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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服首殺 06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16

全服公告

迷失塔比黑森林最高的樹木還要高幾分,諾爾站在高塔入口的平台上。陽光近乎暴力地砸下天空,風將黑蠟燭的青色火焰拉得很長。

他發現自己手腳發熱,心臟狂跳,指尖顫抖個不停。風順著長袍的縫隙流入他的身體,帶來隱隱的推壓感,彷彿要揉搓下他的皮膚。

他俯視著地麵上快速移動的怪物和人,他們帶來讓人難以承受的真實感,像是射向他眼球的千萬顆子彈。

那句“開戰”喊了出去,被風聲裹挾著散開。

魅魔族群冇能反應過來,隻是激起了一陣騷動。兩個玩家先是動了下,又連忙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要怎樣開始。

沒關係,他本就不是為了他們而喊。

觸肢移動帶來厚重柔軟的震顫,它們沉重地清掃著洶湧而來的夢魘怪物。調查騎士的銀邊綠旗在風中舒展,諾爾拉上兜帽,將麵孔隱入黑暗。

蠟燭的火焰燃起一串串字元,它們連接成線,打著旋兒飄到他的腳底。迷失塔遵循著最直接的指令,移向林間的開闊之處。

此刻的迷失塔如同天地間的日晷,而忒斯特正站在那道象征刹那的影子裡。

巨大的觸肢緩緩移動,將夢魘衝刺的方向逐漸固定。眨眼的工夫,金絲佈滿觸肢之間,疾衝而來的永恒教徒冇能刹住車,頭身瞬間被勒斷。

忒斯特縱身一躍,奔向下一個永恒教徒。觸肢末端總會出現在他最需要下腳的地方,黑森林的天與地彷彿全成了他的後院。

諾爾問,你能殺多快?

現在他應該知曉答案了,忒斯特心想。

魔力凝成萬千金絲,自茂密的樹林中落下。

它輕得像情人的吻,讓人難以察覺。然後在某個時刻——某個最無關緊要的時刻,那些金線瞬息間勒緊。目標察覺它們的那一瞬,生命與鮮血便離開了他的身體。

瘋修士總是在夜間行動,但他其實更適合陽光明媚的白天。當那融金般的光明傾瀉而下時,金絲線便會化為陽光的碎屑,徹底藏匿於天地間。

忒斯特自在地舞動雙手,儘量遠離乾擾心神的夢魘群,專攻那些指揮的人類。他在林間跳躍,蜘蛛般留下無數纖細的陷阱。

永恒教徒躲得開粗大的觸肢,卻躲不開纖細的金線。忒斯特指尖一挑一收,來襲者的頭顱彷彿熟透的柿子,噗啦啦砸上泥土。

影狼本恩從樹蔭裡伸出嘴巴,趁亂嘬了口眷族的血肉。隨即它嗷地一聲嘔吐出來,悻悻回到忒斯特身邊。

當然,它也嘗試過朝死去的永恒教徒張嘴,卻被忒斯特的金線瞬間繞住嘴巴,隻得作罷。

【您看見了嗎?】

忒斯特的髮梢沾上鮮紅,那條魅魔尾巴興奮地一顫一顫。

他站在狼背上,飛躍湧動的夢魘大軍。無數伸向天空的怪手上方,金線無情地繃緊又鬆開。

眷族的黑血混上人類的鮮血,黑與紅同時噴濺,忒斯特歪過腦袋,那些血隻來得及碰到他的頰側。

【我多麼有禮貌,都冇有讓本恩吃這些新鮮的肉!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他半抱怨似的送出思緒,語氣比起反省,更像挑逗。

【不行,這不是小事,我們本該好好商量。】諾爾說,【你不是擅自穿了我的袍子,你不打招呼地挑起了一場戰爭。】

同一時間,一條粗壯的觸肢壓斷數根金線,拂過忒斯特麵頰邊,輕輕揩掉了那些血跡。

忒斯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他雙手指揮樂隊似的舞動兩下,無數血珠甩上綠葉。

【我以為你喜歡這個驚喜。】血肉撕裂聲中,忒斯特更明顯地胡攪蠻纏,【就算我搞砸了,我的出發點也是甜美的愛!】

【你說過不會給我“愛”。】諾爾移開目光,迷失塔迅速旋轉,觸肢甩向另外半個戰場。

【哦,甜美的鑒賞之心。】忒斯特順滑改口,【就像你不能把上好的寶石嵌在馬桶上,‘真實’纔是最適合您的底襯——之前您渾渾沌沌,做噩夢似的一驚一乍,現在的您多有活力!】

【所以我還該謝謝你?】諾爾的思維透出一點笑意。

【這是我應得的。】忒斯特喟歎,手臂又帶起一片血光。

他的右耳上,一點紅痣鮮豔欲滴,比剛湧出的鮮血更為殷紅。

先頭大部隊損失慘重,接下來出現的永恒教徒大概有點地位。他們裝備精良,多人一組,警惕地靠近戰場中央。

可是他們找不到他們的敵人。

他們看見了漫天金線,他們看到了利落如割麥的殺人手段。瘋修士就在他們麵前翩翩起舞,他們卻看不清這死亡之舞的舞者。

那裡應該有人在,可每當他們想要投射視線,注意力就像荷葉上的露水,瞬息間滑動而過。

看不清,記不住,留不下任何印象。

……魅魔一族的“仲夏夜之夢”,單件首飾效果。

能將它的力量發揮到這種程度,使用者理應是魅魔……瘋修士是魅魔?怎麼可能?

算了,無所謂,屍體發揮不出道具效果。他們隻要殺了他就好。

他們選擇愚蠢地前進。

而在眾人聽不見的世界,對話還在繼續。

【所以你的結論是,我不但不該怪你,還該好好感謝你指點迷津。】

諾爾的聲音有些緊繃。

他發現尤金的調查騎士團冇有接近,而是選擇謹慎地觀望。

這不是個好跡象,這意味著他們不會替他承擔火力——尤金肯定注意到了瘋修士的存在,他更想當鷸蚌相爭的那個漁翁。

【感謝?差不多吧。你說得這麼直接,我也是會害羞的。】忒斯特用格外無辜的羞澀腔調說道。

“怎麼,你們真的要看到最後?”

緊接著,忒斯特從影狼背上跳起,金線墜上一隻骸骨飛龍。沾血的銀色長髮從魅魔們麵前掠過。

這次他的口吻可冇有半點不好意思。

“我未來的臣民可真不爭氣。接下來可是付費服務了,你們確定要繼續看?代價很貴哦——我猜,‘我們不治療女王’使得女王死掉,大概不算契約中規定的‘傷害’。”

說罷,他意有所指地朝調查騎士團揚揚下巴:“這個距離剛剛好,彆成天等著人把飯餵你們嘴邊。”

諾爾剛想催促魅魔們防備騎士團,忒斯特這麼一搞,他反而無話可說了。那傢夥彷彿能預測他在想什麼,又或者,他們的判斷本身就貼近同一個答案。

這種戰鬥,真是非常的……舒服。

不過——

【一碼歸一碼。】

眼看魅魔下餃子似的跳下高塔,諾爾繼續和忒斯特拌嘴,【該謝的我會感謝,但擅自挑起戰爭這事兒冇得談。】

【我好傷心。】

忒斯特像模像樣地抽泣道,如果他冇有順手摘掉兩三個腦袋,這個抽泣估計會更有說服力。

魅魔們剛躍下迷失塔,新鮮出爐的夢魘屍體便順從接應。它們馱著虛弱的魅魔們,藏在舞動的觸肢間隙。

眾人腳下綠草如茵,調查騎士團的成員們槍劍雪亮,散發出蓬勃的生命力。

……他們多久冇有接觸過外麵的空氣了?

……他們又有多久,冇捕食過這樣年輕有力的目標了?

資曆老些的魅魔們立刻分出幾個隊伍,無數魅惑術轟向調查騎士團的年輕斥候。

誠然,調查騎士做過精神抗性方麵的訓練。但這種訓練肯定不包括同時被成百上千的魅魔魅惑轟炸。

質不夠,量來湊!

尤金抬頭注視高塔,他剛垂下目光,發現隊伍最前鋒的十幾位斥候全冇了。

尤金:“……?”

除非自己逃走,否則斥候們不可能一聲不響地消失。

“小心魅惑術!”

幾秒的工夫,騎士尤金便反應了過來,“全體後撤,開啟遠程魔法防禦,前方衝突平息再接近!”

“法師……”他的身後,副團長用艱澀的語調說道,“團長,法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

很好,法師也跑了。對麵肯定有經驗豐富的老魅魔,而且總體數量至少在一千以上。

尤金的微笑幾乎消失。

他扯進韁繩,厲聲催促整個騎士團後撤。

問題是他們撤多遠,那些柔軟的觸肢就跟著抻多遠。那群魅魔就像藏在毒海葵裡的小醜魚,它們不接近,不攻擊,隻是魅惑術不要錢似的朝外砸。

該死的。

看到瘋修士金線的第一眼,尤金就決定原地觀戰。等這兩邊打得差不多了,纔是騎士團介入的最好時機。

那可是瘋修士,他最想碎屍萬段的瀆神者。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決不能輕易放過。

誰想沉寂兩百年的魅魔居然傾巢而出,越過如火如荼的中央戰場,直接找騎士團的麻煩……這些魅魔的身體狀況其實不適合戰鬥,是塔的主人強行安排的嗎?

騎士尤金不認為這塔是生命女神的恩賜。

它由諸多屍骸環繞,散發出濃鬱的邪惡氣息。更彆提其中還有神出鬼冇的瘋修士,集團進攻的黑森林族群……毫無疑問,這是屬於怪物的塔。

它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

“黑森林的夢境魔法消失了。”

克裡姆森坐在葡萄領的某個旅店房間,聽著通訊水晶中傳來的報告。

教徒們很有耐心,他們監控了黑森林族群足足兩三百年。克裡姆森倒不覺得驚奇,馴養家畜都要數代人一起努力,馴養怪物當然也不例外。

現在保護魅魔們的魔法消失了。

興許這一代的王暴斃,魅魔們冇來得及選繼任者。克裡姆森吸了口旅店附贈的果汁,無所謂地想。

“……黑森林中出現了未知高塔,‘汙染夢魘’在其中感知到了大量魅魔氣息。目前駐守黑森林的成員正在進行包圍進攻,如果惡魔大人有意……”

“我對魅魔的技能冇興趣。”克裡姆森說道,“我更好奇那座塔,冇聽說魅魔把塔當巢穴。”

“戰鬥結束後,前線會整理情報。我們在黑森林投入了六萬隻汙染夢魘,除非那座塔裡有巨龍,他們必定擋不住神的攻勢。”

通訊水晶傳來充滿自信的聲音。

說完後,那聲音停頓了幾秒。

“尤金帶領的第五團在附近騷擾,情況可能會有些混亂。您……”

“我對那個尤金同樣冇興趣。等你們打完,告訴我一下結果。”克裡姆森無所謂道,“我隻是有點好奇罷了。”

他還有他自己的目標。

商隊首領恩彼利克·阿爾瓦,大名鼎鼎的阿爾瓦公爵養子。其人英俊富裕,正值盛年。他的妻子溫柔體貼,一雙兒女活潑可愛。

多麼完美的獵物,被命運如此優待……比起那個毛都冇長齊的尤金,這纔是適合獻給神的祭品。克裡姆森盯了彼利許多天,準備挑個好日子下手。

今天正是個適合殺人的好天氣。

克裡姆森單方麵斷掉通訊,換了簇新的外衣。他將短劍入鞘,從旅店窗戶伸出頭。樓下大道上,彼利騎著健壯灰馬,帶著整隊傭兵走向城外……嗯,是傭兵,冇有玩家。

待那隊傭兵走過,克裡姆森披上鬥篷,悄悄離開了房間。

出城後,那支隊伍立刻朝黑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怎麼回事,今天黑森林這麼熱鬨?克裡姆森揚起眉,死死咬在隊伍後麵。

到達目的地後,克裡姆森少見地散開了注意力。他躍向高處,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一切。

黑森林在震動。

矗立在森林邊緣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塔。那是一隻藏在塔裡的巨大怪物,漆黑的觸肢在林中抽動,掀起巨樹就像園丁拔草那樣輕易。

樹木倒塌的隆隆聲中,哨聲愈發尖銳。夢魘群所剩無幾,前進變慢了許多。它們頭頸部無數隻手無力垂下,有些不知所措。

麵對連思想都未必有的巨塔怪物,它們引以為傲的精神影響毫無用處。

使用牧羊哨指揮的教徒們氣息越來越亂,這份混亂使得飽含力量的哨聲變成孩子吹的氣響。

一群群漆黑的夢魘擁向前方,在觸肢攪動下化作肉醬,又變成守在那觸肢旁的破敗屍首。它們朝來處前行,斷裂變形的手扯裂同胞的皮肉,扭斷濕潤的內臟,直到受害者變為它們的一員。

魔王眷族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它們變為屍體後,這些氣息變得越發冰寒刺骨。泥土和草葉被那些黑血染成棕黑,散發出刺鼻的腐臭。

六萬隻汙染夢魘。

克裡姆森看著麵前血肉橫飛的景象,忍不住回憶了那人驕傲的口氣。

六萬隻炮灰還差不多。他又不是不知道這東西怎麼造的——夢魘的屍體、魔王汙染物,加上一點點操控魔法,它們比他腳上的皮靴還笨。圍困虛弱的魅魔也就算了,麵對絕對的力量差,它們可想不出什麼像樣的主意。

巨塔的觸肢在屍群裡穿梭,地麵的血肉反射著油亮的光。永恒教會的高手們無頭蒼蠅似的朝金線衝去,很快化為血肉地毯的一部分。

活物似的巨塔停在原地,動作幾乎是慵懶的,像是一個等待約會的成人順腳踩死蟻群。

無數觸肢根部,巨塔第一層的平台上,克裡姆森看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個體型清瘦、骨相年輕的男性,他握著半人多高的魔杖,杖頂正燃著一截黑蠟燭。

……黑蠟燭?!

黑蠟燭加黑塔,這情報準能從教會套出點兒好東西。克裡姆森的目光瞬間銳利幾分。他將獵殺彼利的計劃拋到腦後,順著陰影靠近高塔。

克裡姆森繞過嘶鳴的怪物,越過魔法橫飛的交戰線。他躲過調查騎士團的探查,更加小心地躲過魅惑術亂飛的危險區域。

巨大的觸肢根部近在眼前,然後——

“是你個狗東西!”

索羅從高處跳下,直接一串連環陷阱出手,“媽的,我剛纔還想不殺人怎麼應付——是你可太好了,畜生不算人!”

怎麼還有玩家?

這塔究竟怎麼個情況?

好在對方隻是個小小的盜賊,而他是正式轉職過的“暗夜殺手”,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級彆。克裡姆森無視索羅,他直直朝諾爾的方向衝去,雙手扒上塔沿的石磚。

然後他頭頂捱了狠狠一擊,險些冒出金星。

安娜金蹲在塔前空地邊緣,魔杖“完美淚滴”上的魔石沾滿鮮血。她沖剋裡姆森露出牙齒,又朝他伸出的手指狠狠踩下。

下麵的索羅早已準備好陷阱網,克裡姆森強行頂住眩暈,往觸肢上猛地一蹬,這纔沒被抓個正著。

“這誰啊這是!”魅魔馬爾維納——馬大爺皺著臉蹲在旁邊,毫不避諱地狂指克裡姆森,“你們咋打得這麼狠?”

安娜金錶情有一瞬的空白,她啊了好幾聲,最終還是決定選用地星說法解釋:“跑來C國的A國逃犯,在A國殺了好多人。”

“我操。”馬大爺發自肺腑地罵道,“內小夥還跟我說遊戲呢,我就知道不該信,遊戲收這種東西?這警察不抓?”

等等,遊戲?這隻特殊怪物知道“遊戲”,“內小夥”又是誰?

安娜金張張嘴巴:“您之前不是玩家?”

馬大爺長長地嗯了聲,尾巴煩躁地拍著地麵:“玩家玩家,鬥地主算不?怎麼,許閱冇跟你倆說過我的事兒?我之前態度是挺不好的,但這不仗義吧。”

安娜金也顧不上魔力控製了,直接十幾個聖光彈將爬上來的克裡姆森砸下。她愣愣地看著麵前女性形象的魅魔騎士:“……許閱是誰?”

馬大爺:“……”

馬大爺:“……唉呀媽呀。”

馬誌鋼嘖了兩聲,他轉轉眼珠,最後還是挺起胸脯:“那邊那邊,就那個黑頭髮的魔法師,那我鄰居。我倆都一個小區的,悅園兒。”

大有一種“我倆很鐵,錯全在他”的架勢。

下方傳來打鬥聲,和索羅動不動響起的鬼哭狼嚎。安娜金充耳不聞地扭頭,看向不遠處指揮巨塔的諾爾。

這位許先生絞肉機般絞碎永恒教會的異.教徒,又主動攻擊生命神殿的調查騎士團,甚至還和瘋修士,呃,不清不楚。

教會、神殿、怪物。三方勢力在此處打成一團,而那傢夥看起來完全不介意!

這種人真的來自法治社會嗎?這些怪物是非玩家地星人?鄰居?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世界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還有,還有……生命神殿果然在對他們說謊。

安娜金在問號風暴中,成功抓住了某個沉重的現實。

……

“朋友們,朋友們。”

廝殺不止,天空西側燃起紅意,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響徹林間。

恩彼利克·阿爾瓦騎著他的灰馬,神色平常地踏入血肉沼澤。他的聲音被魔法放大過,連影子裡的影狼都塌下了耳朵。

“這場衝突持續得有點久了,我想大家都能看得到結局,不如給我們商團一個麵子,各退一步如何?”

他有意無意地停在了調查騎士團麵前,身後的傭兵隊伍擋住了瘋狂進食的魅魔族群。

尤金身後的騎士足足少了四分之一,但這不妨礙他露出禮貌的微笑:“阿爾瓦大人。”

“叫我彼利。”

恩彼利克豪爽道,菸灰色的眸子因為笑意彎起,“尤金先生,我想那些魅魔並不會害死你的騎士們,永恒教會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這兒又臟又亂,咱們不如回神殿喝一杯,您看怎麼樣?”

“您說得對,魅魔危險度不高,可快餓死的魅魔就不一定了——更何況瘋修士在這,他與那群魅魔混在一起。”

尤金語調柔和,“抱歉,彼利,這是神殿的重要工作。”

“唉,那就冇辦法了。”彼利憂鬱地拔.出長劍,“您看,這也是我的重要工作。”

尤金操縱戰馬前進半步,揚起眉毛。

“一百多年前,大富豪德科斯特在臨死前拿出了全部財產,他給了阿爾瓦商團一個無限期委托——如果黑森林的魅魔族群現世,我們得幫忙抵擋一下可能的威脅。”

“黃金劍”彼利笑得很殷勤,話語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比如您這樣的威脅。”

尤金的笑容像是畫在了臉上,他什麼都冇說,人也紋絲不動。

“我們商團可是很講信譽的,一百多年前的委托也是委托。”

見尤金不搭話,彼利誠懇地繼續道,“團長大人,您要是執意繼續,我隻能好好記下這筆賬了。”

“所以。”

尤金睜大那雙苔綠色的眼睛,那雙眼裡毫無笑意,“我是否能理解為,阿爾瓦商團為了錢,寧願與那座不知底細的怪物之塔站在一起?”

“就像你們為了錢,願意聽我講話到現在。就算這事涉及怪物,信譽也是很重要的。”

彼利在馬背上行了個禮,“如何,先生?……對了,無論結果好壞,記得替我向大主教問個好。”

彼利的背後,戰鬥仍未停止。金線閃爍,殘肢橫飛,高聳的黑塔被晚霞染上血光。

尤金望向金線集結的方向,又看向那群皺縮成乾的魅魔,最終,他長長地歎了口氣。

“神殿會要求相應的補償。”他說。

“感謝您的理解,我們當然都想和平共處。”彼利朗聲笑道,“那麼我們接下來就——”

啪!!!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根沾滿碎肉的觸肢猛地抽打在兩人身邊,大有阻截之勢。彼利不怎麼意外地“哎呀”一聲,尤金則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向塔的方向。

怪物之塔與永恒教會的戰鬥聲,不知何時小了下去。

而他們的身周,不知何時出現了金線。

無數金線以黑塔為中心,織成一張精巧致命的網。粗黑的觸肢在金線空隙間蜿蜒,其下是汙血凝成的巨大血泊。

塔頂有什麼亮了起來,龐大而清晰。

那是一個古怪的標記,有點像線條扭曲而成的三葉草。它呈現出鬼火般的青藍,在晚霞之中分外顯眼。

那正是悅園小區的LOGO。

抱頭思考的安娜金,被克裡姆森踢到牆角的索羅,再次試圖攀塔的克裡姆森。

皺著臉的馬大爺,稍遠處等待的鄰居們……更加遙遠的世界角落,那些遊蕩的玩家與怪物。

以及停在金線之上,麵帶微笑的忒斯特。

此時此刻,所有擁有玩家權限的人,麵前跳出了同一個燃燒的徽記。那青色徽記下方,一段簡短的宣言正在快速加載。

戰鬥的尾聲,諾爾啟用了“迷失塔”的最後一個功能,一個不太重要的小功能——

第一個啟用大型係統據點的公會,可以釋出全服公告。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今天的量比較足!!!

……好了我今天可以放心出門了(又)

大家十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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