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塘後，京城首富她殺回來了 142

.豆腐二三事（二）

二十裡路不算遠，可去林家村的地方多山，路上若是遇見野獸可就不得了了。

黃狗算運氣好，一路順風去到了林家村，這裡的豆腐賣的確實比縣裡便宜，要換豆腐也不一定非要用錢，還可以用糧食。這和縣裡有所不同，在縣裡換豆腐也是要黃豆，可這黃豆不能是自己家的黃豆，非要是陳家米鋪裡的黃豆，先用錢換了黃豆，再用黃豆去換豆腐，這一來二去的，怎麼說也被人占了幾分利。

黃狗在賭場看了兩個月，多少也明白點事，這錢流的人的口袋越多就越不值錢。

林家村有十幾戶做豆腐的人家，來往的人多了，一個磨坊一個井就不管用了，做豆腐的人家要麼和彆人湊巧打口井蓋個磨坊，要麼就自己獨門獨戶地打井做磨坊。

這些磨坊也不都建在家裡，分散在村裡的各個地方，也省的人流擁擠，這也是嬌孃的主意。

一進林家村的村口，黃狗就感覺到這村子和彆的村不一樣，這裡的人說話聲音都比彆處大的多，無論大人小孩都冇有閒著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到處招呼著客人。

黃狗淩晨就出門了，走了兩三個時辰的路腳軟肚餓，剛想掏出來懷裡的乾餅吃瞭解餓就聞到一股子油香。

順著香味循過去，隻看一婦人正守著個大油鍋，嘴裡還吆喝著：“油條豆漿好喝著嘞~熱乎乎香噴噴的早餐嘞~油條四根一文錢~一碗豆漿隻要五厘~都來看看咯！”

婦人的嗓音很大，清晰又響亮地把幾樣東西的價格喊到人耳朵裡，黃狗就是不想吃，一聽到那價格就心動了。

縣裡的一個燒餅都要兩文錢，這四根油條才一文錢，還都是用熱騰騰的一大鍋油造出來的，這能虧到哪裡去？

這樣想著，黃狗把扁擔放到一旁，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在這裡吃早餐的人還不少呢，大多都是跟黃狗一樣的貨郎，可黃狗還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張桌子，隻坐了兩個人，旁邊卻空了一大圈子。

有個總角男孩揹著手過來問黃狗要什麼，黃狗要了六根油條一碗豆漿，剛好兩分錢，男孩蹦蹦跳跳地走了，冇過一會熱騰騰地炸至金黃的油條就送了上來，再配上奶白色泛著氣泡的豆漿，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不遠處那對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主仆也像黃狗他們一樣大口大口吃著，嘴邊油乎乎的，明明看上去像個貴公子，此時卻坐在這裡跟他們享受一樣的早餐。

黃狗此時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他們都是平等的一般。可冇過一會，那對主仆吃完起身，仆人在桌上擲了塊銀甸子，“不用找了。”他才清醒過來，大口大口吃完自己的飯，又去要一文錢的油條裹在懷裡，好帶回去讓吃野菜的奶奶也嚐嚐味道。

進了村子，村子裡的人更多，放眼忘去路上都是人，這裡的路也和彆處不一樣，不知道是什麼石頭做成的，竟然這麼光滑。

不止村口有早餐鋪子，黃狗早就聽說林家村是有名的豆腐村，光是做豆腐的都有十餘家，數村頭林大孃家做的最好，給的分量也最足。村裡足足有八座磨坊，每個磨坊邊都有好多人在等著，周邊設有早餐鋪子，那些個腳伕有的就坐在早餐鋪裡吃著。

那些個開早餐鋪的人拉來客人隻需往磨坊裡喊一聲排個號就行，不需要在那裡站著等待了。

黃狗這一路走來邊走邊看，一時間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真理的大門。待他好不容易找到林大孃家的磨坊，看那長長的隊伍，眼睛一黑！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等排到了他，估計都要下午了！

可來都來了，黃狗冇辦法，隻能排隊等待。隊伍雖然長，可速度極快。這些家賣豆腐的學得了手藝，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家裡人手不夠了就找村裡相熟的人來幫忙，不過若是不攀親帶故的，誰也不願意找那些不熟的人來偷師。

黃狗正想著事呢，突然身旁出來一個矮腳漢子，向四周張望幾眼衝他小聲說道：“你可要買豆腐？不娶去我家吧，我家豆腐比他家便宜一厘，給的量和他家差不離。”

前麵排隊的男人耳朵一動，蹭一下轉過身來，“可是真的？”

“那自然不會騙你。”

黃狗冇有應聲，看他前麵的男人轉過去和同行的人嘀咕幾句，過一會起身跟著矮腳男人去了，擔子還留在原地，怕是想那邊不成這邊還能占個位置。黃狗嗤之以鼻，他在賭場裡這種拉客的事見到的多了，多半有詐，貪小便宜總是要吃大虧的。

過了片刻，黃狗前麵的男人興奮地回來了，“那邊的豆腐真的要比這邊便宜不少，做的還快，咱們還是去那邊買吧。”

好說歹說那男人把自己的同伴拉了過去，這一通鬨騰，黃狗前麵等待的人走了大半，倒是節省了他排隊的時間。

磨坊裡出來一個年輕的婦人向東邊張望幾眼，罵了幾句又進磨坊繼續忙活，看樣子是對搶生意的人雖有微詞卻又拿他們冇辦法。

到黃狗的時候，在前麵主持生意的是個老婦人，老婦人看著麵善，笑眯眯地道：“我見你麵生，你可是新來的？”

黃狗不習慣和普通人說閒話，簡單“嗯”了一聲。林大娘又問他，“我剛纔看你前麵的人都去了隔壁家，你怎的留了下來？”

“第一次來，我怕有詐。”黃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林大娘笑了出來，“看你也是個老實孩子，我多給你裝點。不知你要多少豆腐？”

往磨坊裡看，黃狗纔看到磨坊裡正在拉磨的驢子，後麵還有一口大鍋正燒著火煮什麼東西，右邊還有一列貨架，上麵放著做好的豆腐，用架子架的一盤一盤的。

“這一盤豆腐三十文錢，統共是二十塊豆腐，不過你是第一次來，若是冇有帶撞豆腐的架子，我的架子就暫且租給你，你需要另付架子的租金，一個十文錢，待你賣了豆腐回來再把架子還我，我且把錢退還給你。”

這個經營模式也是嬌娘提出來的，後來又經過他們的摸索，才逐漸完善起來這麼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