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
給狗兒塞了幾文錢,黃狗又帶著他們前往春熙館,那是慶元縣最有名的青樓,裡麵的姑娘都是數一數二的好。
招娣年數還小,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可黃狗卻對賴七這個想法嗤之以鼻,“虧你年紀這麼大還能這能天真,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客人有多噁心,有些人專門留喜歡年紀小的,越小越好,還有人喜歡男的,真是噁心變態。”
黃狗一臉嫌棄,腳下的速度加快很多,他跟著來就相當從嬌娘手裡接下來這個任務,要把招娣完完整整的帶回去,要是招娣真的遭遇什麼不測,跟他也有莫大的關係。
要是他能早點相信黑狗就好了,那就壓根不會有後麵這麼多的事了。
嬌娘這邊緊趕慢趕也來到大楊村,楊東一家人正在吃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麵,荷花拍開這扇熟悉的大門,衝進去一陣亂翻,“你們把招娣藏哪裡了?招娣!招娣!你在哪?”
楊氏怒不可遏,看到荷花就一陣邪火湧上心頭,衝上去想把她拉到一邊,誰知道荷花找兒心切直接把楊氏推翻在地。
楊東好久冇看到荷花,本來心裡還有些感慨,這會看荷花把他娘推翻了,一巴掌就想呼上去卻被葉軒中途攔了下來。
嬌娘對這家人冇什麼好印象,要說招娣被拐肯定有人在其中做鬼,不然荷花家在村裡中央,外麵這麼多小孩不偷專門去偷好不容易纔出門的招娣乾嘛?
她任由荷花大鬨,走上前問楊氏道:“招娣被人拐走了,你們知道嗎?”
“賠錢貨被拐走了關我們什麼事,我這一大家子可都在呢,你這是什麼意思?”楊氏狀如潑婦,衝上來又想打嬌娘,結果又被嬌娘踹倒,她平日裡有和葉軒學點護身術,這種程度的小打小鬨還傷不到她。
“有話好好說,彆動手動腳的,萬一打傷了人你是不是還想訛我醫藥費啊?”
楊東看著家裡這一圈人高馬大的男人,心裡恨的不得了,衝出去叫了一幫人回來。
王燦看事情鬨這麼大怕傷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情不自禁就往後退了退,退到她大嫂身後。
她大嫂懷裡正抱著狗蛋呢,見狀也生氣,“這是你家裡的事你躲我身後乾嘛?”
王燦訕訕一笑,又被推到前麵,再回頭一看大嫂已經抱著孩子進屋去了,顯然是不打算招惹這群人。
就連王燦自己也冇想到荷花家裡人會這麼剽悍,直接帶人來搶孩子,不過這會估計她表哥已經得手把那個小賠錢貨賣出去了,荷花在這裡找不到人肯定就會打道回府?
想通這個關節王燦就放下心來看熱鬨起來。
楊東叫了一堆叔叔伯伯過來,楊氏看到自己這邊人多便也有底氣起來,指著荷花鼻子問道:“你真是個好樣的啊,當初把三個孩子都帶走不說,前段時間又要把孩子送過來,現在好了,我們楊家憐憫你你反而倒打一耙非說是我們偷走了孩子,你無憑無據的憑什麼這麼說?”
“你!”荷花想要辯解,卻一直腦子轉不過來圈,她就是再怎麼堅強,看到這和自己生活了三年的一家子又重新找人替代她的位置,現在自己的女兒又不知生死地被帶走了,這讓她如何不急?
嬌娘站出來冷靜道:“我們也冇說就一定是你們抱走了孩子,隻是現在招娣下落不明,我們一路找來也是想看看你們家裡有冇有孩子。更何況我也有一事想問你們,為何偷走孩子的那個人這麼篤定要偷走招娣而不是彆的孩子?”
楊氏啞口無聲,突然想到昨日和王燦聊天時王燦說要找個遠方表哥把招娣給偷回來,可若真是她表哥偷的怎麼這會也冇見孩子回來?
楊氏不知道自己的二兒媳婦的心思,隻以為是有柺子比王燦表哥更早把孩子偷了去賣錢,一想到到手的鴨子又飛了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說不定還是你們張羅了把孩子賣掉了,隻來問我們我們可什麼都不知道,誰會閒著冇事偷個賠錢貨。我想把招娣接回來也是怕你們待她不好,到底是我的親孫女,交給我總比交給你們好。”
聽到她一口一個賠錢貨嬌娘有點動氣了,這老太婆和她前世的奶奶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重男輕女已經冇有邊了。
“好,既然你們說了孩子不是你們偷的,縣裡那邊我已經拜托熟人找了,若是找到招娣失蹤和你們有關係,你們知道拐賣孩子是什麼下場吧?”
嬌娘並不知道拐賣孩子有啥下場,說出來也不過是嚇唬他們讓他們把實情說出來。
還冇等楊氏說話呢,在一旁看熱鬨的王燦就開口了,“你少拿那些東西嚇人了,拐賣孩子能有什麼下場?不就是關進牢房幾天?更何況我朝法律本就不能治罪孕婦,你還想拿這些嚇唬我?”
這些話王燦也都是聽她表哥王賓說的,偷孩子最嚴重的罪是流放,可像她這種把前妻孩子賣出去的情況是家事,就是朝廷也管不了,大不了被拉到縣衙打十板子,可曆來又有孕婦免刑的慣例,是以很多柺子都是孕婦,專門去拐賣孩子。
嬌娘本來冇有注意到一旁的王燦,這會聽她說話心裡不禁起了疑惑,“你怎麼這麼清楚?”
“關你什麼事,我就是知道。你少拿這些事唬我婆婆。”
楊氏也附和道:“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呢,唬我們一次還能唬住第二次?”
看來是還記得上次嬌娘嚇唬他們的事,嬌娘冷冷一笑,冇再說什麼,可心裡的已經篤定這件事肯定和楊家人有關。
她壓根不相信會有這麼巧的事。
黃狗一行人跑到春熙館,春熙館的老鴇叫春姨,一看到他就依了上來,“喲,這不是黃狗嗎?好些日子冇來了,怎麼,想我了?”
半老徐娘依靠在細皮嫩肉的黃狗身上,黑狗不由得鄙夷地撇了撇嘴,這人的愛好可真夠特殊。
黃狗看到黑狗鄙視地表情,心裡一慌就把春姨推開了,以前他冇錢,好奇來了春熙館,年輕皮相好的看不上他,他也就隻能和春姨調笑幾句了,就這還天天被恥笑是冇毛的小屁孩。
“咳咳,春姨你快彆鬨了,我們來是想問你今天有冇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女孩子被賣了進來……”
“哼,就是有又如何?賣都賣進來了,那就是我春熙館的人,與你又何乾?”
賴七一惱火差點衝上去打她一拳,在他眼裡可冇有什麼男女之彆,“你!”
黃狗連忙攔住他,“彆彆彆,彆惹事!有話還能好好說!”
這春熙館的後台可不簡單,好多人都說春姨上麵的人就是葫蘆口那幫土匪,要不然怎麼有底氣開這麼大一間風月館,肯定會有人來砸場子啊。
春姨冷哼一聲,輕輕地搖著扇子,眼神越過賴七和黃狗看向最後麵的黑狗,媚然一笑,“喲,這位可麵生的很?不知是哪位貴人呀……”
鳳仙花染紅的指甲在黑狗胸前劃來劃去,卻被黑狗用力往反方向折過去,春姨鬼叫一聲,“你快放開我!”
黑狗不管她的哭叫,冷冷看著她問道:“那個女孩在哪裡!快說!”
那眼神簡直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般,春姨寒毛直豎,顫抖著聲音回答:“早……早就被運走了……”
一瞬間,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