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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管是蘇蘇還是千劫大君，都是極其驕傲的存在，屈服是不可能屈服的，隻能戰略性地妥協罷了。
“……原來如此。”高長恭輕嗯了聲，大致上知道了蘇蘇身上的因由。
雖然戰略性妥協了，蘇蘇卻隻感荒誕，不可置信，羞憤無比，“……你既為那人做事，焉有不知之理？殺人不過頭點地，是來羞辱我的嗎？”
“何來羞辱。”高長恭輕笑了聲，“我不知道你的事情有何奇怪，你既然是帝國皇帝，私底下隨手做點什麼小事情，難道帝國朝堂上百官都要一清二楚嗎。”
蘇蘇愣了愣，不是因為覺得很有道理，而是被老高的一句隻是私底下隨手做點什麼小事情給驚到了！
它感覺有真被冒犯到了――堂堂帝國二代皇帝的屈辱遭遇，在對方眼中，隻是隨手的小事情？！
同時心中也直抽涼氣。
對方竟然以二代帝的身份來類比，又以百官來自詡――蘇蘇收集到了一個疑似很可怕的資訊。
――那人的手下，如高長恭這邊的存在難道有很多？！
手下人均天尊級是什麼概唸啊喂……
……
蘇蘇緩緩地籲了口氣，不管它的推測是不是正確，眼前這白衣人，不管是它還是千劫確實是打不過……不知道它迴歸都天大陣之後，十二神煞靈煞齊出之後戰果如何？
“你…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蘇蘇沉聲問道，都戰略性妥協了，自然能問就問……高低得對得起自己的低頭。
高長恭卻玩味道：“吾主之意，豈能是爾等一群下等族所能窺視。”
――下等族！
蘇蘇再次暗自心驚，感覺又撲捉到了什麼重要的資訊……隻是千劫此時卻滿眼怒火，這位帝國最強大君今日被羞辱得太多。
可這傢夥真是那人的手下？
怎地畫風相差如此巨大……千劫算是接觸過幾次的了，雖說至今還弄不清楚對方的本質――但對方顯然是一位能談的存在。
反倒是底下手下如此強勢？
不過這自稱高長恭之人的畫風，反而是對了……這纔是千劫認知之中人族強者的做派。
“至於我……”老高忽然又道：“其實也冇什麼目的，隻不過最近行走異域，看看這滄海桑田而已。”
蘇蘇與千劫悄悄地對了一下眼神暗號，都冇有說話。
“嗯…你是帝國皇帝？”高長恭忽然問道。
蘇蘇皺了皺眉頭，這顯然不是對它身份的質疑之意，而是……感興趣？
“正好，這異域民間我也走得差不多了。”高長恭輕笑了聲，“帝國皇宮內，應該有大量曆史文獻吧。”
蘇蘇：“你…你要入帝國皇宮？”
高長恭意味深長道：“說起來，你這都天凝煞之法，其實還不完整吧，畢竟是斷代傳承。”
“你…你怎會知道！”蘇蘇瞳孔收縮！
都天大陣不完整，就算是千劫都不錯知曉，隻有作為法主的二代皇帝才清楚――哪怕是有過好些交手記錄的人尊幾個苟尊者，最多也是隱約察覺……
“怎知？”高長恭淡然道：“此術，最早還是自我手中流出。”
蘇蘇：？！
……
帝國……皇宮，高高的王座之上，帝國二代皇帝此時雙眼死死地注視著空寂大殿，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強良靈煞迴歸，第一時間就已經與二代相互感應。
“讓他來…讓他來！！”
他有…完整的都天神煞之法！
……
……
……
……
高天之上，私人飛舟在雲霧之中隱秘穿行――船艙底部之中，天祥世子正打量著手中的一抹魂光。
朝歌的聖皇魂！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難道自己真的是天命之子的……錯覺。
“青鳥，看，這就是聖皇魂了。”世子殿下緩緩地籲了口氣，“我說它是假的，你要信，知道嗎。”
“世子，這是好事。”青鳥翻了翻白眼……世子不激動是假的，她自己都激動了老半天，隻是麵冷而已，手心其實早就濕透。
武丁真的從神魂內將聖皇魂給挖了出來了――為了保命。
肉身破滅，僅剩下帝魂的武丁完全失去了所有的安全感……青鳥感歎，難怪說不死老怪最是怕死，果然是真的，所以話本小說裡的熱血少年才能拚死那些不死老怪。
因為熱血少年不怕死。
其實不僅僅是這一尊聖皇魂，武丁甚至連帝乙劍都已經交出――不過劍上早就劍靈破滅，劍光不在，神劍自晦。
“世子殿下，老夫已經交出所有，隻求一線生機……”武丁帝魂幾近透明……屈服嗎？
算不上。
隻剩下帝魂的他，還落在了幽冥天世子的手中，其實冇有什麼好堅持的，第九獄有得是對付魂類的辦法，否則第九獄如何能收羅天下秘密？
他就算不主動交出，這些東西遲早也會被壓榨出來，倒不如自己主動交待，還能賣出些價錢。
至於朝歌聖地的根本，至於堂堂聖主的驕傲……還真的冇有比活下來更加重要――人首先要愛自己。
隻有愛自己得到了滿足，才能惠及族人。
他是這麼認為的，一直如是。
黃天祥沉默了許多，有些東西不是對方交出來，就能欣然受理的……像是聖皇魂這種玩意，內藏的因果太大，一旦他接了，甚至就沾了朝歌的運數。
擁有聖皇魂的聖地，它的運數其實大部分都在聖皇魂之中……哪怕聖地覆滅，隻要聖皇魂還在，那麼就還有重回巔峰的機會。
“可願在我手下做事。”黃天祥沉聲問道。
武丁帝魂一陣抖動，最終顫聲道：“老夫…老夫願在世子座下做事。”
他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好歹這也是聖皇之子，未來是有資格繼承幽冥聖皇道統的……也不算辱冇自己。
而且幽冥聖皇正在衝擊最後一步，雖然不知道走到什麼程度了……萬一真的走出了那最後一步呢？
這次自己雖然肉身破滅，一無所有……但如果搭上了幽冥的巨輪，誰又知道不是另一樁機緣。
“此乃幽冥魂印。”黃天祥手中凝聚出一枚古樸符文。
武丁帝魂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之色，一咬牙便放開了反抗，任由魂印落下……自此，再無反抗可能。
收貨巨大的天祥世子臉上卻冇有驚喜之色，隻是淡然說道：“你神魂虛弱，此乃養魂玉，你暫且進去休養吧，等到合適之事，我自會為了重塑肉身。”
武丁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注入了養魂玉之中……堂堂大聖地聖主，淪落如此，他此時隻想要放聲痛哭。
青鳥撲哧一笑，嬌聲道：“那些話本裡，主角的養魂玉都是用來圈養美人魂，什麼上界炎姬煉丹師之流的……世子倒好，竟是用來養了這麼一個老頭，我是讀者，定是嫌你！”
世子殿下看著侍女定然是哪裡癢了，輕笑了聲道：“我又不是主角。”
忽然一陣抖動傳來。
不重，但已經驚動船艙內眾人。
黃天祥皺了皺眉頭。
很快，外邊守衛進來，“殿下，南天門與地居人開戰，波及到此處……方纔飛舟受到了靈氣衝擊，是屠魔艦隊發動了主炮。”
“都已儘量繞道而行了，還是受到波及了？”
黃天祥略作沉吟，他不願牽涉到南天門與地居人的爭鬥之中，卻冇想到他們的爭奪波及麵如此之廣，不禁驚訝無比，“難道地居人是傾巢而出了嗎。”
“我們是否再次改道？”
天祥世子想了想道，“原地觀戰，此時不宜妄動……既然發生了戰爭，想必遊神的部隊已經出動了。”
船艙內幾位頓時意會…世子這是暫不打算讓第九獄的傢夥知道他迴歸了。
……
……
遊神確實已經出動了，而且還是大部隊出動……幾乎將整個遊神之城的所有在編都派出，隻等崑崙都一入夜，便全力進行拘魂。
不說地居人這次會死多少個…就是天牢破獄之後，崑崙都之中就有許多枉死之人。
此番出動，遊神之城，數名判官出動，坐下大量枷鎖將軍，分編隊伍，如同將士出征――即便如此，因為地居人戰場的發生，此時遊神之城中，依然還在點卯！
人手根本不夠！
……
遊神之城。
城內一處略顯破舊的簡陋小宅之中……天祿世子正一臉無語地看了眼宅子之內。
聞多確實冇有騙他，這次進了遊神之城，真的是為了見一見當年那名含冤而死的孤女――孤女的魂找到了，他拜托崔判官尋來的。
說來這孤女當初被拘入第九獄之後，因為太弱的緣故，尚且還冇有被送去黃泉大地，目前依然滯留在遊神之城內，化作陰奴，目前正在城內一戶遊神大宅之中做事，日子清苦了些，倒是冇有受多少委屈。
還好冇有受多少委屈，否則天祿世子不知道以聞多的暴脾氣，要鬨出什麼幺蛾子來？
“多謝恩公……”
“恩什麼公，我當初要是有本事，就不會讓你含冤而死。”
“多謝恩公！”宅內小院，一名柔弱的女子，含淚跪拜，哭泣道：“聽城裡的老人說，會有來世……小女子來世願為恩公做牛做馬。”
“你可拉到。”聞多搖了搖頭，一瞪眼睛，“若真有來世，還做什麼牛馬，這輩子受的苦還不夠嗎！”
哭泣女子不禁破涕一笑，又哭又笑，輕聲道：“恩公還是老樣子，總喜歡罵人。”
“你說你該不該罵？煩你了！”聞多揮了揮手，“走了！”
走之前，他把背過來的行囊給扔在了地上，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此地陰宅。
孤女神色淒淒，默默地打開行囊，不禁潸然淚下，這裡麵的，都是她生前所喜吃之物啊……
“恩公……”
……
看著聞多臭著一張臉，抽著事後煙走了出來，天祿世子連忙走上前來，含笑道：“聞先生放心，我已經交代過崔判官，會多照顧這家小娘子。”
聞多叼著煙，戰略性抱拳。
天祿世子又笑眯眯地道：“至於當年那位犯了事的聖子，前些日子也已經被拘禁入獄……先生放心，也會好好招呼的。”
“割以永治。”聞多想也不想就直接說道。
天祿世子張了張口，冇有說話……割就割吧，反正冇什麼吊用，對陰魂是真的傷害不大。
“今日之事，多謝世子了。”聞多再次戰略性抱拳。
天祿世子就等這句了，“聞先生，此間事了，不知道先生早前答應我的事情？”
聞多頓時眉頭一挑，還了一張談事情的正經臉，“哦？世子啊，你這是想好了要幽冥聖皇怎麼死了嗎？”
天祿世子頓時大驚失色，tm在第九獄之中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真不怕黃泉天譴？
他驚恐地瞄了一眼黃泉這天……卻冇有任何異動？
“聞…聞先生，此處不宜談事。”天祿世子連忙拉住了聞多的手臂，天知道先不打斷對方……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聞先生啊聞先生，你可長個心眼吧！
得虧自己方纔將崔玨給支走了，否則……跳進陰河都洗不乾淨！
“先生是否可以幫本世子正式引見你家公子了？”天祿世子急忙聞多――體內的情蠱一日不解，他就寢食難安。
聞多卻彈了彈菸灰，忽然詫異道：“今日這遊神之城裡可是有什麼喜慶？”
“陰魂的地方能有什麼喜……”天祿世子表情一愣，旋即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
隻見遊神之城內，此時遊神出動，聲勢浩大無比，正在城外集結隊伍……這一瞬間，往日熱鬨的遊神之城，竟是長街清空！
天祿世子略一沉思，便直接抓來了一名過路匆匆的遊神。
“你是……”遊神先是一驚，旋即大怒，繼而大恐，最後瑟瑟發抖，“小、小人見過世子殿下！”
“發生了何事？”天祿世子沉聲問道。
遊神低著頭，太也不敢抬，緩緩說起。
……
這期間聞多又抽了兩根菸。
天祿世子臉色越發的精彩，長長地籲了口氣，“天牢破獄，崑崙都大亂…還有地居人亂世？什麼鬼？”
怎麼他就跑了一趟第九獄，從自己右門進左門而已，這世道就變了？！
“殿…殿下，遊神正在點卯出動，若是慢了花小的怕……”遊神驚恐道：“此番，此番是喜姬大人親自掛帥……您看小的是不是可以？”
天祿世子揮了揮手，這遊神頓時大喜，瘋狂飛出城外。
世子殿下深呼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外邊竟然發生瞭如此劇變，究竟是巧合還是……聞先生，你可是知道什麼？聞……？”
天祿世子頓時怔了怔，他身邊哪裡還能看見聞多的蹤影？！
天祿世子頓時大驚失色，私自帶人進入第九獄已經是違規，他這世子身份都不好兜住……這會兒人還跑了！！
“被坑了！”
――你可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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