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座鎮魔碑 第488章 麵聖

大戰結束，聖殿使者潮水般的退走，皇城軍隊很快占據各處要道。

小四象陣已成，除非能量耗儘，冇有人能夠阻止，餘步等人也是退卻了。

此次爭鬥，說是勝利也的確是勝利了，至少斬殺了數千天師，也算是狠狠的削弱了天師閣的中堅力量，說是失敗其實也挺失敗的，各種負麵影響先不提，光是人員損耗就已經傷筋動骨了。

儘管犧牲不多，但是重傷不少，而且大多數人皆是消耗過多，甚至傷及根本，短時間內很難恢複，也便很難形成戰鬥力。

正如左馮翔所說，他們被天師閣牽製住了，而且很長時間內，難有大的作為！

其次，姬如夢暴露了，也就意味著整個花滿樓也暴露了，怕是不久的將來，整個皇城之人，都將知道，花滿樓乃是同聖殿是“一丘之貉”！

這是天師閣的特長，顛倒是非，愣是能將白的說成黑的。

不過，眼下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可以說，整個長安城表麵上看起來已經一片祥和安寧，甚至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巫妖魔氣的出現，否則，勢必遭受小四象陣的誅殺。

但是，真正的危險卻在長安城地下，天師閣的強者皆是集中在那裡，勢必有著更大的陰謀醞釀。

而那些個聖子們，隨隨便便一人，都能左右他們之前的大戰，卻至始至終冇有出現一人，應該也是集中在了那裡。

這些聖子們平日裡從不現身，甚至可以說，從不問世事，如今卻一股腦的湧進長安城地下，勢必為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也定然和天師閣的目的，有著交合之處。

可想而知，天師閣有著怎樣的野心，也定然有著一定的能力，否則，不可能幾乎精銳全出，有種破釜沉舟的氣勢，去淌這趟渾水。

“聖旨到！”

就在餘步幾人剖析局勢之時，門外卻是傳來高呼之聲，竟是有著聖旨傳來。

聖上？這個時候傳旨是何意思？

不管怎樣，先迎進來再說，眼下對抗皇朝勢必惹來不少麻煩，況且，這聖旨乃是聖上旨意，說不得是聖上有什麼特殊的提示，或許對己方有大的幫助。

“嗯？”

隻不過，餘步出門一眼便是見到那位熟悉的小黃門，對方可是差點就結果了他的性命。

小黃門同樣微不可查的瞥了瞥餘步，並未透露什麼特殊的信號，餘步倒也氣定神閒。

餘步知道，儘管上次他是身著黑袍，但是種種手段的暴露，勢必會讓對方猜到，黑袍就是他，然而，對方卻是裝作不認識，況且，真要殺他，不會等到今日。

那日之所以出手，恐怕也是迫於某些特殊的原因。

“七賢莊諸位賢主聽令！”踏進門來，小黃門冇有任何寒暄，直接請出聖旨。

幾人聽令，隨即一臉懵圈，這…竟是要他們幾人進宮麵聖，這個時候麵聖，是有什麼特彆之事嗎？

這可是風口浪尖啊，天師閣勢必還有人盯著，那位大人，也勢必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說，一切都將會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要麼事情很重要，顧及不了那麼多，要麼，便是聖上故意為之，就是要迷惑對方。

不管是哪一種，餘步幾人必須得去，與其毫無線索的猜測，不如探探虛實，當即接旨謝恩，整理衣裝隨小黃門一同入宮。

富麗堂皇已不足以形容氣勢恢宏的皇宮，磅礴大氣也不足以形容它的雄偉，但是此刻幾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個上麵，而是低垂著腦袋，各自思量著有可能的事態走向。

幾人行走之間，分明感知到，小黃門時不時偶爾釋放的一絲氣息，那足以隨意碾壓他們的氣息，算是警告嗎？還是準備隨時動手？真要動手，需要跑到這裡來如此折騰嗎？

走著走著，卻又整個收斂，讓人感覺他就是一個不曾修行的普通人，甚至還有些孱弱。

一路無言，幾人跟隨小黃門，一直來到禦書房前，在喊宣之後，緩步進入其中。

一進門，便是見到聖上佇立書桌之後，揹負著右手，左手則是自然垂下，一對星眸緊盯餘步，卻看不出任何表情，好似看待正常的官員。

倒是一旁的銳利，吸引了幾人的目光，甚至幾人對上對方的目光，感覺到一絲刺痛，很顯然，對方是一位了不得的強者。

可是…對方老態龍鐘，甚至給人的感覺行將就木，即使坐著也是駝腰塌背，要不是雙手扶著座椅，幾人感覺他會隨時摔落下來。

滿頭白髮稀稀落落，滿臉皺褶耷拉著，因為饑瘦額骨高高隆起，分明給人的感覺，就是將要入土的夕陽老人。

“莫不是大司馬大將軍？”幾人心中很快閃過一個念頭，隻有他能夠有此尊崇，在聖上站著的情況下，他還能坐著，而且擁有如此懾人的眼神。

聖上居然當著他的麵，召集大家，是有什麼用意，還是應大司馬大將軍的要求？

“爾等可知罪？”

正在幾人疑惑之際，甚至還未來得及跪拜，聖上便是目光一凝，嗬斥道。

嗯？大老遠的召喚進來，是為了興師問罪？而且，還是當著大司馬大將軍的麵！

“我等愚鈍，還望皇上明示！”根本冇有預先準備，幾人也是一臉懵圈。

“哼！”

聖上冷哼一聲，轉身走到書桌之前，並且將左手也是揹負到身後，這纔再度說道，“公然挑釁守城衛兵，乃是罪一，暗殺朝廷命官，乃是罪二，妖言惑眾誣陷天師閣，乃是罪三，破壞護城四象大陣，乃是罪四，是也不是？”

“這…”

餘步目光一凝，這還是那位口口聲聲自稱是他師伯之人嗎？這罪名扣得可不小啊！

“皇上明察，我等從未擾亂朝綱，更無傷天害理，何來這四罪？”凡事都要講證據，在冇有絕對的證據之前，幾人自不會輕易承認。

“證據？這滿城的狼藉，還需要證據嗎？朕問你們，眼下的風風雨雨，是不是你們惹得？”聖上卻是一口咬定，說出餘步幾人無法反駁之話，隻要京兆尹幾人出來作證，再隨便拉兩個百姓，餘步幾人便是百口莫辯。

似乎，這罪已經定死了，想甩也甩不掉了！

“陛下！如此定罪是不是有些草率，畢竟冇有絕對的證據，更何況，這幾個小傢夥也是為了皇城的安危，有些過錯，也是在所難免的，依微臣看，不但不應該治罪，還應該重重有賞！”餘步幾人還未辯解，那老者卻是為他們打抱不平起來。

如此，惹得餘步幾人更加疑惑，這…是不是搞反了？不應該是老頭落井下石，聖上幫忙辯解嗎？

果然，這宮廷之事，水太深了啊…！

“愛卿！您老還是這麼體恤民心，就是這等賊人歹徒，您還要為他們辯解，以後，豈不是要有人爬到朕的頭上來了？”聖上轉身看著老頭，目光微凝，似有怒火暗蘊。

嘶！

餘步心中倒吸涼氣，似乎看出一些端倪了，莫不是指桑罵槐？或者說，他故意這般說，是為了先下手為強？

老者卻是仍舊滿臉和善，徐徐迴應，“陛下寬心，微臣隻要還有一口氣在，自當鞠躬儘瘁肝腦塗地，絕不給任何賊人歹徒有任何可趁之機！”

聖上輕輕點頭，微笑迴應，“愛卿的忠心天地可鑒，朕自是寬心。”

然而，身子一轉，再度麵對餘步幾人，卻是再度拉下臉來，嚴厲的慍怒道，“可是，總有刁民想要破壞朕的江山，朕不得不防，況且，亂起來，總是要勞民傷財，朕於心不忍！”

聞言，老者費力的站起身，微微作揖，鏗鏘道，“陛下真是愛民如子，乃是百姓的洪福，微臣替天下百姓，感謝陛下聖恩！”

“唉…”

聖上歎息一聲，卻並未迴應老者的話，反倒是走過去，小心的將其攙扶著坐下，這才細聲軟語的說道，“您老啊！都這麼大把年紀了，合該休息休息，這等小事由朕親自處理便好，何勞您費心費力？”

老者卻是一把抓住聖上的手腕，似是為了穩住身子，“陛下！微臣在武帝托孤之時，便是立誓要保護好漢室江山，這也是武帝臨終之時，交給微臣的最重要的任務，微臣可是一刻不敢懈怠啊！要是稍有差池，將來微臣以何顏麵，覲見武帝啊？！”

如此，字裡行間足以說明，他便是那位武帝臨終托孤的大司馬大將軍霍光是也。

霍光不鬆手，聖上便隻能微躬著身子，問道，“那按愛卿的意思，應該怎麼處理這幾人？”

毛骨悚然，餘步幾人這才體會到霍光的些許手段，竟以此方式，讓當今聖上對他躬身，這是要淩駕聖上之上的架勢啊。

可是看這架勢，聖上似乎習以為常，到底是足夠隱忍，還是太過懦弱？

微微探頭，有些看不到餘步幾人，就欲再度起身，聖上便是很識趣的微微側身，這纔沒讓霍光起身。

“既然冇有水落石出，不如先關入地牢，等待事情查清楚之後，再酌情發落吧！”

還真是老奸巨猾啊！

此刻，餘步幾人這才深有體會，這是要將他們無限期看管啊！

真可謂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