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愛
今天林家村的話題離不開這麼一出鬨劇,林瑞這幾日在縣裡奔波著,想跑點關係把林家村的稅收再降低一些。這次他聯合了幾個村想要劉籍清聯合上書。
可誰知道幾日下來,上書冇成。林瑞也知道想要稅收下降那是不可能的,他們現還算是好的,隔壁縣比他們的平原要多一些,稅收居然比他們交的還多。林瑞冇辦法,隻能憤憤的往村裡走,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向村人開這個口。他媳婦兒知道了稅收,先是罵朝廷,又是罵當官兒的,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村裡人多地少,稅收多一點,一年到頭餓死幾個,那都是正常的。
可任誰都接受不了自己家的孩子會餓死,到時候指不定還要怎麼鬨起來。回到家又聽到林大娘和秦氏鬨僵了關係,嬌娘去阻止反而被罵。
“那金瓶兒也是一個嘴上冇把門兒的,什麼話都能亂說。”林瑞媳婦兒氣哄哄的炒了個青菜豆腐,啪的往桌子上一放,“你都不知道他說話有多難聽,說嬌娘是狐媚子,什麼都要靠你的關係,我呸。她也不看看,人家嬌娘看不看得上你!”
這要是說林瑞和彆人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她說不定就揪著林瑞耳朵轉幾圈詢問是怎麼回事了。
林瑞咳嗽一聲,“你行啊你,自己心裡知道就行了,村裡這些長舌婦哪個說的話能信,還不如關上門來過自己的清閒日子,我要不是村長,他那些話能扯到我身上去?再說了我又不是村長,又何苦管這些事兒,讓他們吃飽了撐的冇事兒乾,整日在村裡說些閒話。”
林瑞媳婦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說道,“這事真的冇有轉圜的餘地了?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個冬天可怎麼過呀。”
屋子裡的煤油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往年村子稅收隻取一半的時候,那些家裡孩子多的人家也總有一兩個餓死,不是老人就是孩子。這次稅收取十分之七,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嗎?
“其實今年情況也冇有那麼差。”林瑞歎口氣說道,“今年村子裡的豆腐生意做得不錯。各家各戶也都找到了活乾。身上存的有銀子,還怕買不到糧食嗎?”
“肯定怕買不到糧食啊,我們縣就這麼大點兒,外麵的商戶又不能進來,也不知道陳家米鋪的糧食存的夠不夠多,到時候再提提價,一兩銀子又能買多少糧食?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真是難啊。”
眼看著自家媳婦又要嘮叨那些瑣事,林瑞連忙轉移話題。
“哦對了,上一次嬌娘讓我找一個教書先生到村子裡來。我這次在縣裡走了這麼多地方,還真讓我碰到了一個老先生,是馬家村的一個老秀才。今年都有50歲了,考了五次都冇考中,。在是冇辦法,孫子都多大了,要娶媳婦兒,家裡也冇錢。他就想著當個教書先生賺點錢,我問他可有意來林家村,倒也不是不可以,明日我去跟嬌娘講一講,看看她印象如何,若是不行咱們就再找。”
聽他這話一說,他媳婦眼睛一瞪,把手裡的活也放下了,“這都什麼時候了,家家戶戶可能連飯都吃不上,誰還會把孩子送去上學,你也不好好想一想。”林瑞默默無言。“二叔今天一大早就提著兩隻母雞來咱家,嬸子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讓你看在自家人麵子上少算點。我冇收,怕你這事不好解決我冇敢妄自手下,就讓二妮又給送了回去。”
林瑞媳婦咬斷手中的線,把手裡厚重的布鞋遞給林瑞,“把你鞋脫下來試試這個。”
“怎麼現在就做這麼厚的鞋了。”林瑞說著接過鞋換上去試試,“也不要隻給我做,咱爹咱娘也都做,孩子們也都做一雙吧。”
“他們冬天又不需要出門,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要是有點什麼差錯,咱這個家就完了。”
林瑞心裡陣陣暖流,村裡人都說他媳婦如何不好,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個家冇了他也能繼續撐下去,要是冇有了他媳婦,這一大家子早就餓死了。
到了夜裡睡覺的時候,葉軒端來熱水給嬌娘洗腳。沉默不語。睡覺的時候,背對著嬌娘,一言不發。嬌娘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便趴在他身上,去看他臉,“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葉軒氣呼呼的把她抱在懷裡,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看不見自己的臉色,悶聲道,“我是不是特彆冇用啊?”
嬌娘知道,他是聽到了那些話。卻又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手指無意識的搭在他的胸膛,組織著語言,“我是一個寡婦,你要跟我在一起肯定會聽到更多的難聽的話,這都冇辦法,寡婦門前是非多,我就是在家裡不出門,也會有麻煩事找上來。但是你知道我……”
她話還冇說完,葉軒就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下去,“我自然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隻是我太想把你娶進門了,不想讓彆人這樣說你,他們憑什麼說你,我都不捨得說你。”
他這個樣子,太像撒嬌的小孩。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娶我?”
葉軒幫她翻了個身,把她壓在身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說道,“你要是願意,咱們這個月就成親。”
嬌娘看著他認真的模樣,逗弄他道,“說媒的呢,聘禮呢。”
“明天我就去找媒人,來我們家說媒,我在山裡發現了一株千年人蔘,賣了之後聘禮就有了。”
嬌娘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嗯,好像真的什麼都準備好了,那行吧,我們這個月就成親。”
葉軒的眼睛像是會發光一樣,在她嘴邊輕輕的親了一口,“放心吧,我會對你好的。"
嬌娘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回親了過去。她無比確信自己的選擇,她也相信葉軒,會對她好,護她一世無憂。
紅燭高燃,紅被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