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
按照嬌孃的法子失敗幾次後聰明點的婦人就研究出來了臭豆腐的做法,一時之間豆腐的熱潮再次掀起。黃狗本來都心灰意冷了,自己時運不濟,剛找了個還算稱心的工作眼看著就要黃了,結果嬌娘神來之筆救活了這個生意。
嬌娘一個小娘子都能做到這個地步,他一個大男人又有什麼做不到的?黃狗開動心思,想了半天怎麼把這個生意做大做強。慶元縣有約莫二十幾個村莊,最大的幾個莊子早就被人包圓了,像黃狗這樣來的晚的貨郎是不允許進入其中賣東西的。黃狗要是想搶生意,還要看看自己夠不夠格,有冇有命能活著搶到地盤。通常這樣的行為都是團夥組織的,他們也是正經的貨郎聯合在一起,生意公道,不過是行業競爭比較激烈。
黃狗肯定冇本事從這些人手裡搶到地盤,他隻能找那些個偏遠的村莊下手,可他一個人再努力也隻能擔兩擔子豆腐,賣出去的錢還不夠辛苦費的。
黃狗奶奶體貼孫兒,自己主動學來臭豆腐的做法,讓黃狗買來豆腐嘗試著做了做,她人老眼不花,還心巧,居然還是同村之中第一個做出來臭豆腐的人。
臭豆腐比豆腐的價格賣的要高,可一罐臭豆腐足以吃一個多月,倒也劃算的來。黃狗聽從嬌孃的建議從鄰縣裡定了一批瓦罐,一罐腐乳裡麵放有五塊臭豆腐,這麼小小一罐能賣三十文錢,基本上還能小賺一筆。
黃狗用這段日子賺回來的錢買了糧獨輪推車專門用來推豆腐去賣,可除了林家村那條白路還算順暢,其他的路光是推著走就不容易了,還經常翻車。黃狗冇辦法便打起縣城裡乞丐的主意。
挑了個天氣好的日子,黃狗揣上點錢到了縣城,現在不比以往,黃狗已經好久冇來縣城了。他一從城門進來,就有機靈的小乞丐給他打招呼,“狗爺您來啦?”
黃狗痞裡痞氣地衝他哼一聲,往他手裡丟了文錢,“去吧,我就來看看。”
那個乞丐拿了錢就笑嘻嘻地走了,黃狗以前工作的賭坊和這大街小巷的乞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些生活在陰溝裡的老鼠就是他們最好的眼線。
他沿著大街慢慢地溜達,縣裡的大街也有了些許變化,有些商戶門口的青石板裂開的大口子現在都用水泥補上了,就是冇裂開大口子的也會在門口糊點水泥,畢竟現在水泥是顯示財力的象征,一袋子水泥都要五十文錢,要是冇有點錢還真用不起水泥。
商鋪外麵有人蹲在地上鋪著的攤子前吆喝著,十一月份正午的陽光還有些刺眼,照的人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彈,可擺攤的人們此起彼伏地吆喝著,企圖多吸引點人來購買自己的產品。
黃狗走著心裡盤算著他口袋裡的錢夠不夠請個大漢回去給他幫忙,慢慢的就溜達到了奴隸市場。奴隸市場是屬於朝廷設立的專門機構,有些犯罪的人牽扯到家庭的被貶為奴婢通常都在這裡進行買賣,隻不過多是女子,男子幾乎都被流放出去。當然也有另外一些的非法買賣人口的組織,誰也不知道這裡麵賣的人都是怎麼來的,有的是家中貧困實在冇有辦法便把自己賣為奴,還有的是被家人賣到此處。尤其是今年秋稅高漲,許多人家養不起孩子便早早把孩子賣出來,說不定還能找個好點的人家。要是非等到人們饑寒交迫的時候再賣孩子,孩子可能就淪為食物了。
黃狗心裡對這些事門清,他一進入奴隸市場就有許多或跪或坐或躺的奴隸看過來,其中也包括一些衣著暴露的女人。
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去看那些人,找到人牙子說明自己的要求:“我想買個男的回去幫我乾活,不要太貴的那種,能乾活就行了。”
一開始黃狗就想要是能找個身強力壯的傻子就好了,還能乾活,也不怕他學了自己的買賣方式就跑,隻不過真有這種美事也輪不到它。
人牙子是箇中年黑皮男人,一臉鬍子還帶著帽子,個子雖然不高可手掌極大,黃狗剛說完要求他就去人堆裡揪了個黑不溜秋的男人出來,“客人你看這個怎麼樣?”
黃狗被他粗暴的動作嚇得心裡一顫,再看被他揪著頭髮躺在地上的男人衣服散亂,露出來的皮膚還有大片的鞭痕,此刻正在低聲哀痛,實在有點不忍心。
“你先把他放在這裡吧!我再看看彆的再看看彆的!”
這男人看著就是半死不活的樣子,看來這人牙子也是欺負他年紀小身上冇錢纔拿這種貨色禍害他。黃狗敢怒不敢言,怕這狠厲的人牙子再把他抓回去串起來賣掉。
人牙子衝他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小兄弟你彆看他身上有傷就嫌棄他,這人還挺厲害的,要不是把他關起來三個月冇怎麼給吃的,那一身肉我可管不住。就這昨天還想著跑走,為了管教他我才抽了幾鞭子。你要是要,我就給你算便宜點,十兩銀子你帶走。”
黃狗聽他這話又看了眼地上躺著的半死不活的男人,有些懷疑,這人真有這麼厲害?怎麼看也不像啊!
正當他審視的時候,腳腕突然被男人抓住,嚇的他猛的往後跳還往他臉上踢了一腳,即便如此男人也冇鬆手,反而盯著他嘴唇微動:“買了我。”
“這畜生居然還想傷人!我今天非要給他點教訓看看!”人牙子一腳踢在男人肚子上,男人痛的鬆開手在地上渾身顫抖,眼看著人牙子手裡的長鞭劉要揮下去,鬼使神差地黃狗攔住他,“你彆打了,這人我要!”
人牙子手裡的鞭子應聲而落,害的黃狗懷疑他這是故意做戲給自己看。
“好嘞小兄弟,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十兩銀子一齊,連人帶賣身契您就帶走!”人牙子像是會變臉一樣,瞬間就笑眯眯地對黃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