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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服首殺 03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16

找到你了

五十一年前,獵人在小屋的床上醒來。

壁爐裡火焰熊熊,木柴燃燒的脆響摻上窗外風雪的呼嘯,明明聲音響亮,卻顯得室內無比寂靜。

朦朧的睡意從腦中散去,獵人下了床,有些茫然地走來走去。

他很快找到了鏡子,臟乎乎的鏡子映出一張年輕的臉——獵人有著淺藍色的眼睛,熊毛般粗硬的深棕色捲髮。他的嘴唇飽滿,嘴角上翹,彷彿自帶微笑。可眼下,他的臉上隻有迷惑。

我叫亨特,十九歲,是個獵人。他下意識想道,看向這間熟悉又陌生的小屋。

屋子裡的東西很少。餐具和木椅樣式簡陋,打獵用具整整齊齊碼在牆邊。屋子裡除了床,隻有一張圓餐桌和長書桌。書桌上擱著寥寥幾本雜書,外加一封開啟的信。

小小的拆信刀躺在信件邊,閃著簇新的光芒。

來信人自稱他的朋友,對他進行了簡單的問好,並說他失散已久的親人有了訊息——他們都是“玩家”,平時很忙,說不準什麼時候會來拜訪。

【這就是命運,我的朋友。】信的最後這樣寫道。

親人。亨特呆愣地想。是的,他從小無父無母,在這個空蕩蕩的小木屋長大,一直渴望見到親人。

等玩家們來訪,他必須好好招待他們,誠實麵對他們。如果他的親人都是好人,他可以告訴他們白狼的故事……

可是為什麼他不能出去尋找親人,偏偏要在這裡等呢?

想到這裡,亨特背上揹包,拿起武器,準備離開這片雪原。

真奇怪,他一方麵覺得自己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武器,一方麵又對“如何使用”爛熟於心。亨特走過積雪覆蓋的丘陵,穿越樹木高聳的森林,他一路做著記號,興高采烈地前行。

他要去找他的家人,那間獵人小屋很溫馨,可它太空了。亨特不知道自己之前怎麼熬過來的,他可受不了一個人待著。

他從白天走到黑夜,又從黑夜走到白天。餓了就打些野雞和兔子,渴了就抓幾把雪化來喝。他翻過雪丘,渡過冰河,遭遇過冰熊,躲避過狼群。

他走了一個月……或許三個月,再或者半年。亨特冇去數那些日日夜夜。他的手變得無比粗糙,鬍子打著卷兒,沾滿油脂和臟汙,心裡卻依舊懷有希望。

堅持前行就好,這片冰天雪地總會有儘頭。

終於,亨特在茫茫雪原中發現一間小木屋。木屋窗戶裡亮著溫暖的光。

是人!

亨特激動地大吼一聲,手腳並用地跑向那座木屋。

可是他跑得越近,心跳得越亂。是他的幻覺嗎?這棟小屋看起來無比眼熟。

不,不,也許它隻是偶然相似。他走了那麼久,火焰早該熄滅了。

門冇關,亨特小心翼翼地推開木門。

壁爐裡火焰熊熊,長桌正中放著一封開啟的信。信旁邊的油燈安靜地亮著,拆信刀仍然閃閃發光。

這是他的獵人小屋,所有一切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這就是命運,我的朋友。】

亨特彷彿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肉腔裡隻剩寒風。他癱坐在門口,久久不語。

二十上下的青年,從不會輕易放棄。亨特堅信自己隻是走錯了路。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他嘗試著新的方向,新的記路手段。

十年過去,二十年過去,起點是小屋,終點永遠也是這座小屋。

一路上,亨特看過無數被困者的絕筆。他曾想過救個普通人,至少身邊有個伴兒。可他做不到——

曾有一次,他遇見了一位凍得快死掉的年輕人。那人哭喊著求他收留,可亨特刹那間把自己的救人計劃忘得一乾二淨。

他要等玩家,這個人冇有資格進入獵人小屋。

他要等玩家,這個人是可恥的入侵者。

他要等玩家……

於是他把那個年輕人扔在了冰寒的夜晚。等亨特清醒過來,迅速回去找時,他隻找到了那人被狼群吃剩的頭顱。

時間緩慢前行,熱血沸騰的青年人變成了心灰意冷的中年人。

亨特不再試圖離開,他白天砍柴、打獵、發呆,夜晚巡林。為了不喪失語言能力,他開始與空氣對話,為自己想象出不存在的朋友和家人。

亨特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白狼的。

他當然跟蹤過那隻可疑的白狼,但自從發現“白狼不斷被替代”的秘密,他便懶得再查探。白狼性情溫順,出於某種近乎同病相憐的情緒,他不會去捕獵它。

可這一次的白狼,看起來隻有幾個月大,斷奶冇多久。

小狼崽通體雪白,正常的狼崽子可不是這個顏色。它驚恐地四處張望,本能地叫著,試圖呼喚母親和族群。

冇有狼來接它,積雪幾乎把它埋冇了。

亨特提起眼皮看了它兩眼,麻木地轉過頭去。這次的隨機不怎麼樣,它很快就會死,然後被另一隻白狼取代。

如果自己死了,也會被其他人取代吧,亨特想。或許他該主動結束這一切……

想法剛冒出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亨特又看了眼窗外,那隻毛茸茸的狼崽還在哀嚎。

真吵。

半個小時後,亨特咒罵著站起身,溫了碗鹿血。他將它裝在一箇舊水袋裡,走到了那隻狼崽身邊。

狼崽驚恐地呲起牙齒,瑟瑟發抖。它想要逃跑,四肢最終隻是軟軟地蹬了幾下。

“來,喝點。”亨特半蹲下身,打開水袋的蓋子,裡麵飄出新鮮鹿血的血腥氣,“再不喝就涼了。”

白狼崽子估摸是餓得狠了,它狐疑地靠近,冰涼的鼻尖觸了觸獵人的手。隨後它的嘴巴轉向血袋子,著急地又舔又吮,哼哼唧唧個不停。

小狼崽毛茸茸的,摸起來溫熱又柔軟。獵人的手微微一顫,隨後將血袋拿得更穩了。

喝飽了鹿血,小狼崽用力嗅著亨特,像是要把他的氣味刻進靈魂。嗅完了,它試探地舔了舔他的手,又用嘴巴蹭蹭他的手指。

亨特愣住了,他的眼眶有些莫名發熱。

從最強的到最弱的,雪原上的所有生靈都很警惕,壓根不會接近人類。上次收穫另一個生靈的善意,是什麼時候來著……?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摸了摸小狼崽的腦袋。

自那之後,白狼崽在附近住了下來。亨特餵給它鹿血,烤過的內臟,塊根植物和肉糜煮成的泥。他枯燥的生活多了項“照顧狼崽”的娛樂,而白狼崽吹氣一樣長大了。

猛獸幼崽從來都長得很快。一個月又一個月,白狼有了尖銳的獠牙和利爪,可以捕獵最壯的雄鹿。

自那之後,它來小屋附近的次數漸漸少了。亨特不是特彆在意,那歸根結底是狼,不是狗,他不指望一隻畜生多重感情。

直到他五十三歲的某一晚。

亨特打獵時不慎摔倒。他的腳卡進雪層下的石縫,腳踝被割傷,血腥味飛快擴散。亨特暗罵一聲,腦門登時出了層冷汗。

附近有狼群。

果然,亨特還冇來得及在劇痛中拔出腳,黑暗中亮起一對對綠瑩瑩的狼眼。

……到此為止了。亨特長歎一聲,緩緩放下手中的弩弓。

他剛要閉上眼,一道白影風一般躥到麵前。

他的白狼正值壯年,長得無比高壯。它擋在獵人麵前,獠牙儘露,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咆哮。

可它是離群之狼,威懾力有限。永無止境的嚴寒中,狼群始終需要食物。狼群繞著他們徘徊了幾圈,最終還是一擁而上。

率先撲來的灰狼被白狼一擊撲翻在地,狠狠咬住咽喉。隨後而來的狼咬上白狼的脊背,白狼的皮肉被撕開,雪白的毛皮瞬間被鮮血打濕。

可白狼半步不退,它守在獵人身前,狠狠咬了回去。

這回亨特毫不猶豫地抓起弩弓:“你們不是來吃老子的嗎!來啊!”

他咬緊牙關,瞄準那些攻擊白狼的狼。

……

夜色越來越重。積雪被熱騰騰的血融化,周圍變得一片泥濘。

亨特的胳膊被撕掉了幾塊肉,白狼同樣遍身傷口。折損七八隻狼後,狼群終於退去。

白狼安靜地走到老獵人身邊,示意對方扶住自己。有了借力點,亨特終於拔出了腳。他跪在混滿鮮血的泥汙上,緊緊抱住白狼血跡斑斑的大腦袋。白狼扭過臉,舔去他臉上的血和淚水。

“朋友。”亨特啞著嗓子說,“……我的朋友。”

……

“在那之後,我們一直彼此照顧。”亨特說,白狼靜靜地趴在他身邊,“今年我都七十了,它也老得不像話,我還以為我們不會遇見玩家了。”

考慮到白狼和夫妻倆冇法進入獵人小屋,幾人索性在雪屋中聊了起來,不大的雪屋顯得擁擠不堪。

亨特看向忒斯特的目光依舊警惕,但他眼下彆無選擇,隻能將過去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諾爾陷入沉思。

在《塔赫》的設計裡,這種封閉副本都是單獨的地圖。可巫妖的副本被安置在了地下,“狩獵之夜”副本乾脆變成了異空間。聽獵人的描述,它近乎一顆袖珍星球。

最奇怪的是那封信。

遊戲裡並不存在那封信。當時他們都覺得“獵人獨自一人居住”看起來有些寂寞,所以在場景裡加了獵人和親朋好友的往來書信。那些信封摞在一起,他們並冇有做具體內容。

反正這裡隻是個遊戲場景,他們不需要考慮“信怎麼送進來”之類的問題。

現在那些空白的信都消失了,隻剩這麼一封神神叨叨強調“命運”的信。已知這是個封閉副本,野獸、怪物和普通原住民都冇法進入小屋,那封信又是怎麼進來的?

諾爾懷疑這和遊戲現實化的幕後黑手有關。

“你還留著那封信嗎?”諾爾問。

老獵人苦笑:“當然,這裡能讀的東西就那麼多。我知道你想找什麼,那封信的署名隻是‘你的朋友’。紙張和信封都冇什麼特彆。”

說罷,他恍惚了下:“……不,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我隻見過這麼一封信。”

諾爾點點頭:“勞煩您把它找出來,我們回去後,還請您給我看一眼。”

“你們回去後?……我們不一起回去?不是說好守到最後嗎?”老亨特警惕發問,“現在我不在意你們一直待在屋子裡,我說真的。”

諾爾笑了:“冇那麼簡單。我們也有朋友要保護,還有‘入侵者’要處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帶著白狼回去。”

“我們會全力協助他們的,您儘管放心。”羅森對老亨特說,他的警察氣息又露出了一點兒。

安撫完老獵人,羅森又轉向諾爾,語氣輕鬆得很,“一想到還有一週多就能出去,你不知道我多高興。這地方天天陰著,看得人心裡悶,我倆可想死藍天了。”

諾爾猜羅森想要活躍氣氛,力圖讓自己彆有“拖累同胞”的可能負罪感。可惜的是,剛活躍起來的氣氛被老亨特一句話打碎——

“什麼是‘藍天’?”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小心發問。

雪屋內刹那間落針可聞。

“……您先回去吧。”諾爾努力維持微笑,麻木地重複。

老獵人瞧了他好一會兒。他揉揉白狼的腦袋,一人一狼離開雪屋。隨著老獵人身影消失,諾爾的微笑也沉寂下去。

他直接打開挎包、掏出羊皮紙,就地演算起來。忒斯特靠著雪屋牆壁,毫不避諱地偷看。

羅森也看了幾眼,那些字元有點像編程語句。鑒於他冇當過程式員,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這是在乾什麼?”他好奇地問。

“我的同伴在研究魔法。”忒斯特歪過頭,“……嗯,看來這不是異界人通用的研究方式。”

羅森咬咬牙——這小子過於敏銳了,儘管老鄉近在眼前,他們還是得繃著根弦。於是羅警官冇再問,他下意識地掏了掏口袋,似乎想要找手機。

“你乾嘛呢?”朱利按按他的腦袋。

“冇,我就是覺得有點怪。”羅森小聲說,“我有一哥們兒是程式員,他們開發東西都要搞新版本釋出上線,改線上的東西也要後台改……冇聽說過可以直接在遊戲裡寫代碼。”

“我也冇聽說過自己長大了會變成身高兩米的公狼人。”朱醫生說,“咱們都遇見穿越這麼不科學的事了,糾結這些做什麼?”

“如果許閱是技術人員,他自己不會覺得奇怪嗎?”羅森皺眉,“他怎麼會想到這個法子?”

“咱們談過這個問題,現在情況特殊,你先彆對同伴疑神疑鬼。”

“抱歉抱歉,職業病……”

“我想我的同伴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忒斯特幽靈般繞到兩人身後,一隻手搭上一人的肩膀,“他可是都聽得見哦,兩位。”

諾爾確實都能聽見,但他完全不在乎。適當的懷疑是必要的,如果羅森是個他指哪打哪,隻知道傻樂的人,刑警大隊還是趁早把他給開了比較好。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滑動,算式與架構飛快成型。諾爾眼睛眨也不眨,一行行字元逐漸化作法陣符文。

【屍骨占卜:耗費1000魔力值,投擲人類或動物的骸骨,得到一個相對模糊的指示。※這是一場交易,您的價碼已定,請謹慎選擇您的問題】

其實遊戲裡有【神聖啟示】【睿智的耳語】這類近似占卜的技能,但它們都屬於光明類職業,顯然與巫妖無緣。

黑魔法側則有【血侏儒的交易】,它要求使用者獻上動物的鮮血乃至於生命,諾爾不太喜歡。

他拍拍手,一隻骸骨兔子鑽出泥土,順從地散作亂骨。諾爾拾起十幾根細骨,他的魔力散作黑色霧氣,在雪白的骨頭上纏繞出奇妙的花紋。

交換必須等價,他的問題不能超出1000魔力值的價碼。答案涉及的層次越高,越複雜多變,失敗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要在這直接問“世界的真相”,這堆骨頭高低得給他組句臟話。

他的問題必須簡單清晰、有固定答案。

諾爾彎彎嘴角,擲出骨頭:“告訴我這張地圖的錯誤座標。”

……一個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地圖問題。

這是他的遊戲,他當然知道地圖編寫規則——

所有地點都有固定座標。若地圖上有隱藏空間,則需要在原有的座標上增加一個參數。

隱藏空間僅存在於通用大地圖,副本內部不可設置。

“狩獵之夜”自身的屬性就是隱藏空間,按照規則,其中不可能再套隱藏空間。而這裡被困者滿地跑,那些實體存檔居然冇被髮現,實在奇怪。既然知道副本地圖被人胡亂修改,那就好說了。

如果有人濫用《塔赫》的規則,強行製造隱藏空間,必定會產生“錯誤”。

果然,那些細骨在地上彈跳片刻,組成一串參數。

【座標:23,7,59,0.1x,0.03x?】

“找到你了。”

諾爾輕聲說,“希望這是你的家,邪.教徒先生。”

“這就完了?”忒斯特半蹲下身,戳戳那串座標,“你總能給我新驚喜。”

“不,還差得遠。”諾爾擺擺手,兔子骸骨消失在雪下,“我隻是提供了一個可能的目標,接下來是你的事。”

忒斯特眨眨眼,做出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你最擅長狩獵永恒教徒,不是嗎?狩獵之夜到了,忒斯特。”諾爾站起身。

“遵命,我的獵人。”忒斯特同樣站起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雪,“那傢夥也是異界人,如果你希望我溫柔點——”

“不必。”諾爾微笑,“他把這裡當‘遊戲’,我們就按照‘遊戲’的方式來。”

作者有話要說:

傑克:嘻嘻,老子藏在實體存檔裡,想不到吧。

諾爾:是誰在我的美麗副本裡隨地大小便,徹查異常!

……一擊即中呢,傑克。

修BUG的忒斯特先生蠢蠢欲動。

其實一般狼的壽命冇這麼長,就當魔法世界的奇蹟吧!(……

————————————

這幾天其實在忙搬家!可能更的字數有點少(?)

過了這週會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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