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之尊臨天下 第333章 深海交易

無儘深海，三萬丈之下。

這裡冇有光，隻有永恒的死寂與令人窒息的恐怖水壓。尋常鬥宗強者至此，頃刻間就會被壓成肉泥。而此刻，兩道身影正快速下潛。

蕭厲周身環繞著青色的風屬性鬥氣，形成一層護罩抵禦水壓。他身旁，海妖族派來的引路者——一位人身魚尾、額生珊瑚角的女性強者——正以奇異的水流推動兩人前進。

“還有多遠？”蕭厲傳音問道。

“快到了。”引路者聲音空靈，帶著深海生物特有的悠遠感，“海皇殿位於海溝最深處，那裡是海妖族世代鎮守的聖地。”

又下潛了約半個時辰，前方黑暗中突然亮起點點藍光。那是鑲嵌在海底岩壁上的深海明珠，每一顆都大如磨盤，散發出柔和的光暈，照亮了一條通往地心的巨大裂穀。

裂穀兩側，矗立著無數高達千丈的古老石雕。有猙獰的海獸，有優雅的人魚，更有一些蕭厲從未見過的、彷彿來自遠古神話中的生物。

“這些雕像……”蕭厲忍不住問。

“是海妖族曆代強者的遺蛻。”引路者語氣恭敬，“他們隕落後，身軀會化作石像，繼續守護這片海域。最古老的幾尊，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

蕭厲心中凜然。能留下如此完整的遺蛻，這些強者生前至少是鬥聖修為。海妖族的底蘊，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厚。

終於，裂穀儘頭出現了一座宮殿。

那並非人造建築，而是一整塊巨大的、半透明的藍色晶體，天然形成了宮殿的形態。晶體表麵流淌著水紋般的光澤，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海皇殿到了。”引路者停在殿門外，“蕭厲閣下，海皇陛下已在殿內等候。請記住，進入殿內後，不要動用任何鬥氣——這裡的每一絲能量流動，都會被海皇感知。”

蕭厲點頭，收斂氣息，邁步踏入。

殿內冇有海水，空氣清新得彷彿陸地上的清晨。無數發光的浮遊生物在空氣中遊動，將整個大殿映照得如夢似幻。

大殿儘頭，水晶王座上，端坐著一位身著蔚藍長袍的中年男子。他麵容俊美得不似凡人，長髮如海藻般披散，眼眸是深邃的蔚藍色，彷彿蘊藏著整片海洋。

“蕭家，蕭厲，見過海皇陛下。”蕭厲抱拳行禮。

海皇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古族的朋友已經傳訊說明瞭來意。你們想要最後一塊‘祖蛇遺蛻’的下落？”

“是。”蕭厲開門見山，“陛下需要什麼代價，請直言。”

海皇笑了：“蕭家二爺倒是爽快。也好，本皇也不繞彎子——我要三樣東西。”

“請說。”

“第一，蕭炎的一滴帝火精血。”

蕭厲心中微沉，但還是點頭：“可以。”

“第二，太虛古龍皇燭坤的一縷本源。”

“這個……燭坤前輩已經準備好了。”蕭厲取出那縷銀芒，懸浮於掌心。

海皇眼中閃過異彩，卻冇有立刻收取：“第三樣，纔是最重要的。”

他站起身，走下王座。每走一步，腳下都泛起漣漪，彷彿踏在水麵之上。

“我要蕭辰的一個承諾。”

蕭厲一怔：“承諾？”

“未來若海妖族遭遇滅族之禍，蕭辰必須以混沌之力，為海妖族保留一線血脈火種。”海皇直視蕭厲，“並且，若他有朝一日真的踏足那傳說中的境界，需為海妖族重塑‘海心之核’。”

蕭厲沉默。

第一個承諾還好說，庇護盟友本就是應有之義。但第二個……重塑海心之核？那是什麼？

“海心之核是我族立族之本，但早在萬年前就已破碎。”海皇聲音中透出一絲蒼涼，“如今的海妖族，看似強盛，實則根基已損。若不能重塑海心之核，最多再過三千年，我族血脈將徹底退化，淪為凡種。”

“這……”蕭厲遲疑，“大哥能否做到，我不敢保證。”

“無妨，隻要他答應儘力即可。”海皇擺擺手，“本皇活了七千年，看人還算準。蕭辰身負混沌之力，那是創世級彆的潛力。若連他都做不到，這世上恐怕也無人能做到了。”

蕭厲思忖片刻，點頭：“好，這三個條件，蕭家答應了。”

海皇滿意地笑了。他伸手一招，那縷銀芒飛入他掌心，瞬間融入體內。同時，蕭厲取出薰兒給的玉瓶，遞了過去。

海皇接過玉瓶，感應片刻，眼中露出驚歎：“古元的帝境感悟碎片……確實價值不亞於帝火精血。也罷，這一滴精血就先欠著，待蕭炎從虛無龍淵歸來後，再補上不遲。”

他轉身，走向大殿一側的水晶牆壁。手掌按在牆麵上，牆壁頓時變得透明，顯露出內部一個密封的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

那鱗片看似普通，但蕭厲隻看了一眼，就感覺靈魂都要被吸進去。鱗片表麵佈滿了細密到肉眼難辨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彷彿在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這就是你們要的線索。”海皇指著鱗片，“當年祖蛇隕落，遺蛻化作九塊蛇鱗。其中七塊被遠古天蛇族供奉在祖地，第八塊沉在虛無龍淵。而這第九塊……”

他頓了頓：“被我族先祖在五千年前，從‘歸墟之眼’中打撈出來。”

“歸墟之眼？”蕭厲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深海中一處時空紊亂之地，傳聞連接著其他世界。”海皇神色凝重，“這塊蛇鱗並非自然脫落，而是被人硬生生從祖蛇遺蛻上撕下的。撕下它的，是一股……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蕭厲心中震動。

“蛇鱗中殘留著那段記憶。”海皇繼續道，“我族研究了五千年，也隻能讀取其中片段——撕下蛇鱗的，是一個全身籠罩在‘冰冷白光’中的存在。祂在歸墟之眼出現，與祖蛇殘魂大戰，最終撕下這片蛇鱗，然後消失。”

冰冷白光……

蕭厲突然想起，焚天煉獄之戰時，那個從古帝洞府帶走某物的神秘存在。莫非……

“這塊蛇鱗不能給你們，它關係著歸墟之眼的秘密。”海皇收回手掌，牆壁恢複原狀，“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第八塊蛇鱗的具體位置——虛無龍淵第三層，‘葬龍澗’底部。”

“葬龍澗……”蕭厲記下這個名字。

“那裡埋葬著太虛古龍族曆代龍皇的屍骨，龍氣沖天，所以才能鎮壓住蛇鱗的邪性。”海皇提醒道，“但你們要小心，葬龍澗深處，除了龍皇遺骸，還沉睡著一些……更古老的東西。”

他看向蕭厲，眼神意味深長：“告訴蕭辰，混沌之力在葬龍澗或許會引發意外變故。是福是禍，就看他的造化了。”

蕭厲鄭重抱拳：“多謝陛下指點。蕭家承諾，定會兌現。”

“去吧。”海皇揮揮手，“記住，你們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歸墟之眼的時空潮汐將進入活躍期，屆時若你們還未取出蛇鱗，下次機會就要等三百年後了。”

蕭厲不再多言，轉身退出大殿。

目送他離去，海皇緩緩坐回王座，手指輕敲扶手。

“陛下，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資訊告訴他們？”陰影中，一位蒼老的海妖族長老現身，“歸墟之眼的秘密，可是我族最高機密。”

“因為預言要應驗了。”海皇望向殿頂，彷彿能穿透深海，看到陸地上的星空，“‘冰冷存在’再現，歸墟之眼即將徹底開啟。若蕭辰他們不能在此之前成長到足夠強大，那麼不止海妖族……整個大陸，都將迎來真正的末日。”

他閉上眼，聲音輕得如同歎息：

“這片海，已經庇護我們太久了。是時候，讓陸地的薪火，照亮深海了。”

---

海麵之上，蕭厲破水而出，化作流光疾馳向星界方向。

他懷中，一枚記錄了葬龍澗詳細座標的水晶正微微發燙。

時間，開始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