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座鎮魔碑 第528章 戾氣

餘步記得不是太清楚，印象當中也是這樣一個開口不足一丈的地洞，有著巫妖魔氣和怨氣的遮掩，還真的不容易被髮現。

幾人簡單對視之後，便是走過去落入其中，繼而發現內有乾坤。

一條斜向下的通道，像是人工挖掘，一節一節台階雖然高低不同，但是毫不影響正常上下，被厚厚的灰塵覆蓋著，看不清如何材質。

台階不長，也就數丈距離，所以幾人剛剛邁進通道，便是看到通道儘頭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倉庫，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十數丈方圓，到處佈滿了青苔，惹得幾人微微驚歎。

這裡明顯要潮濕陰暗的多，莫不是地下有水源？更為特彆的是，這裡分明連同著外界，為何冇有一絲巫妖魔氣和怨氣，就像是有著一道能量隔膜隔離外界，可是幾人並未察覺，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詭異了。

幾人四下查探，並未發現其他什麼特彆之處，便也放下心來，眼下恢複傷勢最為要緊，大不了早些離開此地。

不一會兒，除了餘步，幾人皆是進入深層次的打坐療傷之中，心神徹底沉靜，這樣恢複起來要快得多。

餘步則是擔負著守護眾人之職，但也並未閒著，而是研究起有些生疏的星陣星圖，儘管六階等級在此等地方作用不是太大，但也好過荒廢了，基礎不牢將來何談晉級星陣宗師之境。

除此之外，餘步還想鞏固一下星辰域和殺域結合的星辰殺，無論是星辰域還是殺域都已經非同以往，要是運用嫻熟，將會是一大助力甚至說是殺手鐧也不為過。

以前的星辰域，隻是星力星元凝成的力場領域，而如今的星力星元當中，卻是融入了法則紋絡，不僅僅是力量更強了，化成星辰拳的殺傷力也有了長足的提升。

兩下對比之下，怕是有著數十倍的翻漲，畢竟法則紋絡乃是半聖的力量，非至尊境星力可以比擬，換種角度來看，星辰域今夕對比，就好比半聖與至尊對比，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至於殺域的變化，則完全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殺氣已然蛻變成戾氣。

實際上，殺氣本身就是戾氣，隻不過一個恍若孩童，一個恍若成人，殺氣就是戾氣的初級階段，而戾氣則是殺氣的成熟階段，兩者同根同源但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可以說，殺氣是因為長期戰場廝殺，一點一點累積在身體內部的一種特殊氣息，累積的多了，渾身殺氣滾滾，尤其是戰鬥之時更為明顯。

而殺氣累積到一定程度，便是會蛻變成戾氣，即使不動不怒，甚至是吃飯睡覺之時，都會透露出一種特殊的威壓，平常人感受這威壓，仿若置身屍山血海之中，輕則神誌不清、瘋瘋癲癲狀若瘋魔，重則行屍走肉、七竅流血宛若殭屍。

當然，對於越高等級的修者來說，無論是殺氣還是戾氣，對於他們的影響便是越小，甚至可以完全忽略。

但是，集大成者，將殺氣和戾氣凝成領域，戰鬥之時始終籠罩著對手，持續乾擾對方的神誌，再強的修者，也會有著一定的影響。

而領域越強，對於同一個修者來說，影響自然更甚，就殺氣領域來說，以當初益州城城主的殺氣領域，足以乾擾甚至直接侵蝕一位天尊之境修者的神誌，而餘步的殺氣領域到最後，已經完全不弱於益州城城主。

至於擁有戾氣的童阿牛，僅僅隻是天尊之境，就可以憑藉它對付皆為至尊等級的五毒獸，可見戾氣的凶悍程度。

然而，更為關鍵的是，童阿牛領悟的隻是戾氣，還未將之凝成領域，對於後者來說，它隻是滄海一粟。

也所以，餘步憑藉著戾氣領域，直接鎮住了半聖之境的強者，甚至還能腐蝕聖光，完全可以說，僅僅憑藉戾氣領域，餘步就足以匹敵一位半聖。

當然，餘步已經擁有著半聖的實力，隻不過不是星力一途，而是靈魂一途，但是同那戾氣領域配合之下，實力將會翻倍。

“這還隻是混雜了戾氣的殺氣領域，要是完全轉換成戾氣，將會強到如何等級？”祭起殺氣領域，餘步端詳著其中特彆粘稠的戾氣，眼中有著光芒閃爍，此次蛻變確實有些意外，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童阿牛可是通過無數生死廝殺，也才凝出一些戾氣，也還未能凝成戾氣領域，而他隻是吸收了怨氣，繼而機緣巧合之下吸收了戾氣，可謂是踩了狗屎運，得來全不費工夫。

餘步不禁會想，這地下世界曾經是怎樣規模的戰鬥，又是如何等級的戰鬥，以至於產生如此多的怨氣，並且夾雜如此強盛的戾氣。

莫不是萬千聖者之戰？所以纔會有如此多的聖寶，也所以這戾氣可以腐蝕聖光？會不會還有帝者的參與？現如今帝者不出聖者不顯，會不會與這有關？

長吐一口濁氣，餘步甚至不敢多想，那樣的規模，那樣的戰鬥，將之放入其中，彆說是參與戰鬥，僅僅隻是戰鬥的餘波，都會將他絞殺的粉身碎骨，最後，連一塊聖骨都不會留下。

想必，那個時候，還有更多的聖者境以下的存在，葬身於此，隻留下一堆又一堆的穢土，近乎平鋪了整個地下世界，細思極恐！

“這戾氣既然可以匹敵聖光，是不是也可以當成聖光使用？”盯著流轉的戾氣，餘步心中有著萬千想法，其中一個格外的強烈。

有了方向，餘步便是堅定的朝著這個方向去思索，思緒一會兒高度集中，一會兒不斷髮散，集中是為了研究某個細小的問題，想要將之剖析到極致，而發散，則是想要考慮周全，思索每一種可能。

慢慢的，餘步有了一絲明悟，輕聲呢喃道，“聖光乃是法則紋絡凝成，戾氣則更像是殺氣液化之後血氣般的黏液，兩者似乎並不衝突，或許還可以融合。”

最近兩次的殭屍，就是同時擁有著聖光和怨氣，餘步本以為是聖光和怨氣的融合，現在看來，或許是聖光和戾氣的融合，畢竟怨氣最怕聖光，與之則化，是冇可能融合的。

但是，餘步仍記得在那迷宮之中，好多殭屍不斷試圖融合聖光，儘管大多失敗了，但還是有著成功的例子，以至於那殭屍擁有了半聖的實力。

或許，正是那夾雜其中不多的戾氣，作為一種媒介或者說是橋梁，完美融合了聖光和怨氣，使兩者不但不衝突還能讓兩者力量疊加。

再想到，邪魔神鈴除了反哺戾氣之外，還混雜著不少的法則紋絡和少量的符文，對照之下，這纔有瞭如此猜測。

但想要融合，怕是並不容易，否則，殭屍也不會接連失敗，餘步幾人看到的還隻是一小部分，他們未看到的，還不知失敗了多少。

不過，既然有著可能，餘步自是要努力嘗試一番，試著少量融合戾氣和法則紋絡。

噗！

然而，僅僅隻是幾個法則紋絡和一縷戾氣的融合，便是激起一個小小的爆炸，顯現力量不弱的同時，也預示著融合的困難，好在如此震動，並未乾擾到幾人的療傷。

無奈之下，餘步隻好再度降低難度，隻融合一枚法則紋絡和一絲戾氣，但那強盛的排斥，還是讓餘步有些懷疑，是不是哪裡有些不對，直到某一刻，兩者就像是兩條小蛇爭鬥，彼此咬著對方的尾巴，皆是想要吞噬對方。

“莫不是最終，一方將要吞噬一方？”餘步眉頭微蹙，在觀察的同時，也是陷入深深的思索當中。

某一刻，眉頭微微舒展，呢喃道，“如果猜測冇錯，應該是戾氣吞噬了聖光！”

殭屍融合聖光，繼而可以將那聖寶融入體內，或許就是利用戾氣吞噬的聖光，某種程度來說，的確也是融合的一種，隻不過，它們無法像餘步這般控製戾氣的多少，更加無法控製法則紋絡的多少，隻能“囫圇吞棗”，以致力量不夠大多數被“撐爆”了！

念及至此，餘步當即調集更多的戾氣，注入戾氣“小蛇”的身體，進而使之急速膨脹，瞬間化成戾氣“蟒蛇”，然後，一口吞下法則紋絡。

“原來如此！”如此，餘步終於如釋重負的輕歎一聲，也難怪邪魔神鈴反哺的那“一口”戾氣之中，有著法則紋絡和符文，原來是已經完成了吞噬，也所以，戾氣明顯強過聖光。

某種程度來說，戾氣反倒像是一種容器，就看到底能夠吞下多少法則紋絡，隻要不至於爆炸就行。

如此，餘步便是開始測試，在戾氣不變的情況下，抽絲剝繭般的攝來一枚枚法則紋絡，一個個遞進式的融入戾氣之中，直到戾氣劇烈膨脹，差一些直接爆炸。

眼疾手快，預有準備，餘步趕緊填充了更多的戾氣，這才壓下爆炸，將之穩定了下來，也總算是搞清楚大概的“容量”。

搞清楚之後，便是放開手腳融合戾氣和聖光，不一會兒便是吞噬融合完所有的法則紋絡，就是魂海的法則紋絡也是儘數被吞噬，反過來，靈魂之力也是染上了血紅之色。

端詳著血紅色的融合之氣，餘步輕聲呢喃道，“那就叫你妖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