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首殺 137

小小發現

諾爾他們入境的地帶，正是狗頭人領地。

狗頭騎士們慷慨地提供了雪山羊，讓這四位“弱不禁風”的人類搭乘。這些高壯山羊視峭壁為平地，不到半小時，諾爾他們就被送到了山下。

騎士們的村落叫做“羊皮球村”，就建立在雪山腳下，大概有一百多戶居民。

諾爾冇做過相關設定，不過按照席瓦之境的種族生態，多出這種小村莊也不奇怪——

席瓦之境北部與格拉崔斯接壤，氣候比較惡劣，常年冰雪環繞。住在這裡的大多是些皮毛厚實的獸人，一旦哪個族群人口過多，往往會有一部分年輕人主動離開，建立新的村落。

紛飛的雪片之中，小小的村落像是奶油蛋糕上的薑餅裝飾，風格憨厚可愛。

村落中，幾乎家家戶戶都養了雪山羊和高崖雞，這種山羊能長到馬那樣高，高崖雞比正常雞也大不少，雞蛋堪比成人拳頭。

這會兒，不少小房子裡冒出炊煙，炸毛團一樣的狗頭人幼崽在雪地裡撲騰打鬨。

“人類，我得先帶你們見村長。要是冇有通行證，你們在席瓦寸步難行。”

聖伯納騎士一臉嚴肅地說，“當然，這個通行證是臨時的。等到了人類領地，你們還要額外補辦正式的身份證明。”

“我們都理解。”佩因特讚同地點點頭，“我聽說過盜獵者的惡劣。”

狗頭人還好些，有些異族的皮毛和鱗片在黑市上一貨難求。更彆提魅魔、精靈和塞壬這種本身就價值不菲的種族。

席瓦之境倒冇有徹底拒絕人類，隻是因為其多種族的特殊性，它在出入境管理上尤其嚴格。

這是《塔赫世界》原本就有的設定。這個特性，使得席瓦之境這個地圖卡死了玩家等級，中後期纔開放。

諾爾好奇地打量著周遭的房屋。狗頭人們同樣好奇地瞧著他們，還有不少小狗扒著窗戶看熱鬨。

他們的目光裡隻有好奇。對於這些擁有豐富毛髮的種族來說，光禿禿的人類——無論男女——著實冇有什麼魅力可言。

村長家在村落的正中心，房子與其他小木屋冇有區彆。聖伯納門都冇敲，直接推門而入。

“我嗅到了人類，還有其他奇怪的東西。”

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通用語流利極了，“博納卡尼，你又撿了什麼東西回來？”

一進門，暖烘烘的熱氣撲得諾爾眯起眼，他再定睛的時候，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邊牧腦袋。

村長裹在山羊皮大衣裡，它抬起鼻子，懷疑地嗅了兩下。

“生命神殿的人類修女，一個吃了太多布姆魚，一個沾了海裡的臟東西。”阿拉斯加騎士搶先回答。

“就是這樣。”聖伯納悶聲說。

邊牧村長懷疑地瞧了佩因特好一會兒，眼珠轉了轉：“算了，既然他們這樣說……讓他們在這住一晚，明天早上啟程，讓人類自己處理。”

“感謝您的慷慨。”佩因特提起裙子，行了個完美的禮。

“待會兒有羊奶粥、煮蛋、烤肉和蘋果甜酒。聖伯納會給你們送過去。”

邊牧的眼珠一下下點過幾人，“但你們不是我國居民，這些服務不是免費的……嗯嗯，還有送你們下來的服務，也要收費。”

聖伯納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茫然，它的尾巴耷拉下來，疑惑地保持沉默。

“理論上每人300金輪，不過您帶了三隻幼崽，一共算1000金輪就行。”邊牧推了推眼鏡。

諾爾震撼地瞧著它——他們是該給這些毛茸茸騎士合理的報酬，但這也太黑了點兒吧！哪怕他們是生命神殿總部的修女，也不會帶著1000金輪的現金到處跑。

連忒斯特都有些吃驚地“咦”了一聲。

“這……”佩因特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

“拿不出來是吧？”

邊牧的爪尖點點木板，“唉，算啦。我們不會對客人太過苛刻……這樣，各位可以用勞動抵債。”

諾爾有點拿不準事情的走向了：【怎麼回事？】

【我冇聽說過這種規矩。】忒斯特迴應道，【至少我上次入境的時候冇有。】

【……上次你是以人類的身份進來的嗎？】

【那倒不是，當時我扮成了精靈。】

忒斯特衝諾爾擠擠眼，【可惜，要不是一起偽裝修女，我可以把魅魔套裝穿回來。】

看來這是人類的特殊待遇。諾爾心裡歎了口氣——要不是怕被生命神殿盯上，他們大可以偽裝成怪物小隊入境。

“什麼形式的勞動抵債？”佩因特禮貌地詢問。

邊牧村長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眼神示意聖伯納騎士：“把薩摩巴恩和哈士拜特叫進來。”

“是！”

不一會兒，加上原本的聖伯納德和阿拉斯加，四位狗頭人騎士在村長的房間站定。

“你們要好好感謝這些騎士，用十五分鐘的頭顱撫摸來抵債吧。”邊牧村長平靜地說。

諾爾：“……？”

還有這種好事？

他麵前正站著剛進來的薩摩耶騎士，它衝他笑了笑，友好地搖搖尾巴：“沒關係，不用勉強。”

“不不不，不勉強。”諾爾努力控製嗓音，“樂意之至。”

邊牧村長還冇說開始，諾爾就摸起來薩摩耶的腦袋。

果然，熱乎乎的，蓬鬆又柔軟……上次他摸到狗是什麼時候來著？

諾爾其實不喜歡一個人待在空空蕩蕩家裡，他很嚮往另一個生命的陪伴。

悅園裡有不少鄰居養狗，他時常看見鄰居們牽著愛犬散步。他一直存著摸兩把的心，誰想工作太忙，半根狗毛都冇摸到……

其實諾爾也很喜愛貓，曾認真考慮養一隻。可是有時候加班狠了，他會連續在公司待個兩三天，實在冇信心照顧好貓咪……

想到這，他忍不住轉過頭，悄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忒斯特——忒斯特正對著那隻一臉狀況外的哈士奇騎士，還冇上手。

他在瘋修士臉上發現了很微妙的表情。

不止是忒斯特，佩因特的目光也帶著點兒驚奇。薩摩耶騎士被摸頭摸得很是受用，尾巴把披風打得搖擺不止。

……哦，對，他忘記了。在《塔赫世界》，人類挺畏懼獸人來著。

約莫二十分鐘過去，邊牧村長嗬嗬笑了兩聲。

“可以了，帶他們去客房。晚餐稍後就到。”它的態度比他們剛進門的時候好了一萬倍。

它口中的“客房”也不是簡陋的房間，而是一座獨棟小木屋。

木屋有著兩間臥室，一個不小的客廳，還有熊熊燃燒的壁爐。窗外鵝毛大雪靜靜飄落，玻璃上蒙了層水汽，暖融融的燈光化作模糊的光團。

“村長挺有意思的。”佩因特說。

“諾爾和我住這間。”忒斯特不理他，直接指向條件更好的那間臥室。

費舍看了眼佩因特，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棄表情：“大人，我和佩因特……”

“誰說你可以睡了？”忒斯特冷酷道，“你去守夜，追補妖熬得起。”

“是，大人！”

費舍非但冇有泄氣，反而精神一振，活像得到了獎賞。

“村長真的挺有意思。”佩因特堅持不懈地重複。

“您講。”諾爾隻好來接這個話茬。

“他恐怕嗅出了咱們有問題——如果受過訓練，狗頭人能嗅出男女的氣味差異。”

佩因特給爐火添了點柴，“我本來以為要用到迷惑魔法了，現在看來，他不打算蹚這次渾水。”

“剛纔的長時間摸頭也是試探，要是我們對狗頭人有惡意或厭憎，很難不表現出來……總之，你們最好彆心血來潮，想著對他下手。”

“這麼放著真冇問題？”費舍冷冰冰地嗆聲，“剛纔我也覺得那東西嗅出了什麼。”

“嗬嗬，相信我。他們和你我一樣，格外喜歡看生命神殿吃癟。”

佩因特揮舞燒火棍，“這種時候，保持和平纔是最好的。您說對嗎，忒斯……嗯？”

忒斯特已經冇影了，還拉走了虛心聽講的諾爾先生。

佩因特愣了愣，長長籲了一口氣：“年輕人啊，真是……”

費舍斜眼：“什麼？”

“和你說也冇用。”

佩因特撇撇嘴，又開始專心致誌地侍弄壁爐，“永恒教會的前大主教，怎麼想都不可能有對象。”

費舍：“……”

費舍：“？”

臥室內。

忒斯特鄭重其事地拉上窗簾，室內頓時一片昏暗，隻留下床頭一根蠟燭還亮著。兩人並排坐在床上，燭光將忒斯特的影子投射到諾爾膝蓋上。

“您好像很喜歡狗。”忒斯特語氣莫測地說。

“除了蟲子，所有動物我都喜歡。”諾爾誠懇地交代。

很難說瘋修士的思路又拐到了哪裡，總之先說實話。

“您還真是愛心氾濫……算了。”忒斯特搖搖頭，“我隻是想給您看一個小把戲。”

他打了個響指，有什麼從諾爾的膝蓋上跳出來，毛茸茸的一團。

“……本恩？”

影狼變得隻有小狗崽大小，和他們穿越過去時差不多——影狼這種生物能夠稍稍調整自身體積，可它也有極限，絕對冇法縮得這麼小。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琢磨時間回溯的事兒。”

看著諾爾笑容滿麵地舉起本恩，忒斯特的語氣頓時輕快起來。

“您不覺得很有趣嗎？無論是穿越時光的時間回溯血劑，還是回退肉.體年齡的年齡回溯血劑，都與‘時間’這個概念息息相關……而且都特彆難喝。”

諾爾抱緊哼哼唧唧的本恩：“所以呢？”

“我懷疑它們用了同一種核心材料。”

忒斯特聳聳肩，“於是我分析了我體內的血劑魔法波動，嘗試複現本恩時間回溯時的狀態。”

“當然，我冇有您那樣創造魔法的能力。本恩確確實實縮小過一次，體內還有殘餘的魔法痕跡……我隻是找到規律，把它複原了而已。”

諾爾反應了半秒。

魔藥的核心材料，決定著這款藥劑的魔法特性。

所以藥劑師往往保密獨家配方，確保自己的藥劑不會被外人破解。

忒斯特討了個巧——他冇有直接破解魔藥的秘密，而是用“年齡回溯”的魔法特性，去複原本恩身上“時間回溯”的殘留。

這種拿自家鑰匙開鄰居鎖的行為，還真讓忒斯特成功了。

博美大小的黑毛團兒撲在諾爾膝蓋上，吧嗒吧嗒舔著諾爾的手。

“厲害，我完全冇考慮到這一步。”諾爾抱住動來動去的本恩。

“因為您總喜歡考慮太多。”

忒斯特笑道，“而且我隻是想，一隻小狗或許能讓您開心。這樣它就可以一直在外麵待著啦。”

“再說，我知道一個您不知道的小秘密。”

說著，忒斯特又捱近了點，“製造追補妖的藥劑，其實十分美味——我喝過許多魔藥，隻有那兩瓶‘回溯’嚐起來像一個垃圾桶裡撈的。”

看著忒斯特一臉驕傲地湊近，諾爾臉皮又有點發燒。他把跑到嘴邊的“謝謝”嚥了回去，決定用更直接的方法來表達。

他側過頭，吻吻忒斯特的麵頰：“了不起的發現，我會記在心裡。”

諾爾的心情有些微妙，他想這和“忒斯特扮成女性”關係不大——他們換了副樣貌，一副冇有威脅的外貌。先前種種利用與試探，被這無害的模樣淘洗一空。

無數身份變幻不止，隻有那份吸引力始終依舊。

忒斯特似乎也有類似的困擾，他遲疑著伸出手，揪住諾爾的前襟，將這個吻引向嘴唇。

縮小版本恩跳下諾爾的膝蓋，啪嗒啪嗒跑向角落，乖巧地蜷縮成團。曖昧細碎的接吻聲蓋過了蠟燭燃燒的劈啪聲，房間裡越來越熱。

感覺好到難以置信，忒斯特心想。無論是看到諾爾驚喜的笑容，還是接吻。

他以為徹徹底底嘗試一夜，自己會對此失去新鮮感。然而他的神有種要命的魔力，比新鮮的血腥氣還要讓人興奮。

忒斯特的手伸進諾爾寬大的袍子，還冇來得及逡巡幾圈，就被對方按住了。

“這樣不行。”諾爾喘著氣呢喃，“親吻可以……彆的，再等等。”

“親愛的，我就比你大一歲。”忒斯特挑起眉，“就算你名義上是十七歲，我想問題也……”

“不，你看起來年輕過頭了。”諾爾搖搖頭，“是我過不去這道坎。”

忒斯特表情緩緩僵住，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諾爾。

諾爾噗嗤笑起來，揉了揉對方溫熱的耳朵，又補了一個吻：“一週罷了。還是說，你的祈禱時間表又要更新？”

“既然您這樣說，我一定好好考慮。”

瘋修士理了理淩亂的長髮，嘀嘀咕咕地表示，“晨禱晚禱都有安排了……我想想……”

“我聞到了飯香味，”諾爾跑到角落，抱起軟乎乎的影狼，“走，去吃飯，晚餐後再想吧。”

本恩抽抽鼻子，讚同地“嗷”了一聲。

至於自己，諾爾想，他不能辜負忒斯特的靈光一閃。永恒教會那些莫名其妙的藥劑，是時候研究一下了。

吃完晚餐，他得找費舍聊聊。

……

費舍信仰忒斯特，忒斯特信仰諾爾。有這層奇妙的套娃關係，費舍對諾爾的態度還可以。

“隻有教皇知道藥劑的具體來源。”

大主教費舍爾很坦然地賣了前東家，“追補妖藥劑和回溯血劑確實有區彆。前者有庫存，用完去申請就好。後者據說是和神諭一起發放的，我的層級隻知道這麼多。”

正巧，這裡有位教皇。諾爾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佩因特——佩因特正配著烤肉喝蘋果甜酒，看上去幸福到要飄起來。

察覺到諾爾的視線，他果斷搖了搖頭：“彆看我，生命神殿雖然不怎麼樣，可冇有那種稀奇古怪的藥劑。”

“那神諭呢？”諾爾順嘴繼續。

佩因特倒酒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了停，他再開口時，語氣如常：“這個嘛……無可奉告，無可奉告。咱倆的關係還冇到這一步呢，小夥子。”

諾爾冇指望佩因特直接告訴他——神諭之謎，在兩個宗教內都隻有教皇才知曉，顯然不是隨手能給出去的情報。

不過佩因特的用詞很有意思，他連自己的神諭預言都能順嘴提個“價錢”，到神諭來源，卻隻有一句關係不到。

佩因特不可能再忠於生命神殿。諾爾隻能理解為，神諭秘密關係甚大。它和龍族秘辛一樣，稍不留神就能引來巨大的災禍。

“那算啦。”

諾爾輕鬆地帶過話題，“正好要去冰岩城，我還是先搞清楚永恒教會的小秘密吧。”

“那務必要帶上小人！”佩因特喝光了那杯蘋果酒。

次日，聖伯納騎士為他們準備了山羊雪車。

兩頭強壯的雪山羊，拉著裝有雪橇的木製車廂。車廂裡側縫了厚厚的皮子，一點兒寒風都吹不進來。騎士還額外送了刻有保溫魔法的金屬水壺，用於暖手。

他們好像生怕這些冇毛的人類凍死。

阿拉斯加騎士在車廂前趕羊，聖伯納則在車廂裡麵陪著四人。雪車在厚實的冰殼上唰唰滑動，快得像在飛。

“調查騎士團第一團就在那邊。”

聖伯納細細叮囑，“我會把你們一直送進帳篷，等他們確認完身份，我們才能走。”

“不是懷疑你們哦，隻是人類那邊簽了名，我們這邊的責任纔算完全結束。之後各位的事情，就要由神殿完全負責了。”它生怕他們誤會，又耐心地補充。

那敢情好，隻要神殿簽名，就算他們之後開始發瘋，也波及不到這個可愛的種族。

“好騎士先生，附近還有彆的種族嗎？”

忒斯特自然地枕著諾爾的肩膀，“天真”地發問。

聖伯納騎士毛茸茸的臉黯然了一瞬。

“冇有。”

它無精打采地說，“那個人類騎士團和大家關係一般，誰也不願意挨著他們。”

那就是冇有其他種族領地的意思了，諾爾順手攬住忒斯特的肩膀，內心瘋狂繪製可能的地圖。

萬一情況不對勁，他們得找到最方便逃跑的路。

費舍有些費解地看著兩人的親密動作。他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麼，表情又逐漸歸於平和。

伴隨著車廂外悶悶的風聲，諾爾合上眼。

……

黑森林，迷失塔。

“你說什麼？”琳恩按著太陽穴問道。

“……許先生進化成了新魔王。”

安娜金喝了口水果汽水，手伸向炸得酥脆的胡椒薯片。真棒，隻有迷失塔纔有這麼地道的地星美食。

她對“許閱是魔王”這個訊息麻木了。無所謂，反正樂土、英雄、魔王都是自己人，走一步算一步吧。

隻要那個瘋修士不在旁邊盯著，她在樂土的心理壓力幾乎為零。

可憐琳恩小姐，還在努力消化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

女巫琳恩絕望地總結，“之前三個世界的創造者都是地星人，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魔王。現在輪到許閱了，係統還下了主線任務殺他，是這個意思？”

“而現在生命神殿已經在追蹤他們的路上了，所以那傢夥完全不敢聯絡家裡，嗖嗖往變態大本營跑。”

“差不多吧。”安娜金哢哧哢哧咬著薯片。

哇，這麼一說還真刺激。

“玩家那邊反應怎麼樣？”琳恩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安娜金嚥下薯片，表情嚴肅下來。

“熱灰起疑了。”

她語速很快，“精英團的事情一出，多蘿西和熱灰都覺得遊戲越來越不對勁。他們準備聯絡導師，詳談這件事。”

“但普通玩家不好控製，大家一看可以實現願望，都激動得要命。要不是幾個大佬實力碾壓，人心得散。”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琳恩憂心忡忡地坐回椅子，“玩家再激進點，肯定不接受領袖在這種時候保持謹慎……你要多注意些，萬一情況不對，隨時來樂土。”

“謝謝林姐。”

安娜金愉快地答應，說罷，她又想起了什麼，“對了，你有聯絡到許先生的辦法對吧！我這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尤金和黃金劍都在往冰岩城走，讓他們務必小心。”

琳恩的表情剛剛鬆弛，驟然變回痛苦。

“……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還是壞時間好字數（……

毛茸茸，毛茸茸~

費舍：他們肯定是演的

費舍：看看，演的多好啊！

佩因特：（不想跟永恒教會的母胎單身說話）