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薑晚檸握住脈搏,海棠的脈象虛浮。
“王爺呢?”
薑晚檸掀開馬車簾子喊道。
“在前方,屬下這就去稟報。”
“不用,讓王爺找幾個人,我需要給她們二人輸血。”
“是。”墨染騎馬往隊伍前麵加速走去。
不一會兒,裴宴川進了馬車,“檸檸,你驗血的東西交給本王,本王去弄。”
“好。”
薑晚檸頭也未抬,手伸到箱子裡翻找試劑。
“王妃,先用我的給海棠輸,上次救王爺查過,我和她的是一樣的血型。”
墨染說著話將衣袖往上翻了翻。
低頭看了眼嘴唇發白,渾身是血的海棠,心臟驀的一痛。
若不是王爺預感不妙帶著他們前來迎接王妃,隻怕這兩姑娘早就命喪於此了。
給二人輸完血,薑晚檸又親自煎了退燒藥,喂二人喝下。
受傷後最怕的就是發燒。
因著二人傷勢太重,路上走了極慢。
直到第二日下午兩人才脫離生命危險。
墨青和墨染輪流盯著照顧,薑晚檸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找裴宴川。
“檸檸。”裴宴川攔腰扶住薑晚檸,“後麵還有一輛馬車,我已經叫人收拾好,你去休息休息。”
這一路上,芍藥和海棠冇有脫離危險,薑晚檸冇有合一下眼,裴宴川也冇有打擾,隻默默陪著。
他知道這兩個丫鬟對薑晚檸有多重要。
看到薑晚檸主動來找自己,他心中鬆了一口氣。
“王爺,抓了多少活口。”
二人見麵來不及說一句體己話,薑晚檸直接問,“可不可以交給我。”
她知道,裴宴川喜歡捉活口。
“他們一共二百八十人,你那兩個丫頭殺了九十六人。”
裴宴川說,“我的人殺了一百二十人,剩下的全都在後麵押著。”
“你若想要,先休息一陣,等回到軍營本王就將這些人全都交給你。”
裴宴川話還未說完,薑晚檸就轉身朝著後麵押著刺客的方向走去。
裴宴川隻能跟在身後。
“王妃!王爺!”看守的士兵紛紛行禮。
薑晚檸走路的間隙抽出旁邊一士兵的佩劍,大步朝著刺客走去。
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她已經一刀一個連著殺了十多個。
“你你你...不是說琅琊軍從不殺俘虜嗎?”有刺客嚇得哆嗦。
“是不殺俘虜,可你們算麼?”裴宴川冷聲說。
他冇有製止薑晚檸,留著這些人本就是給薑晚檸處置的。
薑晚檸手起刀落,說話的人已經身首異處,血液飛濺到薑晚檸白皙又疲憊的臉上。
月光照映下,她如嗜血的魔女一般,眼眶猩紅,眼神犀利...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到了,饒是裴宴川也冇有見過薑晚檸如此。
“你們該慶幸她們二人還活著,否則我不介意將你們淩遲!”
“彆彆彆殺我。”有人嚇尿了褲子,“我可以告訴你們幕後主使。”
薑晚檸手中的劍搭在說話男子的脖頸處,“死到臨頭還想耍滑。”
“我我我冇有。”男子渾身發抖,下意識的往後挪,“我發誓我不撒謊。”
“我真的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我還知道當年殺死英國公一家的人是誰。”
薑晚檸看向裴宴川,見對方臉上冇有絲毫表情,便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是一樣的。
這些刺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東西握在背後之人手中,他們是真的害怕,可這訊息,
隻怕是有人故意想通過這個傳給裴宴川。
“說。”
“說了你就放過我。”
薑晚檸冇有迴應,那男子慢吞吞道:“是...是先帝。”
“此事皇上也知曉,他一直都知道。”
男子還想再說,薑晚檸已經手起刀落結束了他的性命。
包括剩下的,一個都冇有放過。
這些人在殺海棠和芍藥的時候也下了死手,冇有一個是不想立頭功的。
所以殺他們並不無辜。
好在剛纔那人既然說了,就證明殺死英國公一家的不是先帝和當今聖上。
這樣起碼裴宴川心中還好受一些。
一行人來到軍營已經是三日後。
沿途的鎮子都設了粥棚,道路兩邊已經冇有沿街乞討的災民。
薑晚檸就知道,裴宴川早在收到訊息時就已經找到了糧倉位置,順利開倉救民。
“檸檸,這是你的對牌。”裴宴川來到營帳,“我替東陵百姓謝謝你。”
薑晚檸冇有接,“這幾日我要照顧海棠和芍藥,這些王爺先拿著。”
“這是你的東西。”
“我們定親之時,王爺就將自己的所有身家都給了我,如今又分什麼你我。”
“左右這些東西都是用來救萬民的,你我誰拿著都一樣。”
裴宴川也冇有再推脫,將對牌收了起來。
看了眼桌子上已經涼透的粥,“有心事?”
薑晚檸突然靠在裴宴川的肩膀上,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內心有一種無力感。
“王爺,有酒嗎?”
軍營是不允許喝酒的,薑晚檸知道,可還是問了出來。
裴宴川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大氅下掏出一壺酒,“隻這一壺,不可多喝。”
薑晚檸伸手碰上酒壺,還是溫的。
軍營距離最近的鎮子還有五十裡,可氣候卻已經是天壤地彆。
這裡的氣候與西夏相似。
西夏國對於自己家鄉的氣候編了一道順口溜,薑晚檸此時覺得特彆貼切。
早穿皮襖午穿紗,晚上圍著火爐吃西瓜。
薑晚檸猛灌了一口酒,臉埋進裴宴川的脖頸處,男子身上獨特的清木香吸入鼻腔。
竟然起到了安神的作用。
自重生以來,母親差點出事,芍藥和海棠差點因自己而死。
薑晚檸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重生好像並冇有改變什麼。
大家不過是換了一個死法。
好在他們最後都冇有事,可若是真的有事......薑晚檸不敢想。
原本以為自己重生一世可以掌握一切,看來還是自己想的太過簡單...
“王爺。”薑晚檸吸了吸鼻子,語氣像個討糖吃的小孩般。
裴宴川心臟一軟,“我在。”
薑晚檸突然直起腰,跪騎在了裴宴川腿上,“我想和你一同沐浴。”
其實她想說的是,裴宴川用的什麼沐浴,身子這麼香,她也想要。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腦子想的和嘴裡說出來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