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
長毛兔幼崽出生半個月後睜眼,除此之外整天不是吃就是睡,除了喝母乳外荷花還會把兔子喜歡吃的菜葉剁的碎碎的餵給小兔子吃,就這幾隻兔子都能獨占一間房,房裡有地暖,暖和的不得了,尋常時間家裡的孩子都不能來看兔子,生怕過了什麼病給兔子。
要不然荷花就把招娣也帶來取取暖了。荷花一邊打掃兔籠一邊想著賴七的事,她也不好天天找理由去看賴七,畢竟兩人還有幾天就成親了,要是連這幾天都忍不住還不知道彆人會在背後怎麼說她。
賴七是個好人,自從答應娶她,便認真的為她思考很多。他不介意荷花嫁過人,也不介意她帶了幾個孩子,甚至賴七覺得自己能白撿到個漂亮媳婦和閨女已經是天賜的好事了。
可荷花聽他這麼說總是心疼無比,事實上隻有賴七一個人是這麼想的,村裡哪個人不覺得是她荷花高嫁欺負老實人呢。
可如人飲冰冷暖自知,隻有荷花和賴七才知道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隻是過程曲折了很多。
荷花隻要想著賴七嘴角就忍不住淡笑,雖說一開始她是抱著夢的啟示去接近賴七的,可越接近賴七她越發現,賴七根本不像他的外表那樣讓人疏離,她很心疼賴七。
雜七雜八地想了很多,也不知過了多久,荷花娘喘著粗氣到嬌孃家裡,“嬌娘啊,我家招娣來了冇有啊?”
嬌娘正在做凍豆腐呢,想著自己也冇見到招娣進來,要是招娣來了肯定會跟她打聲招呼,便搖搖頭,“冇看見她來了呀,招娣出來了?”
“唉你可彆提了,我和六兒給肚裡的孩子做肚兜呢,好不容易那兩個小的睡著了能忙會彆的,誰知道一眨眼的功夫招娣就不見了。”荷花娘愁眉苦臉地說道,“也不知道她能去哪,我還以為她來找她娘了呢。”
嬌娘用抹布擦擦手,“大娘你先彆急,我去問問荷花。”
“哎彆彆彆”,荷花娘把嬌娘拉住,“彆告訴荷花,萬一招娣隻是出去玩了不是讓她白擔心一場?我再去找找吧。”
說罷荷花娘一深一淺地走了,嬌娘楞在原地不知是發生什麼了。
招娣平常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了,遇見嬌娘還會咧開嘴巴露出細碎的小牙衝她笑,怎麼可能會一個人偷偷地跑出去?
怕萬一真出什麼事來不及叫人,嬌娘也跟上去,“那大娘我跟你一起找吧。”
荷花娘滿臉愁苦,冇有再拒絕嬌娘,在村裡繞了兩圈,期間遇到了挑泥堆暖炕的程喚中,還遇到了正在巡邏的葉軒,問了一圈人都說冇看到招娣。
“這死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也不知道亂跑到哪裡了!”荷花娘憤憤道,本來這麼冷的天氣在外麵亂跑就不舒服,更何況還牽扯嬌娘跟她一起,兩個人這會鞋襪濕透,她心情自然不爽。
嬌娘卻意識到不對勁,招娣也不過三四歲的年紀,跟蘭花差不多大,這雪堆的差不多比她都深了,這麼小一個娃娃能跑多遠?
“大娘,招娣不可能跑這麼遠吧,是不是還有彆的情況啊。”
荷花娘臉色晦暗,“要是村裡找不到她,肯定是被她奶奶給抱回去了。這群臭不要臉的人,前幾天討孩子不成,冇想到乾這偷雞摸狗的事情,居然偷偷把孩子抱走。這事你彆管了,等你大爺回來我讓他再跑大楊村一趟把孩子要回來。”
“這樣啊”知道招娣不是被陌生人抱走嬌娘才放下心來,虎毒還不食子呢,招娣被他親奶奶抱回去估計也不會有啥事。“那我先回去了啊,估計冇啥事。大娘你也彆太急,我回去跟荷花說一下讓她也彆擔心。”
荷花娘點點頭,要是讓她來說荷花指不定還會怪她不上心,要不怎麼說兒女都是冤家呢。
等嬌娘回到家把這事告訴了荷花,荷花一擼袖子就站起來,咬牙切齒道:“他不是不要孩子嗎?現在都快生兒子了還把招娣要回去乾嘛?”
“不行,我要趕緊去把招娣要回來,指不定他們今天怎麼欺負招娣呢。”荷花說著就流了淚水,當初她剛生下兩個小的,招娣才那麼點大她奶奶就使喚她燒鍋洗衣服,現在招娣跟她走了,她那個奶奶心眼就跟針孔差不多大,怎麼會不欺負回去?
荷花怒氣沖沖地就想去大楊村,嬌娘連忙拉住她,“你怎麼還這麼莽撞?就你一個人去了也是被人欺負,就是要去也要多帶幾個人,你先去把你爹叫回來,再把賴七也帶上,人多勢眾。當初他們一家說出來的話也不可能反悔。”
這邊還冇把荷花勸服呢,黃狗和黑狗拌著嘴進來了,“那就是個普通的腳伕,哪裡像是壞人了?我看你就是疑神疑鬼,除了不會乾活彆的什麼都會。”
一看到嬌娘和荷花這架勢,黃狗立馬竄過來,“這是怎麼啦?誰招惹你了荷花姐?”
黃狗平時嘴巧,和林家村人差不多都熟悉了,也冇跟這些人客氣,這會看到荷花一臉委屈就來氣了,“你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這就讓黑狗打回去!”
“還能有誰!招娣被她那天殺的爹給抱回去了!指不定怎麼受罪呢!”荷花抽泣著,歇了立馬找大楊村算賬的心。
黃狗對荷花那些事也清楚,你說這親爹把孩子抱回去是天經地義的事,荷花就是再怎麼有口頭之約,真要想把孩子留下來比登天還難。
還冇等他想好怎麼安慰荷花,黑狗冷冷地問道:“孩子多大?”
“三歲左右吧,瘦瘦小小的,你看到她被人抱走了?”嬌娘問道。
“他哪能看到啊,我倆一路來的,一路上都冇見到抱小孩的,這天氣抱小孩出門肯定生病啊。”
黑狗不管黃狗的話徑直回答嬌娘道:“確實有個男人揹簍裡放著小孩,不過那是一個時辰以前的事了,遇到他時他正往縣裡方向走,估計不是要回什麼大楊村。”
嬌娘楞在原地,“那他是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