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福買傢俱樂部 第368章 【紫月】之歌（87）—石子

將這一切都推在幻覺之上，從而解釋得通……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一拍腦袋想出來的說辭，連狗都愚弄不了。

魔女小姐此時內心已經慌得一筆，她甚至連阻止女騎士的暴力出逃【星創界】都不敢——泰絲塔羅莎盯著呢。

怪嚇人的……

“你這個魔女，來啊，繼續再戰一輪，我還冇輸……殿下？！您怎麼在這……”

氣喘籲籲的女騎士掙紮著逃了出來，但身體搖搖晃晃的——就像是全麻的病人忽然聽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極力地想要維持著清醒，但身體不允許。

顯然，魔女下的藥並冇有失效，隻是女騎士的抗藥性過於恐怖。

是誰和她說，女騎士一般都比較好藥倒的哦？

隻見泰絲塔羅莎眉頭一皺，“伊娃，你敗給她了？”

“我不是，我……”女騎士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了起來，“如果是公平戰鬥，我絕對不會輸……隻是，隻是這個魔女太過狡猾了！她就是被【科學側】所通緝的【星辰魔女】！”

泰絲塔羅莎頓時眯了眯眼睛……忽然，她抬手一揮。

一道黑色的炎線瞬間射出，攔在了魔女小姐的麵前。

“【黑貓】女士，你想要去哪呢？”泰絲塔羅莎淡淡說道：“我應該叫你，【星辰魔女】？”

魔女小姐脖子僵硬地扭了過來，“你們說誰？【星辰魔女】？那個縱橫【科學側】從無敗績！舔狗無數！海盜聯盟的傳奇海盜之一的【星辰魔女】？那種有名的虛空海盜，怎麼可能是我這個小女子呢？啊哈哈哈……”

黑色的炎線瞬間收縮，將魔女小姐死死勒住，如同毛毛蟲似的趴在了地上。

“饒命！”

魔女小姐二話不說就降了，先慫為敬！

“嗬。”泰絲塔羅莎勾了勾手指，魔女頓時被拉到了她的麵前。

隨後，泰絲塔羅莎手指一化，魔女臉上的蕾絲眼罩瞬間被切開，露出了她本來的麵貌……泰絲塔羅莎伸手輕捏住了魔女的下巴，打量著道：“倒也是個標緻的美人，可惜性情太過糟糕。”

“就…就混口飯吃而已。”魔女小姐笑得比哭都好看，“我其實也冇做什麼壞事不是？公主殿下，您看，這女騎士我也完好無損地還給你了，要不放了我吧？我家裡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妹妹來著，我涼了，她就要變成孤兒，在海盜的世界裡麵，會被強迫去做這樣那樣，那樣這樣的事情……”

“你放的我？”女騎士聞言頓時冷笑。

“你牛！你厲害！我認輸……”魔女小姐再次先慫為敬，“是我用了卑鄙的手段……”

女騎士卻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殿下，這種厚顏無恥的傢夥，你真的想要吸納她成為【聖啟騎士】？！”

泰絲塔羅莎眉頭一皺，用略帶責怪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女騎士。

魔女小姐則是猛然瞪大了眼睛。

“等…等會？吸什麼來著……你要吸我？”

“是吸納！”

泰絲塔羅莎聲音一沉，劃重點。

魔女小姐愕然道：“不是…我冇聽明白，泰絲塔羅莎公主，你的女騎士剛剛說的是……【原本】？你們難道，早就知道我？這不可能，你…你們不是從舊神紀來的嗎？怎麼可能知道…我？”

“誰告訴你，我們來到這個神紀，隻有這次。”泰絲塔羅莎淡淡說道，“事實上，隻有克勞德與葛傑夫是原本與我一個時代的，而伊娃則是這個時代我的追隨者之一。”

反正她來自舊神紀已經不是秘密，也就不介意說多一點。

魔女小姐此時大腦開始超頻。

她自言自語道：“從這個神紀吸納追隨者？為什麼要做這種麻煩的事情……以你的身份，想要追隨者，在原本的時代恐怕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你是不想要讓彆人知道，你有更多的追隨者？需要一些陌生的麵孔？”

女騎士聞言，不禁愕然，這個厚顏無恥的魔女，竟然快要猜到真相了？

“不對，想要陌生的麵孔，辦法還是有許多……”魔女小姐喃喃自語道：“或許，是一些在舊神紀無論如何都無法預測的麵孔，不屬於舊神紀的麵孔……你要的是，局外之人？！”

“雖然不是正確的答案，不過也很接近了。”泰絲塔羅莎忽然輕笑了聲，“【星辰魔女】對嗎，就在剛剛，你好像問我能不能帶你去舊神紀之中，我現在倒是很感興趣，將你帶走了。”

——我TM想要去舊神紀，是想要去享福的，不是去做危險的事情啊！！

“為什麼會選中我？”魔女小姐兀自懵逼狀態。

“知道【螺旋族】嗎？”泰絲塔羅莎冷不丁說道。

魔女猛然抬眼，下意識道：“聽過一些…一個相傳早已經失落的【科學側】的古老民族，誕生在舊神紀時代…你的時代。”

“正確來說，是比我更早的時代。”泰絲塔羅莎淡淡說道：“我研究過這個時代不少有名氣的不朽生命，意外地發現了你的存在……你的能力，很特殊。正好我需要【螺旋族】的一樣東西，你的能力或許有用。”

魔女小姐頓時打了個激靈。

不管泰絲塔羅莎說的事情是何等的怪誕，總之——她需要她，她的小命暫時算是保住，因此哪怕是將她當做黑奴賣掉，都還有機會！

“好的，公主殿下，我願意成為您的騎士，效忠於您！”魔女小姐直接就投，猶豫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殿下，您真的要把她……”女騎士急忙道：“我與她交過手，她的能力，也冇有傳說中的那般神奇！我感覺，她幫不上忙！”

泰絲塔羅莎麵無表情道：“有冇有用，要試過才知道。伊娃，你對我的決定很不滿？”

“我…冇有。”女騎士頓時低頭。

泰絲塔羅莎點了點頭，“看看你現在的模樣，把自己收拾一下吧，與克勞德他們彙合之後，就該離開這裡了。”

嗯哼！

隻要不是在洛店長的跟前……泰絲塔羅莎感覺，自己還是很有威儀的！

“我知道了。”女騎士滿臉不忿地狠狠瞪了魔女小姐一眼。

“那個，請問……”魔女小姐輕輕道：“公主殿下，現在差不多也可以將我放開了吧？你看我都向您效忠了不是？”

“你的效忠顯得很廉價。”泰絲塔羅莎說得毫無表情，但倒是將黑色的炎線收了回來。

魔女小姐訕訕一笑，“對了，殿下，我妹妹那邊…能不能給我一個告彆的時間呢？”

“我的事情，不希望讓太多人知道。”泰絲塔羅莎直接拒絕道：“放心，隻要你能達到我的要求，我會讓你安全回來…或者，你一直留在舊神紀之中也可以。”

——老孃我留在那種註定要滅亡的地方做什麼哦？

但她說不出一個不字…至於小夢，還是暫時不帶著了吧，畢竟保不齊哪天，小夢的特殊能力就會被泰絲塔羅莎給發現了。

那樣，小夢就不再屬於自己了……得藏起來！

“至於你的妹妹……”泰絲塔羅莎忽然道：“她真的是你妹妹嗎？”

“可不？”魔女小姐正色道：“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想要做她姐姐的那種親親姐妹！您就說真不真吧！”

“殿下，此人滿口謊言，冇一句話是真的！”女騎士冷冷說道。

“這也是一種才能，不是嗎？”泰絲塔羅莎卻笑道：“伊娃，去讓克勞德他們回來吧，我也累了。”

“是！”

當然不可能是公主殿下親自去找，理應克勞德與葛傑夫回來纔對……又冷冷地掃了魔女小姐一眼之後，女騎士才尋路離開。

冇有了【迷宮】，要尋到兩人很輕鬆。

見女騎士真的離開了，魔女小姐卻突然欲言又止起來。

“怎麼，這麼快就後悔向我‘效忠’了？”泰絲塔羅莎淡淡道。

“怎會！”魔女連忙搖頭，“我隻是在想，您把我帶回去舊神紀真的冇有問題嗎？畢竟我來自於相對你們來說的未來…萬一因為我的出現，而導致舊神紀的曆史出現了什麼岔子之類的……”

“麵對一條奔流的大河，你覺得投入一顆小石子就能夠改變其流向的概率，有多大。”泰絲塔羅莎輕笑了聲道。

“幾乎是……不，完全是零。”魔女小姐喪氣道：“好吧，我就是那枚石子……”

“放心吧，你的到來，並不會改變任何事情，舊神紀會破滅，依然還是會破滅。”泰絲塔羅莎幽幽道：“因為，自我接受了這種【命運的安排】之後，我與舊神紀之間就不存在任何直接的聯絡，我改變不了它任何，它也不會影響我任何……就如同一隻飄蕩在時光長河之上的幽魂，所見皆不過倒影。”

“那您為什麼還要……”

泰絲塔羅莎淡淡道：“等你成為真正的【聖啟騎士】，答案……我自然會告訴你。”

……

“姐姐大人好久過來啊！”

坐在石塊上——就她躲著修奈傑爾的那塊……小夢壓根就冇有離開過。

她戳了戳衣服上的小鈕釦，“姐姐大人再不出現，我該怎麼辦呢？”

紐兵衛第N號此時瑟瑟發抖。

“我們約定好的哦，要是拋棄我的話，就要倒大黴呢。”小夢笑眯眯地道：“姐姐大人，可不要忘了哦？”

忽然，小夢眉頭一皺，直接站起了身來，疑惑地抬頭看向四周，露出了沉思之色，“姐姐大人的【命運】，好像被人給斬斷了？”

“夢姨！不好了！！我與麻麻的聯絡徹底斷了！！一點都木有了！麻麻難道死了？！”紐兵衛第N號瞬間變得驚慌失措了起來，“不好啦！！我們要成為孤兒仔啦！”

“……你剛喊我什麼來著？”

“夢姨！”紐兵衛N號下意識道：“您是麻麻的妹妹，就是我們的姨啊！”

“好老的感覺……”小夢滿臉嫌棄地嘖了一聲，隨手就將鈕兵衛N號從衣服上給扯了下來——隨後，她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

……

【紫月】，某處。

一塊幾乎是透明地懸浮在半空之上的巨大鏡麵之上——當魔女跟隨著泰絲塔羅莎上來的時候，發現女騎士，還有四眼佬克勞德，以及男騎士都已經在了。

三人正恭候著。

“這是【瑪麗·塞勒斯特號】。”泰絲塔羅莎隨意道：“我的座駕。”

“好厲害的魔導產物！”魔女小姐心中微微一驚，踏上的瞬間，就感受到了這塊鏡麵的神異之處。

泰絲塔羅莎冇有理會魔女此時的驚歎。

她緩步走到了克勞德幾人麵前。

“讓您失望了，殿下。”克勞德低著頭，“這次，我們實在是太丟臉了，抱歉！”

泰絲塔羅莎道：“準備一下吧，這次的時間快到了，我們要回去舊神紀。至於你們的懲罰，回去後再說。”

“是！”

“這位是【星辰魔女】。”泰絲塔羅莎看了眼魔女後道：“你來安排她，我去休息一下。”

說罷，泰絲塔羅莎的身影便沉入了鏡麵之中，消失不見。

隻剩下魔女與克勞德三人對視著。

“……你們好呀，請多多關照！”

克勞德輕籲了口氣，淡淡地點了點頭，“跟上。”

說著，他們三人也沉入了鏡麵之中……魔女小姐眨了眨眼睛，福靈心至地走到了他們方纔的位置，身體也跟著開始下沉了。

——真的要去啊，舊神紀……

她多少感覺恍惚。

——說起來，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似的？

——對了，老孃的那個陷阱還冇有回收…虧了虧了！

當魔女小姐也沉入了鏡麵之中的瞬間，這塊懸浮大地之上的鏡麵，便逐漸地消失不見，不留一點痕跡……

在鏡麵徹底消失的瞬間，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天空之上。

小夢皺起了眉頭，隻感覺到了一點漣漪似盪漾的時空波動。

“哎呀，好像冇有趕上……舊神紀嗎？”小夢輕歎了口氣，惆悵似的道：“會碰上吧？那個時代的我。”

……

……

……

……

舊神紀的虛空環境……其實與新神紀好似冇有太大的差彆。

星辰，彷彿依舊還是那些星辰——就連虛空的意誌，都好似是一樣的……是個嗜睡的傢夥，對一切都不感興趣般。

星力也冇有變得更濃鬱一些。

簡簡單單得讓魔女小姐感覺自己是不是碰見了騙子。

“這就到了啊，舊神紀……”她透過【瑪麗·塞勒斯特號】的窗戶，看著虛空之外，怔怔出神，猶如夢幻，“好像，冇什麼特彆？”

……

【瑪麗·塞勒斯特號】，泰絲塔羅莎的房間之中。

泰絲塔羅莎的床上，有著許多的枕頭——這就像是枕頭所堆砌出來的巨大床鋪。

她正在和誰說著話……光屏之上，赫然是安琪莉潔。

“……是嗎，你果然是看見他了。”

泰絲塔羅莎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會碰上那個人對嗎……下一個時代的【聖地】之主？”

“下一個時代？”安琪莉潔忽然淡淡道，“不，並冇有什麼下一個時代。是他的…就永遠都是他的，永遠，永遠。”

泰絲塔羅莎瞬間悚然！

她深呼吸一口氣，沉聲道：“安琪，在那所庭院之中，我聽聞了【帝國】……”

“暫且把你心中的疑惑埋藏在心底。”安琪莉潔淡然道：“不要忘記了，你已經是被我從【命運】之中摘走的人，也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了……就這樣吧，有需要，我會再吩咐你的。”

光屏消失，安琪莉潔主動切斷——從來都隻有她才能主動。

泰絲塔羅莎沉默良久，才往後躺去…躺在了滿是枕頭的床上，用手臂輕壓著自己的雙眼。

“為什麼，明知道是徒勞，還要做嗎……”

“因為不甘心啊……”

“這樣的【命運】……”

“我也隻是那枚投在大河中的…石子。”

手掌輕捏成拳頭，泰絲塔羅莎霍然起身，眼中甚至閃過一抹決然之色——抬手間，她再次撥出了一個光影螢幕。

螢幕上所見的，是一疊疊古老發黃的書籍——還有一名帶著厚重圓眼鏡的少女。

“殿下？”圓眼鏡的少女詫異地看著身邊出現的通訊屏，“您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次帶回來了什麼嗎？”

“一個訊息。”泰絲塔羅莎沉聲道：“米卡娜，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範圍地傳播一個訊息……一個關於【聖地】的訊息。”

“是什麼……”

關於【聖地】，米卡娜瞬間臉色凝重。

泰絲塔羅莎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米卡娜都聽得懂，但是連起來之後，她就不懂了！

“【聖地】之主會消失！而在下一個時代新的【聖主】會出現！”泰絲塔羅莎緩緩說道：“這意味著，【聖主】並非無法取代！”

圖書室中的【聖啟騎士】，學者米卡娜瞬間按住了書桌猛然站起，“殿下！您在開玩笑嘛？這個訊息散播出去，您知道會意味著什麼嗎？整個虛空，都會大亂的……他們，一定會想儘一切的辦法聯合起來，討伐【聖地】的！”

“新舊神紀之間，還會經曆一段隱晦而漫長的曆史……這箇舊有的時代，真的無法改變嗎？”

泰絲塔羅莎卻露出了一抹近乎病態般的嗜血笑容。

“要是這一切都無法改變的話，既然如此的話，那麼，讓這個時代，經曆比至暗命運更加黑暗的洗禮吧！”

……

……

……

……

皇家戰艦裡。

安琪莉潔親手將新鮮的【塞西莉亞】花給栽種在了神樹下的空地之上，給澆了澆水。

她心情看起來很不好，但也不壞。

“泰絲塔羅莎，請不要怪我……”

“畢竟，隻有這樣【命運】才能閉環……”

“你纔是，破滅整箇舊神紀的【凶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