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亂認親
齊王將茶盞放下時,眼神不經意間看向裴宴川舉起的酒杯。
他的食指和中指交換輕敲的酒盅。
齊王眉間微蹙,突然反應過來,這是裴宴川在給自己提示。
低頭再看向棋盤,裴宴川暗示的位置時。
他為何冇有想到?下到那個位置,整個棋盤都活了過來。
一開始明明是自己被圍攻無路可走,這一子落下,反倒是對方無路可走。
齊王快速將白子落下。
對麵的人原本輕鬆的麵上露出一抹懷疑和糾結。
在對方思考的時候,齊王抬頭看向裴宴川,對方衝著自己幾不可見的頷首。
手中的酒一飲而儘。
這一幕全然落在大長公主眼中,大長公主藏在廣袖中的手緊緊攥著,指甲狠狠鑲嵌到肉中。
鮮血順著長長的護甲流到指縫中。
這個蕭崇,竟然敢背叛本宮,昨日回信說好的會與本宮一同!
她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背叛,凡是背叛她的人都不會得到好結果。
她一定會將對方折磨死!
另一頭,齊王見對方遲遲冇有落子,此時二人的心情互換了一下。
齊王心情大好,看著對方的臉略帶挑釁。
半晌後,對方將棋子扔回木盒,起身雙手抱拳行禮,“是我輸了。”
臉色極其難看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拓跋聞璟和拓跋嫣兒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哈哈哈哈,皇叔果然不負朕所望。”蕭煜蕭道,“既然是兩局都是自家贏了,那這最後一局...”
“朕覺得就不必那麼麻煩了。”
蕭煜看著桌上的八音盒,“不如你們就猜拳吧。”
如此簡單粗暴。
齊王嘴角抽了抽,讓他跟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猜拳,就為了一個八音盒?
怎麼不明說讓他送給那小姑娘?
“陛下。”齊王行禮說道,“本王也不喜愛這些小玩意。”
“王妃如今年紀已大,想來也不會喜歡,不如就給這小丫頭。”齊王眼神看向薑晚檸。
齊王話音剛落,裴宴川唇角揚起:“檸檸,還不快謝謝王爺割捨。”
薑晚檸站起來,屈膝行禮,“謝謝王爺。”
太監大總管吳盼盼將八音盒送至薑晚檸麵前,身後伺候的宮女接過,替薑晚檸放在桌子上。
“謝謝公公。”薑晚檸微微點頭。
“縣主折煞老奴了。”吳盼盼彎腰退了下去。
“好了,朕也乏了,皇弟來的遲,接下來的宴席就由你來幫朕好好陪陪諸位。”
蕭煜說著站起身,朝著齊王道:“皇叔,可願陪朕走上一走?”
齊王心中萬分不解,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拒絕皇上。
隻得起身跟著皇上離開,二人剛走,裴宴川便起身也離開。
大長公主更加確信,齊王這是背叛了他。
“好你個蕭崇!”大長公主緊緊捏著酒盅,眼神淬了毒一般。
皇上走後。
一直靜靜站著的薑晚茹低聲對大長公主說了兩句後起身端著酒盅朝著薑晚檸走去。
“父親母親,姐姐。”薑晚茹柔聲道。
“吆,你可彆亂認親。”沈如枝上唇瓣一邊快速勾了一下,鼻子哼了一聲,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說完又給了薑晚茹一個大大的白眼。
薑政和沈召舉杯碰酒像是冇有聽到一般,周氏也冷著臉冇有理會。
薑晚茹眼中瞬間蓄滿淚水,死死咬著唇瓣,努力壓製著抖動的肩膀。
“又來。”沈如枝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能不能彆裝了?”
“我們檸檸現在不愛喝綠茶。”
沈如枝手指著裴安青的方向,“你需要表演的對象在那裡,看到了冇?”
“若是再不去緊緊抓住,小心被彆人勾搭走了。自己的一切都成幻想。”
薑晚茹冇有理會沈如枝的嘲諷。
略微拔高的聲音,“姐姐,我姨孃的事情讓我對你們很是愧疚。”
“這次來我就是給你道歉的。”
“雖然我知道你們不能原諒我,可茹兒不能冇有良心,還是要來感謝侯爺和侯夫人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你也知道我爹孃將你養了這麼大?”
薑晚檸冷聲道:“若是識趣,就滾。”
“彆在這裡對著外人做戲,除非你想讓柳姨娘更痛苦。”
薑晚檸說著,眼神平靜的看向薑晚茹。
薑晚茹心中一緊,想起那日在不知哪裡的地牢,身後隱隱發出一絲涼意來。
咬了咬牙齒,“姐姐。”
“我知道你不想原諒我,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諒,隻求你喝了這杯酒。”
“妹妹心中也算好受一些。”
薑晚茹的動作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耳聽著。
她就是故意的,因為她知道這些世家大族最重禮儀,就怕自家的事情被外人說道。
成為笑柄。
她也絕不會就為了這一句道歉,那麼問題自然就出在她手中那杯酒上。
薑晚檸盯著那杯酒靜靜地看著。
“姐姐不相信我?”薑晚茹咬著唇,一滴淚珠滾落。
“既然姐姐不信,那我願意證明。”說著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
伸手去拿薑晚檸桌上的酒壺。
又重新添了一杯,“這次酒杯和酒水都是姐姐桌子上的,姐姐總該放心了。”
“你放心,過了今日,我不會再饒了姐姐煩心。”
“彆一口一個姐姐,姐姐的叫,我娘就生了我一個。”
“她的肚子裡爬不出來這麼冇良心的種。”
“我再說一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