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客
圍觀的人也不止是圍觀,這麼大一頭豬肉褪完毛光是洗洗刷刷都夠人忙活大半天的了,村裡人也不見外,問清楚屋裡啥能用都上手忙活了起來。
這麼大一頭豬嬌娘也冇想屯著自己吃,吃也吃不完。問過葉軒的意見後賣出去半扇,賴七的那一半他自己也吃不完,全都在嬌孃家門口賣了出去。就這也冇全賣完,村裡人撿著肉好的地方買了些,還有一些人家隻是站在一旁看著眼饞,買不起啊。就是賣的再便宜,快到了交田稅的季節,誰也不敢多亂花錢。
最後嬌娘冇辦法,隻好把豬油在大鍋裡煉煉,煉出來兩大罐子豬油,炸了油渣出來給村裡的孩子分著吃了。油渣又脆又香的,當零嘴吃著還行。剩下的豬肉都被嬌娘醃了起來放到冰窖了,自家慢慢消耗就是了。
那些豬下水也冇浪費,村裡幫忙收拾的人都得了塊豬肉,又得到一些豬下水,回去做精細些也能解解饞。
夕陽西下,眾人扶老攜幼心滿意足的歸家,一頭豬炸出來的油渣多,嬌娘大方地分給村裡的小孩,哪個孩子都裝了慢慢一大把,有的惦記著父母,回家路上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給爹孃吃,也是解了思肉之苦了。
五六歲的小男孩長的虎頭虎腦的,嘴巴裡咬著油渣咯吱響,含糊不清的對他爹說:“爹,你明天跟葉叔叔一起上山吧!鐵蛋說山上一點都不危險,有好多肉還有果子,可好吃了。”
“我也要吃!”小他三歲的妹妹被孃親抱在懷裡,大著舌頭在一旁加油助威。想想爹能打獵就能吃到肉的話,真是好幸福啊!
他爹聽了一陣無語,那山上數不清的毒蛇猛獸,哪裡是他進去還能活著出來的,就是一次幸運活著出來了,誰能保佑每次都能順順利利的。萬一真碰到一頭兩三百斤的野豬,那孩子就冇有爹了。
“你們兩個說什麼傻話呢?為了吃肉不要爹了?那山裡進的去就出不來,冇有爹咱家裡的地誰來種?你倆是想累死娘吧?”
聽聽他媳婦這話說的,好像他這個一家之主除了打獵和種地就冇彆的用處了一樣。
孩子聽了也不甘心,仍然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那葉叔叔怎麼能進山打打野豬啊?”
“人家會武功,你爹會嗎?你爹鋤那二畝地夜裡就乾不動活了,還指望他打野豬,野豬打他還差不多。”
“差不多行了啊!當著孩子麵說啥呢!”
“說兩句還不行了?他們兩個纔多大點,又聽不懂。”
小男孩搞不懂爹孃怎麼就開始拌嘴了,認真的想了半天,一拍腦門決定了,“我也要去學武,我要去拜葉叔叔為師!”
戊斯南坐在葉軒對麵,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剛纔一圈子人忙來忙去的,心都被葉軒那一頭大野豬給吸引過去了,還有誰注意到他的存在?不就是一頭長的醜的野豬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反正戊斯南就是不爽,不爽葉軒永遠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冇什麼事值得炫耀的。
賴七留在葉軒家裡吃飯,嬌娘詢問了一下戊斯南要不要分桌吃飯,戊斯南傲嬌地拒絕了。他又不嫌棄這些鄉野村夫,一起吃頓飯還能讓他們學習一下什麼是貴公子。
可誰知道葉軒和賴七兩個人聊的這麼歡,就連對他尊敬不已的鐵蛋還有兩個小屁孩也滿眼崇拜的趴在葉軒旁邊聽他是如何打到這麼大一頭野豬的。
“抓野豬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害怕,你要是怕了,畜生聰明的很,察覺到你害怕它就更厲害。所以你要比它厲害,才能嚇住它,等它跑的時候再趁機找到弱點解決它。”
葉軒邊說邊比劃著,賴七喝著酒在一旁笑著點頭。
“那我什麼時候能進山打野豬?”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蘭花和銅錢舉起小手。
“你們還不行,你們去就是給野送飯的,一口一個你們就冇了。”賴七笑眯眯地說道,“至少要長到你姐夫這麼高才行,聽說你還跟你姐夫學了點拳腳功夫?”
鐵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他對學習更感興趣來著,這些日子都把心思放在了學習上,拳腳功夫都快落下了。
“男孩子光會讀書可不行,真正會治理國家的人才都是文武雙全的,不僅要會文,更要會武。這樣你才能保佑你的百姓,萬一你管轄的地方有土匪,你光靠一張嘴可不行,還要有武力,打服他們!”賴七端著酒杯慷慨激昂,鐵蛋聽的都有畫麵了,整個人也熱血沸騰。他以前隻想著好好讀書以後當個大官讓親人過上好日子,冇人敢欺負她們,卻從冇想過當了大官後還要怎麼做。
鐵蛋認真地點點頭,看樣子是把賴七這番話聽到了心裡。
戊斯南撇撇嘴,用酒掩飾了他的不屑。光是一個葉軒就夠了,這又是哪裡跑出來的野人?身上的騷味隔半米遠都能聞得到,頭髮還亂糟糟地披散著。
他正一個人吐槽的時候,賴七來了興致非要指導鐵蛋,把鐵蛋拉到一邊的樹下紮馬步。
“挺胸提臀,氣沉丹田!男子漢要學就學到最好!千萬不能聽信婦人之言做那些個柔柔弱弱的男人!你姐夫就是慣著你,才讓你連馬步都紮不標準。”
嬌娘在廚房聽到院子裡一唱一和的,探頭從窗戶往外看去,正看到葉軒嘴角勾著笑喝酒,戊斯南一張臉黑的跟黑炭一樣。
秋菊湊過來看熱鬨,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也跟著笑起來,“這個葉軒,平日裡一聲不吭的,看來是深藏不露啊!這次不僅委婉地提醒了你不要太寵愛鐵蛋,還讓戊公子顏麵無存,少打你的主意。”
王梅花聽她這話也跟著笑了起來,“這話是怎麼說的?會咬人的狗不叫?”
“不對不對,葉軒不是狗,是狼纔對。”
兩個女人笑成一團,嬌娘揉案板上的麵,忍不住搖頭。
葉軒就是一隻狡猾的大尾巴狼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