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薑晚檸?
“坐享其成?你說的倒是輕巧,你怎麼不與我換上一換?”
“讓我也耍一耍這侯府公子的氣派!”
“誰不知道有錢抵不過有權有勢,你們是給了我點銀子,讓我衣食無憂的活了幾年,
可還不是要走了?都是為了給你準備嫁妝,你都要嫁給那什麼世子了,怎麼還要那麼多嫁妝?”
“就不知道將這些銀子留給你哥哥我?”
薑晚茹聽到這裡,氣的伸手掃落桌子上的整套茶杯,“你要點臉行不行?”
“娘冇有給你那麼多銀子,你哪裡來的那幾萬兩?”
“這些年,我可都是每月拿著幾兩銀子的月例,吃住都不敢太過奢華,
生怕人家責怪庶出的比嫡出的還要奢侈。”
“娘時時刻刻讓我裝,裝的與世無爭,裝的不愛金銀那些俗物。”
“可她卻將那麼多銀子都悄悄給了你!”
張盛見薑晚茹如此,自己這些年的不甘心也瞬間爆發,
抬起腳狠狠踹向薑晚茹的腹部,“你憑什麼說我?”
薑晚茹被踹的後退兩步,彎腰捂著肚子,“你竟然敢打我?”
張盛也是一愣,隨後覺得冇什麼,她享了那麼多年福,自己還冇有去找她的不痛快。
反倒先來找自己的不是了。
“打就打了,怎麼?我還打不得你了?”
“若不是你輕信了不外麵的人,怎麼會被人騙走那麼多銀子?”
“你們偌大的侯府,區區幾萬兩,定然有能力還了,看娘她為了你嫁給那個什麼世子能體麵一些,
竟然從我這拿走了所有銀子。”
“我冇有去侯府拆穿你們已經算我仁慈了。”
“你回去好好告訴他們,快些將銀子給我拿回來。”
“不然誰也彆好過!”
薑晚茹已經聽不進去張盛說什麼,卻不怕張盛的威脅,
“哼,你要是日後不想享受榮華富貴,就去告啊,去說啊!”
“大不了最後讓娘陪你一起吃苦,我還是侯府的庶女。”
“隻要我一口咬定是薑政的女兒,誰能把我怎麼樣?”
薑晚茹說的對,張盛確實不敢這麼做,若是做了不易於斷了自己的財路。
薑晚茹見張盛蔫了下來,這纔回味明白張盛的話。
“你剛剛說的我們以前見過,你見過誰?”
張盛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右不是你。”
“我問你是誰!”
薑晚茹冷靜下來突然回過神,自己似乎被人做了局。
蔣姑娘,薑姑娘?
張盛將那日碰見薑晚檸的事情含含糊糊的說了,“總之我現在冇有銀子。”
“正好今日你來了,去告訴他們,再不給我送銀子來,我就要餓死了。”
薑晚茹回過神,隨手拿起旁邊的花瓶朝著張盛砸了過去,“蠢貨!”
“那日見你的壓根不是什麼蔣小姐,而是薑晚檸!”
“我管她什麼薑晚檸...你說誰?薑晚檸?哪個薑晚檸?”
“還能是哪個薑晚檸!”
張盛這才知道自己被戲耍了,好在那日冇有多說什麼。
“看來她早就懷疑了。”薑晚茹冷哼一聲,“既然她已經知道了,那便不能再等了。”
張盛道:“你想怎麼做?”
薑晚茹看了張盛一眼,“好哥哥,那個薑晚檸是不是很漂亮?”
張盛低下頭冇有說話。
“讓她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你胡說什麼?!”張盛害怕的站了起來,朝著屋外看了一眼,“你想死彆帶上我。”
“這京城誰不知,寧遠侯府的嫡女是未來的琅琊王妃?”
“你讓她做我的妻子,隻怕我有命想,冇命享!”
“哼!”薑晚茹冷哼一聲,“你就說你想不想,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我若冇記錯,過兩日就是祈福節,世家貴女公子們都會紛紛前往護國寺。”
“趁機為自己求一求姻緣前程什麼的。”
“今年這祈福節相比人會更多,你隻需要提前在哪裡等著...”
今年的祈福節和聖上的壽辰隻隔了十日,
當今聖上不過三十五,正值壯年,許多人都想飛上枝頭。
這護國寺一來求姻緣很靈驗,二來冇準能遇到皇上。
總有人想著去碰一碰運氣,冇準與皇上提前邂逅。
張盛心中有些擔憂,但想起薑晚檸那張絕美的臉又道:“你可有把握?”
“隻要你不掉鏈子,此事必然能成。”
周氏每年都會去護國寺祈福,雷打不動。
薑晚檸總會隨行,今年自然也是一樣的。
等薑晚檸在所有人麵前都丟了臉,到時候看她還怎麼有臉嫁給琅琊王。
“好,我聽你的,但是你需先給我一些銀兩。”張盛道。
“我哪裡還有什麼銀子?!”
“你在侯府怎麼冇有?你要不要瞧瞧你頭上的那根金釵,起碼也值十兩銀子。”
“我的銀子都被娘拿走了,你不給銀子,我如何去護國寺?”
“要不我去找娘要。”
“慢著!”薑晚茹心中憋了一口氣,將頭上的金釵拔了下來,丟到桌子上,“此事不能告訴娘。”
“她如今是越來越小心翼翼了。”
“照這個樣子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成事呢。”
看來自己要頂替娘,與那人做交易。
那日春宴會上,本想著藉機跟那人交談,可自己出了醜,當時的狀態實在冇法上前。
要是得了那人的助力,想必自己一定會比娘成功。
......
薑晚檸回到侯府,
海棠將薑晚茹去見張盛的事情細細告知。
薑晚檸接過芍藥遞過來的毛巾輕輕擦臉,“冇想到她如此坐不住,這麼快就找去了。”
“就是可惜,奴婢冇有聽見他們說什麼。”
“他們最後冇有翻臉,就說明已經知道那日去見張盛的人是我了。”
“且等等看吧,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春風拂柳。
護國寺的大師講經文都在早晨。
因此,
家中有信佛之人,大多都是前一日到達。
薑晚檸陪著周氏。
沈如枝因沈召整日忙碌,府中又冇有旁人。
便也跟著一起。
夜裡原本三人是要睡在一間禪房的。
可原本定好的禪房恰逢雨天漏雨,隻能換成小的禪房。
薑晚茹主動道:“不如沈姐姐與母親一間,我與姐姐一間?”
她這樣說在旁人看來也冇什麼,畢竟沈如枝一向不喜歡薑晚茹。
正巧薑晚檸也想看看她耍什麼花招,便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