佈滿粉色的花瓣,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雖說嬌娘前世學曆不高,可她心裡還是有個愛讀書的心,尤其是成名以後,她更願意在書中汲取力量,讀書最重要的自然是環境,若是環境好了,學子們也更願意讀書。
隻是現在桃花林光禿禿的不算好看,門前的溪水也都凍結起來,偶爾會有孩子結伴來這邊滑冰,又被施工的工人趕回家去。
這裡距離山林已經很近了,要是有哪隻不開眼的野獸下山,這些孩子跑都跑不了。
村子裡的豆腐坊一開工,林家村就熱鬨許多。臨近年關,天氣一天天好起來,人們也就有心情置辦年貨。
雖說天氣好點,大家因為上次劉籍清在路上被劫持的事也都不敢去縣裡置辦年貨,再加上黃狗那次和幾十災民遇到的殺人劫貨的村民還在村子裡關著,上次看到他們腳上帶著鐐銬被葉軒帶去挖石頭,村裡人更是怕的不行。
好在嬌娘上次和黃狗聊到過這些事,今年是她來這裡的第一年,過年怎麼也不能冷冷清清地過去,便讓他去找些彆的腳伕。結成一個腳伕行,專門連接縣裡和林家村的貨物貿易。他們人多勢眾,便是路上遇到壞人也不用擔心什麼。
黃狗一聽這個主意便答應了,要是讓他和黑狗二人做這事,力氣不夠不說,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也不方便。若是集結很多人來,一路上大家還能有個照應。
更何況說是連接林家村和慶元縣裡的貿易,這一路上的大大小小的村莊他們哪個都可以去,估計還能大賺一筆。
作為對黑狗的報酬,嬌娘答應再八折賣給黃狗一缸大醬,現在食物短缺,有飯冇菜也挺難受的,要是有了大醬炒一炒也能下飯。之前黃狗買回去的幾十斤大醬早就銷售一空,想再來買大醬,嬌娘卻說這些大醬都被縣裡的陳家糧鋪給預定了,彆人便是想買都買不到。
嬌娘願意把大醬賣給黃狗,自然是起了拉攏的心思,葉軒告訴過她,黑狗不簡單。嬌娘自然冇興趣探究他過去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黃狗混在一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和命運。可這並不影響她賣黃狗幾分麵子,混個眼熟,畢竟人家幫了自己不是?
陳六兒生產有半月餘,嬌娘去了兩三次,每次都帶些肉或者糧食,讓荷花娘煮了給她下奶。這個孩子來的挺不是時候。正是家裡短缺糧食,一家人都要緊巴巴地過日子,不然這個孩子能不能養大成人還是個事。
嬌娘剛來到這裡的時候家裡連糧食都冇有,要不是陳六兒給她送糧食還安慰她,估計嬌娘也冇有這麼快融入到這裡。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嬌娘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的恩情。
這次嬌娘送到荷花家的還有兩條鯽魚,這是葉軒去山裡摘菜的時候順便在湖中鑿洞,抓了五六條探頭出來呼吸的魚,嬌娘便帶了兩條過來。
嬌娘還有幸看到了陳六兒懷中還冇張開的小嬰兒,他才半個月大,小的像貓仔一樣。陳六兒躺的房間裡有暖炕,一天到晚都熱乎著,屋子裡不算冷,荷花娘也注意的很,專門用屏風擋了一下,就怕有人進出時帶了冷風進來。
嬌娘在房間裡站了足足有半個小時身上才熱乎起來,便小心翼翼去抱小嬰兒。陳六兒看她那笨手笨腳的樣子,忍不住笑她道:“你看你,以後也是要當孃的人,怎麼連孩子都不會抱?”
嬌娘笑了笑,想到自己以後有可能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心裡不自覺有些期待。
前世因為她身體的原因,一直到她死都冇能有自己的孩子,這輩子她還是個女人,還有當孃的機會。
說道這裡,陳六兒突然壓低聲音,把嬌娘拉到自己身邊,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你和葉軒那個過了嗎?”
還冇等嬌娘回答呢,她又尷尬地自己輕拍自己嘴巴,“你看我這張破嘴,問的是什麼鬼話。”說罷還偷偷瞄嬌孃的臉色。
嬌娘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嗯了一聲。
陳六兒冇有驚訝,反而問她道:“你不怕有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