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之尊臨天下 第243章 歸墟暗影·鯨族密訊

星界之內，一則關於盟主蕭辰因煉丹耗神過巨，需閉關靜修月餘的訊息悄然流傳開來，並未引起太大波瀾。畢竟煉製那等逆天之丹，有所損耗再正常不過。唯有聯盟最核心的寥寥數人知曉，那間被嚴密守護的靜室早已空無一人。

北域，虛無海眼邊緣。

與上次聯盟小隊前來搜尋虛空魂晶時不同，此次前來，氣氛更加凝重壓抑。海眼那吞噬光線的巨大漩渦彷彿一隻亙古存在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試圖靠近它的一切生靈。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無形的鞭子，在漩渦外圍瘋狂抽打，發出令人心悸的呼嘯聲。

蕭辰並未帶大隊人馬，隨行者僅有三人：紫妍、小醫仙，以及一位名為“空衍”的星辰閣太上長老。空衍長老修為雖隻是高級半聖，但畢生精研空間之道，對空間波動的感知與解析能力堪稱當世翹楚，是此行不可或缺的技術核心。

紫妍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小臉緊繃，紫金色的龍瞳凝視著前方的海眼，周身有細微的空間漣漪盪漾，自動排斥著外圍混亂的空間之力。小醫仙依舊是一襲白裙，但外罩了一件能隱匿氣息的鬥篷，麵色清冷，眼眸深處卻帶著警惕。在這種極端環境下，她的厄難毒體也需要時刻維持精妙控製，以免與混亂能量產生不可測的衝突。

空衍長老手持一個不斷閃爍著複雜光紋的銀色羅盤，仔細對比著鯨無量信件中附帶的波動特征，以及眼前海眼實際散發的空間參數，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盟主，基本可以確認，鯨族情報屬實。”空衍長老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海眼本身的空間紊亂圖譜中，確實疊加了一層極其隱晦、但屬性迥異的陰冷死寂波動，其源頭……指向海眼最深處的‘歸墟之渦’。這層波動正在緩慢增強，並與至少兩個……不，可能是三個極其遙遠的方位，存在難以察覺的、週期性的空間共鳴！”

蕭辰目光一凝：“三個？”

“是的，盟主。其中一個共鳴方位，根據老朽測算，大概率指向中州西南的‘葬屍山脈’深處；另一個更為模糊，似乎在中州東部與獸域交界地帶；第三個……幾乎無法定位，彷彿隱匿在層層疊疊的空間夾縫之中，極有可能就是魂界本身！”空衍長老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證實了您的猜測，魂族的通道錨點，很可能不止一處，且構成了一個隱秘的空間網絡！”

“好一個魂族，好大的手筆！”紫妍冷哼一聲，眼中龍威隱現，“以大陸幾處天然險地為基，構築錨點網絡，互為犄角，互相支援，難怪那破界丹一成，他們反應如此劇烈。”

小醫仙淡淡道：“找到一處，便有了突破口。盟主，我們進去？”

蕭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此行以探查確認為主，儘量避免戰鬥。紫妍，你負責在前方開路，穩定路徑，抵禦主要空間亂流。仙兒，你收斂氣息，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存在的劇毒陷阱或能量侵蝕。空衍長老，你居中監測波動，指引方向。我斷後，並負責處理突髮狀況。”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紫妍不再猶豫，小手一揮，一道凝練的紫金色龍力如同利刃般劈向前方的空間亂流，強行開辟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她嬌小的身軀率先踏入，蕭辰三人緊隨其後。

一進入海眼範圍，環境頓時變得無比惡劣。四周不再是單純的黑暗或光亮，而是充斥著扭曲、破碎、不斷變幻的光影。巨大的空間碎片如同冰山般緩緩飄過，細密的、足以撕裂鋼鐵的空間裂縫如同毒蛇般四處遊弋。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混雜著各種屬性的能量殘餘，時而冰寒刺骨，時而灼熱難當，更有一些區域瀰漫著足以侵蝕靈魂的詭異低語。

若非四人皆是當世頂尖強者，且各有所長，尋常鬥聖在此地也堅持不了多久。

紫妍以龍皇之力開辟路徑，對空間亂流的抗性最強，但臉色也逐漸變得嚴肅，顯然維持通道消耗不小。小醫仙將毒力完全內斂，如同一塊萬古寒冰，不受外邪侵擾。空衍長老則全神貫注於手中的羅盤，不斷調整著前進方向，避開那些能量衝突最為劇烈的區域，追尋著那絲陰冷波動的源頭。

蕭辰斷後，混沌之氣繚繞周身，將偶爾突破紫妍防禦襲來的空間裂縫或能量亂流無聲吞噬、化解。他的靈魂感知也提升到極致，警惕著任何可能隱藏的危險。

隨著不斷深入，那鯨無量信中描述的“陰冷死寂”感越發明顯。它並非直接作用於肉體，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周圍的能量環境，讓原本就狂暴的空間亂流，帶上了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衰敗與死寂意味。甚至能看到一些被這種氣息長期侵蝕的空間碎片，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敗色澤。

“接近了……波動源頭就在前方那片最大的空間漩渦之後！”空衍長老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指向遠處。那裡，海眼的中心區域，一個比外圍漩渦更加深邃、更加巨大的黑暗渦流緩緩旋轉，彷彿連接著宇宙的終極虛無——那便是“歸墟之渦”，傳說連光都無法逃脫的絕地。

而就在歸墟之渦的邊緣，一處相對穩定的、由無數破碎空間結構堆積而成的“島嶼”上，眾人看到了令人心悸的景象。

那裡，並非自然形成。一座龐大、複雜到難以形容的暗紅色陣法，如同一個巨大的、活著的瘡疤，深深地烙印在空間“島嶼”之上。陣法由無數流淌著暗紅光芒的詭異符文構成，這些符文彷彿擁有生命般緩緩蠕動，不斷從歸墟之渦中汲取著狂暴的空間能量，又將其轉化為那種陰冷死寂的波動，向著陣法中心彙聚。

而在陣法中心，一根半虛半實、彷彿由無數痛苦靈魂壓縮凝聚而成的暗紅色“樁子”，深深釘入了空間結構的最深處！這根“魂樁”便是所有陰冷波動的核心，它不斷震顫，每一次震顫，都引發周圍空間一陣詭異的扭曲，並與遠方那若有若無的共鳴遙相呼應。

“空間錨點……魂族的‘噬魂定空樁’！”空衍長老失聲低呼，臉上充滿了駭然，“他們竟然真的將錨點設在這裡！還在利用歸墟之渦的能量強化它！”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暗紅色的陣法彷彿感應到了外來者的窺探，中心那根“噬魂定空樁”猛地一震！陣法光芒大盛，數道由純粹陰冷死寂魂力構成的暗紅色鎖鏈，毫無征兆地從陣法各處暴射而出，如同擁有靈智的毒蛇，閃電般襲向四人！同時，陣法周圍的灰敗空間碎片也如同受到召喚，轟然爆碎，化作一片充斥著湮滅之力的碎片風暴，席捲而來！

探查，瞬間變成了遭遇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