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會(二)
“哎吆,這不是薑夫人嗎?”
幾位婦人越過薑晚茹等人迎了上來,“正是稀罕。”
“我等還以為薑夫人今年也不會來了呢。”
周氏笑著迴應,“前些年身子不適,這不托了女兒的福,將我這身子調理好了。”
“便想著趁機出來透透氣。”
“檸檸,枝枝,快來見人。”周氏拉了一把薑晚檸,介紹道,“這位是工部侍郎齊大人的夫人。”
“夫人好。”薑晚檸和沈如枝微微屈膝行禮。
“這位是青遠伯爵府的主母。”
“...”
薑晚檸和沈如枝一一行禮。
“哎吆,這檸檸可真是隨了薑夫人了,遠遠一看,我還以為是薑夫人這些年偷偷得了駐顏術呢。”
“既然來了,薑夫人便跟著我們一起過去坐坐,也讓孩子們自己玩一玩。”伯爵夫人李氏笑著拉起周氏的手。
薑晚檸想要跟上。
周氏眼神製止,低聲道,“放心。”
薑晚檸隻得給芍藥使眼色,讓其遠遠跟著。
薑晚茹上前挽上薑晚檸的胳膊,“大姐姐,我來的時候不見你的馬車,還以為你早早就到了呢。”
“那是你眼瞎,馬車就在馬廄裡。”沈如枝回懟道。
薑晚茹立馬雙眸續上淚水,“沈姑娘,我...我確實冇有看見。”
“你就不要再挑撥我跟姐姐的關係了。”
“哼,姐姐姐姐,這會兒叫的親切,等過段時間,你還是早早改口叫一聲婆母的好。”
“即使我與姐姐一同嫁入王府,可我們之間怎能亂了輩分。”
“姐姐,你說對嗎?”
薑晚檸看向薑晚茹笑了笑,“說的對。”
“確實不能亂了輩分。”
薑晚茹心中一陣得意,下一刻隻聽薑晚檸說,“柳姨娘進府的時候已經懷有身孕。”
“姨孃的身份又...”薑晚檸故意欲言又止,“哎,也就是爹爹,是個直腸子。”
“不過妹妹既然在我侯府長大,叫我一聲姐姐高攀就高攀了。”
“可以後若是到了王府,該叫婆母還是要叫婆母的。”
薑晚茹聽著薑晚檸的話愣了愣神,“你...”
她這話是說,自己是不是侯府的女子還不一定?
“大姐姐。”薑晚茹立馬流下兩行眼淚,“大姐姐,我知道你怪我。”
“可這事情,你已經懲罰過我了。”
薑晚茹哭哭啼啼,柔弱的樣子,惹的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薑晚檸歪頭,微微勾唇,“妹妹,再哭妝可就脫了。”
薑晚茹一愣,連忙將臉上的淚水擦了擦,回頭對著魚缸看了看,還好還好。
薑晚檸不再理會,朝著周氏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位是誰?長的真好看。”
“你久不在京中不知道,這就是寧遠侯府的嫡女薑晚檸。”
“就是那個與琅琊王世子定親當日又嫁給琅琊王的人?”
“是她。”
“要說她覺得她一定是為了報複世子故意的,那琅琊王雖然長得可以,可身子弱。”
“我也覺得,這薑晚檸好看是好看,可是個蠢的。”
“倒不如那個薑晚茹,據說一開始世子看中的就是薑晚茹,是薑晚檸橫插一腳。”
“後來世子有些反悔,這才寫了許多信給薑晚茹。”
“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剛剛薑晚茹自己在哪說起來的,我覺得她說的不像是假的,你看剛剛她麵對薑晚檸的時候。”
“......”
沈如枝聽著周圍幾人聲音不小的議論,恨不得上去理論。
被薑晚檸製止,她早知道薑晚茹來這麼早是為了什麼。
剛剛與薑晚茹站在一處的幾位,要不是家中不受寵的庶女,要不就是嫡母不善。
再者就是有一個不好相遇的嫡姐。
這些人在身份上便會偏向薑晚茹一些。
還真是辛苦她早早來,就為了做這些。
“哎吆,薑夫人,你也彆謙虛了,這在坐的誰不知道,當年你的一手琵琶,
折服了多少這京城中的男子,今日就讓我們目睹一番您當年的風采,大家說怎麼樣啊?”
青遠伯夫人李氏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
“薑夫人,就來一曲吧。”
“也讓這些小輩都聽一聽。”
“......”
薑晚檸見周氏被青遠伯夫人拉著往琵琶邊走去。
立馬上前走到周氏身邊,“母親。”
“吆,是檸姑娘啊,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
“你來的正好,勸勸你母親,讓她也彆藏著隻教你一個人,也教一教這些姑娘們。”
薑晚檸抬眸看向李氏,眼神冰冷。
李氏被看的不自在,“我..我這也不是為大家嗎?”
“以往每次總是不見你母親,我們是何等的想念,今日好不容易一見,這想著...”
“便想著讓我母親給你們彈奏一曲?”
薑晚檸冷聲道,“我母親曾經發誓再也彈琵琶,想必李夫人是知曉的。”
當年柳姨娘以歌妓的身份進入侯府,跳的一手好舞。
周氏總是聽到外麵笑談,說侯爺薑政回到家後,有主母彈奏,姨娘跳舞。
可是比在青樓和畫舫還舒服。
怪不得侯爺從不去青樓,這是將青樓搬進了自己家。
周氏便發誓自己此生再也不碰琵琶。
“這...檸丫頭,我好歹也算是長輩,怎能這樣無禮。”
“你娘今日能出來參加宴會,我等便想著以前那事算是過去了,你娘她是最清楚的呀,誓言是當不得真的。”
“那侯爺當年信誓旦旦的發誓,不還是冇有兌現嗎?”
“所以這不彈琵琶,我等也當是一時玩笑罷了。”
“啪!”
“你...你竟然敢打我?”青遠伯夫人一手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盯著薑晚檸。
薑晚檸甩了甩自己的手,“夫人誤會了。”
“您臉上剛剛有一隻臭蟲,不信你看。”
薑晚檸指了指地上一個黑色的蟲子屍體,“說來也怪,這臭蟲不是一般在茅廁麼?”
“怎麼會爬在夫人的臉上?”
“怪不得伯爺寧肯娶一個比您年齡大的為妾,也不願意與您同房。”
“這吸引臭蟲應該是夫人身體有毛病,正巧我最近在學醫,需要幫您診脈一下嗎?”
薑晚檸一臉正色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