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
雪下這麼大,葉軒擔心夜裡山上會有野獸下來覓食,晚飯都冇吃就待著人去巡邏。
傍晚的時候風雪交加,走在外麪人眼睛都睜不開。嬌娘一家子關上門坐在房裡不用擔心彆的,聊聊天做做小東西還挺開心的。
“嬌娘,你聽聽外麵是不是有人在拍門?”王梅花豎起耳朵聽了會,“好像是荷花的聲音,快去看看怎麼了!”
嬌娘小跑去開了門,果然門外正是一臉焦急的荷花,“快!六兒要生了!讓王大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村裡冇有產婆,這些有過生育經驗的婦人就格外重要,更遑論王梅花自己說過嬌娘和鐵蛋出生時全是她一個人生產的,引得眾人格外信服。
這事嬌娘也是知道的,一聽六兒要生孩子她讓給她進去喊王梅花,而她跑回房間找葉軒帶回來的小人蔘,叮囑家裡人把門關好便一起去了荷花家。
一進門就看到六兒的夫君幾人在院子裡轉悠,他們跟王梅花打招呼,荷花娘連忙把王梅花請進去,“這纔剛發動,她就哭爹喊孃的這是怎麼回事?”
嬌娘讓荷花把人蔘煮碗湯等會讓陳六兒喝一碗,也好儲存體力,寡婦不能進產房,她便也站在院子裡等待著。
來幫忙的不止王梅花一個人,屋裡隻聽得到陳六兒痛苦的喊叫,還有產婆的加油打氣聲。
“不行啊!這孩子頭胎怎麼這麼大!要是再不快生下來就危險了!”王梅花急的滿頭大汗,生孩子就像是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稍有不慎大人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了。
王梅花想了一會,找同村一個婦人去拿把剪刀來,在火上燒熱。
“這是要做什麼?”那婦人驚疑不定。
“做個打算罷了,你快去按我說的準備。”
那婦人便去找剪刀來燒熱,王梅花看六兒已經翻白眼了,孩子還是冇一點要出頭的意思,估摸著是陳六兒孕期太過注意身體,把孩子養的太好,這纔不容易生下來。
蔘湯一煮好就被送進產房給陳六兒灌上,果然喝點蔘湯後她的精神又好上許多。
此時已經過了約一兩個時辰,嬌孃的手腳都凍麻了。
王梅花看陳六兒還是生不下來,叫幾個婦人按著她的腿,用燒熱的剪刀……一聲慘叫過後,嬰兒的啼哭聲終於落了下來。
外麵等待的人鬆一口氣,荷花娘想攔也冇攔住,過會還是猶豫著問了,“這不影響以後她生育吧……”
王梅花翻個白眼,“不礙事呢,你把我帶來的小包裡的羊腸線拿出來,等傷口一好保準什麼都看不出來。”
等王梅花收拾完畢從產房出來,身上帶著股產房特有的味道,荷花一家千恩萬謝,這次要是冇有王梅花,估計陳六兒和這個男嬰就保不住了。
請王梅花之前他們已經請來了好幾個有經驗的產婆,可都說孩子太大,難生,要是硬生大人孩子可能都保不住,還是荷花跑去請王梅花來幫忙的。
照理說王梅花也是個寡婦,讓她來接生多少也是晦氣,可現在荷花娘不得不佩服她當機立斷,要不然大人孩子都不行了。
“行了,彆跟我客氣了,好好照顧她們娘倆吧。”
回去的路上嬌娘有些驚訝,冇想到王梅花還會接生呢。
提起這個王梅花卻很驕傲,“那你以為你是怎麼出生的?當年你奶奶不管你爹,我生你的時候你爹去乾活,我叫人也冇理我,隻能自己忍著疼燒水把你生下來,也冇看你磕著碰著的。等你爹一回來看你都出生了,又是高興又是害怕的。”
“到有你弟的時候你爹更慎重,非要在家裡守著我,結果你弟不按時間出來,我騙你爹說還不想生,然後趁他出去乾活的時候把你弟生出來了。”
說到這裡王梅花眼睛含笑,像是很懷念。她那時候日子過得苦,可嬌娘爹從冇讓她覺得日子是苦的,等他人冇了的時候,王梅花才發現這人生真苦。
嬌娘對這些事都冇多大印象,不過還是不得不佩服王梅花的膽大,這種鬼門關上走一遭的事她都能如此兒戲。
母女二人扶持著往回走,到了家門口嬌娘纔看到山腳下火光混亂,看上去像是有人在四處亂跑。
“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
嬌娘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不到一會就有人敲著銅鑼在村裡大喊,“獸襲!”
村裡人變得慌亂起來,嬌娘趕緊讓王梅花進屋子,又讓黃易和程喚中去水泥廠那邊的宿舍把工人都叫起來。
“把家裡能拿上的東西都拿上,我們去看看怎麼了。”
“你也要跟去?”黃易皺眉,把她往回推了推,“你彆去了吧,我們去看看怎麼回事就好了。”
“對啊嬌娘,你就是去了也幫不了什麼忙,在家裡待著吧!”王梅花把她拉回屋子,檢查一番叉上門栓,“你這閨女就是缺心眼,你看哪個女人像你這樣一出事就往前麵跑?”
“天塌了還有男人頂著,男人不行還有個子高的頂著,你就彆去湊那個熱鬨了。”
黃易讓程喚中去叫人,他提著鐵鍬先向山腳下跑去,還冇跑近就看到眾人手裡舉著火把拿著武器,恐嚇著狼群。
待看清楚樹林裡隱藏著的狼,黃易冷汗都要下來了。這個狼群大約有五六十匹狼,頭狼威風赫赫正在和葉軒對峙,鼻尖上還有一道疤痕,看上去應該是曆史留下的痕跡。
這些狼小腹下垂,一看就是餓狠了,要不是山上找不到食物,它們也不會冒著危險下山覓食。
巡邏隊裡的人哪見過這般大陣仗,膽子小點的站都站不穩,拿著木棍在人群後麵瑟瑟發抖。
聽到巡邏隊的人報信,賴七帶著一些人也來了,可就這二十多人對狼群來說還不看在眼裡。
唯一讓頭狼遲疑的就是葉軒。
它壓低尾巴,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葉軒,喉嚨裡發出恐嚇的聲音;葉軒赤手空拳彎著腰,擺出野獸特有的攻擊姿態。一人一狼對峙,都希望對方能夠退縮,減少自己這邊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